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沈知意跪坐在紫檀木榻边,指尖搭在温热的小铜炉上,久了,那点暖意也变成一种迟钝的麻木。榻上的男人,大胤的镇北王萧执,正闭目养神,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则缓缓抚过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从头顶,到发尾,一下,又一下,如同抚弄一只名贵温顺的猫儿。他的动作不轻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可每一次指尖划...
宇文澈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更无声无息。
就在宫宴后的第三日,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北风刮过屋檐,发出凄厉的呜咽,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沈知意和衣躺在榻上,并未睡着。脚踝的金链另一头锁在床柱上,长度只够她在榻边尺寸之地活动。她盯着帐顶繁复的刺绣,脑子里纷纷杂杂。
忽然,窗棂极轻地响了一声。
不是风声。
她瞬间绷紧,屏住呼吸,手悄悄探入……
王府的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死寂,也更令人窒息。
从皇宫回来,萧执便一言不发。沈知意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踝的金链在静夜里拖行的声音,细微而清晰,像一种恶毒的嘲笑。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或暖阁,而是径直走进了她的卧房。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
幼时被他从雪地捡回,教我琴棋书画,给我锦衣玉食。
人人都说镇北王养了只最乖的金丝雀。
我也以为,我会永远做他掌中雀。
直到北帝国那位暴君到访,捏着我的下巴轻笑:
“王爷的雀儿,怎么眼里藏着鹰?”
当夜,暴君潜入我房中,指尖抚过锁住我脚踝的金链:
“想看看外面的雪原吗,小雀儿?”
“或者……想做翱翔的鹰?”……
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缕极淡的、属于雪原和冷松的气息,还有脚踝处金链冰凉的触感,提醒着沈知意,那不是梦。
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很久很久,直到四肢冻得麻木,才缓缓松开不知何时又攥紧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几个月牙形的深痕,隐隐渗出血丝。她低头,看着锦被上那支静静躺着的金簪,顶端镶嵌的珍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湿润的光,像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