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轮椅,出门在外,不可避免会遭到别人的注视。
邱毅为二少爷打抱不平。
“他们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你不爱出门……”
他说到一半,看见少爷面无表情淡然的模样,终究是闭上嘴,说再多也提不起少爷的一丝波澜。
想当年,二少爷可是最惹眼的天之骄子,马术、赛车等样样精通,一身矜贵张扬。
却在两年前,被蒲家商敌陷害,开车碾碎了他的双腿。
从此出行只能靠轮椅。
往日张扬自信的意气一点点消散,只剩下苍白阴郁,明明还是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却再也没有从前熠熠生辉的模样。
蒲卿许抬手制止他的话。
“没关系,爸妈大哥安心即可。”
“是,二少爷。”
邱毅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二少爷断腿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先生夫人和大少爷都极其担忧他的身心健康状况。
眼看着夫人日复一日憔悴,二少爷终于出了门,并答应他们多出去走走。
这些少爷们的聚会上,二少爷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
大家碍于蒲家的地位,不敢明面议论,可落在二少爷身上的目光,是实打实的嫌弃与嘲笑。
看着都揪心,二少爷却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
包厢里,樊思雨挨着苏佳曼坐下。
服务员一边上菜,他们一边聊天。
苏佳曼:“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小雨,生日快乐。”
接着,大家都一一送上礼物。
樊云琛送的是粉色钻石项链,价值七万八。
樊煜送的是一对耳环,价值五万六。
樊安宸送的是一条珠宝手链,价值三万九。
樊思雨满心欢喜:“谢谢爸爸妈妈,大哥二哥,还有弟弟~”
她看着这些礼物,勾了勾唇。
真好呢。
大家开始用餐。
“大哥。”
“大哥!”
樊安宸顶着一头红发,喊了两遍大哥,樊云琛才回过神,淡淡看了四弟一眼。
“怎么了?”
樊安宸小声说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服务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看见她的时候,心跳跳得好快!”
就像……就像是见到了他的亲姐姐!
他和他姐是异卵龙凤胎,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
樊煜懒散的桃花眼多了几分认真。
“我也感到一股亲切感。”
那位女孩子眉眼很像他们几个,就是瘦了一点,脸颊有点凹陷,并不真切。
平时他们也见过不少眉眼几分像的人,却从来没有这次如此感受强烈。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告诉他。
快,快去找她。
樊云琛面色沉稳。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会安排的。”
他不会错过任何找到亲妹妹的机会。
“大哥~”樊思雨撒娇。
樊云琛眸色很淡:“怎么了?”
樊思雨:“大哥,你平时上班很累,多吃一点~”
樊云琛看着她,几秒后收回视线:“嗯。”
要是妹妹还在,也应该和她一样大了。
樊思雨握紧筷子,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又来了又来了!
她最讨厌他透过她,看别人的样子!
樊琉月都已经丢了,陪在他们身边的人是她而不是樊琉月!
……
餐厅备勤室。
王经理颤颤巍巍:“李特助,您怎么来啦?”
李鑫是樊总身边的总助,一直跟在樊总身边办事,是有名的红人。
他能过来,一定是受樊总之托。
李鑫:“你们这里有一位叫赵盼娣的**,可否还在?”
樊总每次遇到和**相像的人,都会派他探查,做亲子鉴定。
估计是觉得这位赵**像樊**。
王经理冷汗连连,“她辞职了。”
樊总找她做什么?该不会是看上赵盼娣了吧?!
毕竟她那张脸,多少人想要把她收入囊下。
要是真这样,那他凶多吉少了。
李鑫黑眸一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要是赵**真是樊总走丢的妹妹,那王经理在京市也待不下去了。
但这事还没有下定论。
王经理立马拿来赵盼娣的衣服:“这些是她的工服,还没有拿去洗。”
李鑫看着这上面有不少的碎发,“装起来吧。”
王经理:“好的李特助。”
……
第二天。
劳斯莱斯轿车驶入雕花铁门,广阔庭院一眼望不到边,草坪花木、喷泉雕塑沿路铺开,远处豪宅灯火璀璨。
樊琉月坐在车内,望着满院奢华,身形清瘦,满眼局促。
樊云琛侧头看她,轻声道:“月月,别紧张。”
樊琉月:“嗯,”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郊区居民楼楼下的馄饨店**打下手,忽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店门口。
樊云琛穿着黑色西装,长腿从车上跨下,迎来不少人注目。
他一眼看见饭店里的樊琉月。
她身形单薄纤细,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乌黑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整束发辫偏垂在左肩一侧,走动时轻轻晃悠。
额前细碎软发没被梳拢,软软贴在光洁额头上,几缕沾着细密薄汗黏在眉眼边。
后厨来回奔波的闷热浸得她额角、颈侧不断渗出汗珠,顺着清瘦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晕湿鬓边碎发。
她两手稳稳端着满满一盘菜肴,纤细手腕看着稍显吃力,单薄肩膀微微绷着,怕晃洒了盘中饭菜,小心翼翼快步走向客人桌前。
微微垂着眼,鼻尖沁着一层薄汗,苍白清瘦的脸蛋衬得那点水光格外明显,细碎发丝凌乱贴在脸上,一副疲弱又温顺的模样,看着楚楚惹人怜惜。
樊云琛的眼神,极其心疼,嗓音沙哑。
“……小月。”
樊琉月疑惑地抬头。
是啊月月或许忘记自己叫什么,樊云琛滚了滚喉咙。
“月月,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
“啊?我吗?”
樊琉月眉尖轻轻一蹙,脑袋微微侧向一边,乌黑偏垂的马尾跟着晃了晃,额前沾汗的碎发滑下来挡住半只眼,一双眸子带着茫然不解,定定望着眼前人,模样懵懂又软。
樊云琛目光落在她沾汗的碎发、单薄发颤的手腕上,心头猛地一揪。
眉头瞬间蹙紧,眼底漫开浓重心疼。
这十几年,她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樊宅客厅里,空调的温度开得恰到好处。
樊安宸双手抱胸,站在沙发旁边,一头红发极其惹眼。
“大哥真可恶,得知姐姐的线索不告诉我们,自己一个人去邀功!!”
他们也是今早收到大哥的消息,姐姐找到了,就是昨天的那位服务员。
大哥接着说要带姐姐回来,他们也想要跟着去。
可是大哥不回消息了!!!
可恶!
又跟小时候一样,跟他抢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