小叔子车祸,丈夫红着眼逼我拿出全部积蓄三十万。“我弟等着这笔钱救命!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看着他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我心疼又慌乱,
正要点头。我妈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声音冰冷刺骨。“傻女儿,他年薪五百万,
开着保时捷,会拿不出三十万手术费?”“你问问你丈夫,这钱到底是救命,
还是要填一个无底洞!”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还没断,我老公一把抢过手机摔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焦急变成了怨毒。“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就不是三十万能解决的了。”01手机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尖利,
像一把看不见的刀,瞬间剖开了我们维持了五年的婚姻假象。黑色的机身四分五裂,
屏幕却诡异地亮着,我妈的名字在上面执着地闪动,像一声无声又尖锐的嘲讽。
刚才还因为丈夫赵路的焦急而揪紧的心,此刻被一股冰冷的液体灌满,从头顶凉到脚心。
客厅的水晶灯光线明亮,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赵路颓然坐进沙发,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我曾爱了十五年的英俊脸庞,
变得模糊又陌生。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穿着白衬衫的青涩少年,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十五年,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坚固的依靠。可现在,
他只是一个吐着烟圈,用怨毒眼神看着我的陌生人。“你妈说的对。”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冷笑。“不是手术费。”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每一个都让我手脚发麻。“那是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赵凯……他到底怎么了?
”赵路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玩的盘子崩了,
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他猛地站起来,踱到我面前,原本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三十万,是给人家赔罪的利息!”利息……这个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三十万,是我工作七年,省吃俭用,连一件上千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才攒下的全部积蓄。
如今,在他嘴里,竟然只是“利息”。“什么人?他不是年薪五百万吗?他开着保时捷,
他……”我语无伦次地质问,试图从这荒诞的现实中找到逻辑。“都是虚的!
”赵路不耐烦地打断我,脸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狰狞,“他那些钱都是泡沫!
现在泡沫破了!人家要他一条腿!你懂不懂!”他突然放软了语气,伸手想来拉我,
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和熟悉的温柔。“薇薇,我们才是一家人。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帮我们这个家。”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让我浑身发冷。又是这套话术。“我们是一家人”,这句话,从我嫁给他的第一天起,
就成了我和婆家予取予求的咒语。婆婆说,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的工资卡应该交给我保管。
小叔子说,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嫂子你新买的电脑借我用用,怎么就弄坏了呢?赵路说,
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能不能别那么计较,我弟还小。现在,他又说,我们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我的退缩似乎激怒了他,他不再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目的。
“把我们的房子卖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凑够三百万,
这事才能彻底了结。”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卖房子?
赵路,你疯了!那是我们唯一的家!”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在还,
连装修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亲手挑选,耗尽心血设计的。那是我的家,
更是我的底气和退路。他现在,要我卖掉我的退路,去填他弟弟那个无底洞?
“家没了可以再买,我弟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林薇,我告诉你,这事你没有选择!你不答应,
他们下一个就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得完蛋!”他的脸在灯光下扭曲着,
焦急、愤怒、威胁,唯独没有对我这个妻子的心疼和愧疚。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信仰崩塌的声音,原来是这样震耳欲聋。我看着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刺骨的寒意。原来,我十五年的青春和爱情,
就只值一套房子,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02我哭了。不是哀求,不是崩溃,
而是一种战术。我任由眼泪划过脸颊,浑身颤抖着,
用一种被彻底吓坏的、六神无主的语气说:“赵路,
你别逼我……我害怕……三百……三百万……我我我……”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发抖。果然,我的示弱让他眼中的狠戾和不耐烦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
这个他一向认为心软、感性、爱他胜过一切的妻子。他松开我的肩膀,将我拥入怀中,
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薇薇,乖,别怕。委屈你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等这事过去,我加倍补偿你。我发誓。”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遮住我眼中所有的冰冷和恨意,
只是用发抖的声音说:“给我点时间……让我……让我考虑一下……”他满意地笑了。“好,
我给你时间。但不能太久,那边催得紧。”那一夜,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夜深人静,我听着隔壁房间传来他均匀的。我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摸索着拿出我的备用手机。这部手机,是我当初为了防止工作和生活混淆,
特意办了新号买的,赵路并不知道它的存在。我点开银行APP,
看着短信里那条几天前刚刚收到的入账通知。
XXXX的储蓄卡账户3月15日17:23完成转存交易人民币500,000.00元,
活期余额500,821.50元。【XX银行】」五十万。这是我去年拼死拼活,
加班加点,跟了一个重大项目才拿到的年终奖。我本想用这笔钱,
把家里的房贷提前还清一部分,再和他去冰岛看一次极光。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底牌,
我的救命钱。我屏住呼吸,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没有丝毫犹豫,我将这五十万,
悉数转入了我母亲名下的一个秘密账户。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脏还在狂跳,
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删除了转账记录和银行短信,然后换上另一张旧的手机卡,
给我最好的闺蜜,一个在律师事务所做助理的女孩发了一条信息。“思思,睡了吗?
帮我找个靠谱的**,要嘴严,效率高的。钱不是问题。”信息发送成功。我躺回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一夜无眠。赵路,你以为战争结束了?不。
战争,才刚刚开始。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走出房间。赵路已经做好了早餐,
殷勤地摆在我面前。“薇薇,快吃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馄饨。
”我看着他脸上刻意的讨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动筷子,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想通了。”我说。他眼中立刻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房子可以卖,”我顿了顿,
清晰地抛出我的条件,“但是,我必须先见到赵凯本人。我要亲口听他说,
他到底惹了什么事,欠了多少钱。不然,我死也不放心。”我把球,又踢了回去。
赵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03“见他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能随便见人吗!
”赵路的情绪瞬间失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坚持,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冷冷地看着他,态度比他更强硬。“不见人,就不卖房。赵路,这是我的底线。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三百万不是三万块,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我总得知这笔钱花得明不明白白吧?万一,我们把房子卖了,钱给他了,
他转头又去赌,又去挥霍,那我们怎么办?睡大马路吗?”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
把最坏的可能性摆在他面前。赵路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他知道,
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易妥协。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抓着头发,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行!
见就见!我倒要看看,你见到他还能耍什么花样!”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立刻跟了上去。黑色的奥迪在路上飞驰,赵路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发现车子越开越偏,从繁华的市中心,一路驶向了城乡结合部。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社区诊所门口。白色的墙皮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块,门口的招牌上,“仁心诊所”四个字也褪色得厉害。
我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大。“三甲医院他住不起吗?跑到这种地方来?”我故意问。
赵路猛地踩下刹车,回头冲我低吼:“闭嘴!非常时期,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解开安全带,跟着他走进了诊所。诊所里空荡荡的,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道。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护士坐在前台打瞌睡,被我们惊醒。
“找谁?”“找赵凯,昨天送来的病人。”赵路语气不善地说。小护士揉了揉眼睛,
翻了翻登记本,茫然地摇了摇头。“赵凯?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病人啊。”赵路脸色一变,
立刻改口:“就是那个腿受伤的,很严重的那个!”“哦……”护士恍然大悟,
“你说那个病人啊,刚被家属接走转院了。”“转院了?!”赵路故作暴怒,
一拳砸在前台的桌子上,对着护士大吼大叫,“转去哪了?怎么不通知我们家属!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他演得声嘶力竭,额头上青筋暴起,
仿佛真的在为弟弟的“失踪”而焦急万分。我站在他身后,冷眼旁观着他的独角戏。太假了。
他的愤怒里,没有真正的担忧,全是演给我的虚张声。
趁着他去一旁“打电话质问家属”的时候,我悄悄走向了角落里一个正在拖地的清洁工大妈。
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块的钞票,不着痕迹地塞进她的手里,压低声音,
用最温和的语气问:“阿姨,跟您打听个事。这几天,
是不是有个腿受了重伤的年轻人住在这里?”大妈浑浊的眼睛瞬间一亮,
迅速将钱塞进了口袋,动作熟练得让我有些惊讶。她凑近我,用同样低的声音,
带着一股八卦的兴奋告诉我:“姑娘,你问对人了。”“腿伤?哪有啊!
前两天是来了个开跑车的年轻人,活蹦乱跳的,好着呢!”“不过啊,
他昨天跟一个花臂大哥吵起来了,吵得可凶了!那花臂大哥指着他鼻子骂,
说什么‘钱不够就别想走’,还说什么‘再不还钱就卸你零件’!吓死人了!
”保时捷、花臂大哥、钱不够……清洁工大妈无意中透露的几个关键词,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的疑团。我妈说的没错。这不是救命,这是在填一个无底洞。
赵路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愤怒。“妈的,
他朋友自作主张把他转走了,现在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
心中一片冰冷。我没有戳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装出一副失望又后怕的样子。
“找不到人……我怎么放心啊。赵路,要不……房子卖的事,我们再想想吧?”我把皮球,
又一次,完美地踢了回去。他的脸上,闪过察觉的恼怒。04回到家,赵路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停地抽烟,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依然能听到“废物”、“快点想办法”之类的词句。我知道,我的不配合,
已经让他和赵凯方寸大乱。而我,则需要更致命的证据。第二天,闺蜜思思的消息就来了。
【薇薇,人给你找到了。姓张,退伍军人出身,干这行十年了,口碑很好。这是他联系方式。
】我立刻联系了张侦探。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稳,不多废话,听完我的要求后,
只说了一句:“三天,给你消息。”我给他转了一笔定金过去,这笔钱,
同样来自我那五十万之外的个人积蓄。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现在,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拿到赵路车上行车记录仪内存卡的机会。晚上吃饭的时候,
我故意心不在焉,把一碗汤洒在了自己身上。“哎呀!”我惊呼一声,
赵路果然皱着眉看过来。“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他语气里满是嫌弃。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油渍,苦恼地说:“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
刚买的呢……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要穿,怎么办啊。”我看向他:“老公,
明天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吧?我得赶紧把衣服送去干洗店,顺便去4S店给我车做个保养,
刮花了好久了,一直没时间去。”我的车确实有道不大的划痕,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赵路现在满心都是那三百万,根本没心思管我这些小事,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
钥匙在玄关,自己拿。”机会来了。第二天一早,我拿着他的车钥匙下楼,
第一时间就是拆卸那个隐藏在后视镜后面的行车记录仪。我把小小的内存卡握在手心,
那滚烫的温度,仿佛握住了一颗定时炸弹的引信。我没有直接去4S店,
而是开车到了一个朋友开的电脑维修店。“强子,帮个忙,
把这里面所有被删除的录音和视频都恢复出来,越快越好。”技术宅朋友强子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问,点点头:“小事一桩,晚上来取。”那一整个白天,我都坐立难安。
终于熬到晚上,我拿到了恢复好数据的U盘。回到家,赵路还没回来。
我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将U盘插入电脑,戴上耳机。点开第一个音频文件。
是赵凯嚣张跋扈的声音,带着不屑和嘲讽。“哥,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老婆那三十万,
还不够给李老头那帮人塞牙缝的!他们天天堵在我公寓门口,跟苍蝇一样,烦死了!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接着,是赵路充满焦虑和疲惫的声音。“我正在想办法!你先躲好,
千万别露面!我跟林薇说你出车祸了,需要手术费,她都快信了!”“车祸?
”赵凯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鄙夷,“哥,你可真行,这么老的套路都想得出来。
直接告诉她,我们搞的那个‘安信宝’理财爆雷了,让她卖房填坑不就完了!
她不是最爱你吗?肯定会答应的!”赵路的声音变得急躁起来:“你懂个屁!她那死脑筋,
最恨这些东西!一听这个非得报警不可!到时候我们都得进去!”“那你快点啊!
”赵凯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哥,我可告诉你,那帮老头老太已经快疯了,再拿不出钱,
他们真敢报警。到时候,我就把你当初为了拿提成,拉了多少亲戚朋友下水的事儿也捅出去!
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录音的最后,是赵凯挂断电话前,一声恶毒的“废物”。
我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安信宝……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是前年赵路神神秘秘拉着我,
说有个“内部渠道”的高收益理财产品,让我把积蓄投进去。我当时看了一下产品说明,
漏洞百出,典型的P2P庞氏骗局,当场就拒绝了。我还苦口婆心地劝他,让他千万不要碰,
更不要介绍给别人。他当时满口答应,说“知道了知道了,老婆是财务经理,听你的”。
原来,他不仅自己投了,还成了弟弟赵凯的帮凶,拉了身边的亲戚朋友下水,
去赚那肮脏的提成。所谓的“黑社会”,根本不是什么放贷的恶棍,
而是那些被他们骗光了养老金、血汗钱的普通投资人!而我,
差一点就成了他们掩盖罪行的同谋,用我父母的血汗钱,去为这两个**的罪恶买单。
一阵极致的恶心和寒意,从胃里翻涌上来。我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吐出来的,是我这十五年来,对这个男人所有的爱和信任。05第二天一大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