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尧和他的秘书暧昧,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亲眼撞见他们一起厮混的时候,我忍无可忍。
他叼着烟,满脸不屑地看我收拾行李离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当年你不也是用这种手段逼走宋挽宁的吗?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我拖着行李没有回头。
如果让谢景尧知道当年是宋挽宁给钱让我帮她摆脱他的,会怎么样?
1我沿着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推开了卧室门。没有人,
只有从浴室里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和笑声。房间中弥漫着潮湿又暧昧的味道,没有散去。
从我的鼻腔一直钻到胃里,惹得胃壁一阵搅动。我忍着恶心,走进衣帽间收拾东西。
听到门外的响动,浴室里的人迈着谨慎的步伐走出。「回来了?」
谢景尧漫不经心地走到我的身后,沙哑着嗓音。余光中,陶巧巧挽着他的手臂,
朝我高昂着头,像是在跟我宣示**。「抱歉宓姐,我忘记带衣服了,所以借你的穿一下。」
「没事,反正我也打算扔了。」我加快速度,把衣柜里的贵价包包扔进行李箱。
「别演了行吗?你不腻我都看腻了。」打火石和金属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景尧往我的方向吐了一口烟。「你这次要是真走了才好,别又像条狗一样爬回来。」
我没理会,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拖着行李箱直接越过了他们。
谢景尧的脸色暗了下来,猛地拉过我的手腕。「你想清楚了,我给过你台阶下了,这次走了,
永远别回来。」一旁的陶巧巧装模作样地贴过来。「宓姐我和谢总真的没什么的,
我就是来借地方洗澡的而已。」我指着床头柜的那一堆凌乱。「哦?
那是你们买了看是不是夜光的?」「还是买来吹气球吹着玩的?」陶巧巧立即满脸通红,
嗲声嗲气地钻回谢景尧身后。「许宓,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你当年不也是用这种手段逼走宋挽宁的吗?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我甩开他的手,把他家门钥匙扔在地上。
「所以我现在就给她让位了。」在公司激了激陶巧巧,到底是年轻气盛。
她果然跑去谢景尧家里和他厮混。正合我意,给了我个理由搬去了酒店住着。别着急,
半个月后,就能跟你彻底告别了。2这天和往常一样,
我一个人坐在酒店餐厅最不起眼的位置吃早餐。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飘来。
「尧尧说你三天没回家了?」谢景尧的母亲把手里的全球**小香包随意地丢在一旁,
坐进我对面的位子。这时餐厅的服务员突然就看得见人了,忙着给她倒水上餐具。「谢夫人,
我已经和他分开了,如您所愿。」贵妇人勾唇一笑,
她表面的慈祥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眼底的尖锐。「这几年在尧尧身边,在公司里,
你也算是尽心尽力,出身是卑微,但胜在没野心,为人也乖巧。」
她把一份结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我们不是那种封建的人,非得要门当户对。
尧尧虽然不是我们的长子,但我们是最看重他的。谁在他身边能帮到他,能让他开心,
我们就接受。」「不过,就算是夫妻也要明算账。该是你的我们一分也不会少给,
至于其他的,提前说清楚是最好的。」我拿过来大概翻了一下,推了回去。「抱歉,
我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很高兴您这么看得起我。」「想清楚了?
其实这份协议是尧尧安排的,只不过他一时间拉不下脸来找你……」「真的不需要了,
谢夫人。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高攀得起谢家这种名门呢?」我说完,
从手提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她面前。「当时您对我的教诲,我只字不敢忘。
以后您多保重。」我朝她鞠了一躬,拎包离开。是啊,我这种出身的人能过上这种生活,
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现在的生活好到我都差点要忘记那晚的海水冷得有多刺骨了。
3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等到飞行平稳,我连上飞机的网络回复信息。
陶巧巧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只能看到谢景尧下半张脸,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来是陶巧巧在他怀里拿着手机拍下来的。「尧哥,嫂子都多久没回家了,
你真不去哄?」谢景尧:「滚蛋!你嫂子就在这被我抱着呢!」陶巧巧娇嗔地哎呀一声,
众人顿时起哄。他又补一句:「女人就是哄不得,越哄越得寸进尺。」谢景尧凑近镜头,
几乎耳语:「所以巧巧你要乖。」接着镜头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
我嫌弃地摘下了耳机,拿出了我的酒精棉片擦拭手机。把陶巧巧连带着谢景尧都一起删了。
顿时神清气爽,戴上了眼罩。在飞机上我睡得很沉,久违地梦到从前。那是个冬夜,
我依稀记得路边的收音机里传来几声「最冷寒潮」。夜晚的海和沙滩是分不清边界的。
海水被风吹得一扬一扬的,和沙子一样飞舞。我尝试寻找海的边界,越走越远。
海水已经快淹没到我胸口,已经**受不到四肢的温度。风浪也开始急了,
不时就有咸味的海水打在我脸上红肿的伤口上。海水像冰一样舒缓了伤口,
之后就是被腌渍的剧痛。「现在天很黑了,等白天来了你再来游吧!」原来有人在啊,
那算了。其实因为身后那人不管不顾地奔向我。把海水溅得我满脸都是,
眼睛疼得睁都睁不开,就被那人拉了上来。「这衣服很贵吧,不值得。」
她把皮草外套披在浑身湿透的我身上。月色浇在她脸上,笑得温柔:「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向她手中那颗昂贵的宝石戒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你,只要能活着,
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从包里拿出一本长长的小本子。快速地写了一串字,撕了下来,
塞到我手里。「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怕,你帮我做一件事,不过可能会有点委屈——」
「不用多说,我都同意。」看着支票上能买我命的数字,我不带一丝犹豫。4我这次来巴黎,
是来参加婚礼的。就是当时那个溅了我一脸海水的女人——宋挽宁,她的婚礼。
她还是这么体贴,给我雇了司机,订了当地最高级的酒店。等我安顿好了一切。
宋挽宁这个准新娘就说要来我酒店附近和我喝酒。巴黎入夜后,街道上就空空的,
人们都挤在小小的酒馆里。我和宋挽宁一坐下,两人就异口同声:「你过得好吗?」
我接过她给我点的酒,细细地抿了一口。「我嘛,托你的福,过得当然好,
我还是比较好奇你。」我们相遇的时候,正是彼此最窘迫的时候。宋家的公司内忧外患。
宋挽宁的父母急着让她嫁给谢景尧,让谢家出手帮助。哪怕被别人说宋家「卖女求荣」
也无所谓。原本她也打算硬着头皮嫁给这个青梅竹马,和他做表面夫妻。但无意间她发现,
自己的公司之所以突然出现这么多问题,背后离不开谢景尧在做手脚。
这只是他为了得到她的手段而已。宋挽宁知道真相后,
对谢景尧最后的一点好感全部消失殆尽。碰到我的那天晚上,
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那。而那天晚上,我刚从我名义上的哥哥手上逃出来。
我的养母去世前就把我托付给她隔壁的邻居张阿姨。她把养母留给我的钱花完之后,
对我变了嘴脸,动不动就是一顿毒打。我成绩很差,考不上好的大学,张阿姨就把我关在家,
逼我和他儿子在一起。当时她儿子要对我用强,我拼了命反抗,他不小心撞到头,晕了过去。
我终于找到机会跑了出来。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而我已经太累了。
我不像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能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过我至少能选择结束自己的命运。
上天还是有垂怜之心,给我留了一线生机。酒馆暖和的灯光照在宋挽宁的脸上,她垂下睫毛,
弯唇一笑。和那个冬夜里的她别无二致。「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过得很好,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未来只会更好。」「没错,未来会更好。」我们举杯,玻璃相互碰撞,
发出脆响。5宋挽宁今晚兴致特别高,原本还想继续喝。为了不让这个新娘子明天宿醉结婚,
我还是拿她手机叫她未婚夫把她接走了。我其实也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了。
宋挽宁走后,没忍住又喝了一杯。最后一个人微醺地走回酒店。回到房间插上房卡,
灯光还没来得及完全照亮。有个人影从房间最深处冲了出来。我下意识从手袋里掏出美工刀,
抵在那个人的脖子上。看到谢景尧的脸,我松懈了一瞬,被他握住了手腕。
美工刀掉在酒店的地毯上。他把我双手压在身后,又凶又狠地吻过来。
他浑身酒气熏得我快要窒息。我抬脚往他裆部踹,他猛地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舍得啊?
」谢景尧顶了顶腮,恢复以往玩世不恭的神态。「滚。」「别逼我叫工作人员过来。」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我背后的墙上。「我是这家酒店的股东,我爱去哪去哪。」「行,
那我走。」他拉住我行李箱的拉杆。「我当时给过你台阶下了吧,要是你肯服软,
现在就是谢太太了。」「不管怎样,谢太太永远只有一个。」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谢太太只有一个,那你的心里呢?」谢景尧的目光一冷。
「许宓,不要太贪心,不要去试探我,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在一起的,
我的心永远不会只有你,这是你欠我的,懂吗?」「如果不是你,
明天要娶宋挽宁的人就是我了。」「但凡你没有耍手段,
你或许还有可能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谢太太。」我讥笑一声,
说道:「你觉得我需要谢太太这个位置吗?」谢景尧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捏着我的下巴说:「你怎么可能不需要,你怎么可能不想,你骗不了我,你有多爱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还需要我多说吗?你如果不是爱我,又怎么可能会在巴黎,
还跟我订同一间酒店。你早就知道宋挽宁明天就结婚了,我也会去巴黎找她,
你这不是坐不住了要来挽回我吗?」我这才想起来我以前对他是有多舔,才会让他如此自信,
如此笃定。谢景尧把自己哄得很好,见我无话可说便满意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吓得连夜退了房间,换了酒店。6宋挽宁的婚礼在一个风景秀丽的郊区举行。小巧但温馨,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策划人的用心。我原以为跟宋挽宁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会是台下那个哭得泣不成声的男人。宋挽宁说他是她的贵人,
是他在背后指导她如何摆脱限制,再指导她一步步成为宋家的掌权人。
她的丈夫是一个英俊的西班牙人,棕发碧眼,身高腿长。
看见穿着婚纱的宋挽宁兴奋得像个孩子,等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
哭得比台下的那位还要大声。满眼深情地望着她,笨拙又真挚地重复着:「亲爱的,
你真是太完美了,我是多么幸运,我爱你。」当我完全沉浸在她的幸福中的时候。
宋挽宁突然走上来抱住了我。「谢谢你参加我的婚礼呀,你也要一直幸福。」
她突然的拥抱让我有些害羞又不知所措。眼神飘向不远处,
我看见藏在树后的那双惊恐的眼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7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宋挽宁最亲的家人和朋友。看到谢景尧的到来,大家都大惊失色。
人人都以为他是来抢婚的。宋挽宁的丈夫都要扑上去跟他拼命了。谁知他却径直走向我面前,
握紧了我的手臂,手指仿佛要嵌进皮肉。「所以这几年来都是你们跟我演戏的?」
「我从头到尾就像个傻子一样对吗?」宋挽宁揪下了头纱,冲到我面前。
「谢景尧你给老娘松手!」谢景尧甩开她的手,
她穿着高跟鞋一个踉跄要摔在地上也没看一眼。她丈夫接住她,
生气地朝谢景尧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西语。谢景尧盯着我,双眼通红,
颤抖着嗓音问道:「许宓,我只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有没有对我动心过?」8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