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肃静！”法槌落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我站在被告辩护席上，

身上是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冰冷的光。我是许昭，

海市最有名的金牌律师，出道五年，未尝一败。今天，我为自己辩护。更准确地说，

是为整个许家辩护。原告席上，坐着几十个被许家项目坑害的投资人，

他们恨不得用目光将我凌迟。为首的张总，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许昭！

你这个黑心律师！还我血汗钱！”我面无表情。审判长看向我：“被告辩护人，

现在是最后陈述阶段，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旁听席第一排，我的养父母，许家现在的掌权人，正用一种命令式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闭嘴，认罪，把一切扛下来。就像过去二十几年里，

每一次我替许宝宝收拾烂摊子时一样。我身边的未婚夫顾炎，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哀求和不容置疑。“昭昭，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只要许家渡过难关，我马上娶你。”他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为了他画的这张大饼，

心甘情愿地献祭自己。可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法庭上，

听了他们的话，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我以为我的牺牲，

能换来家人的平安和爱人的承诺。结果，我被判了十五年。入狱第二天，

许家就和我解除了收养关系。顾炎转身就娶了许宝宝。我在狱中受尽折磨，病痛缠身，

死在了一个潮湿的雨夜。灵魂飘出牢笼，我看到许宝宝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香奈儿套装，

依偎在顾炎怀里，笑得天真烂漫。“顾炎哥哥，昭昭姐姐好傻哦。”“她真的以为，

我们还会管她。”顾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宝宝最聪明了。”我的养父母，

在一旁欣慰地笑着，仿佛我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垃圾。滔天的恨意将我吞噬。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这里。决定命运的法庭上。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审判长，我的陈述还没结束。”“我这里，还有一份新的证据，

要当庭提交。”话音落下，许家人的脸色，瞬间变了。2“昭昭！你疯了！

”养母李婉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从旁听席上“霍”地站起来，

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钉死在原地。养父许振国一把将她拉住，脸色铁青，

但还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他冲我使了个眼色，那是一种警告。我视若无睹。

法警从我手中接过U盘，递交给审判长。法庭内的大屏幕，很快就亮了起来。一段录音，

清晰地流淌在寂静的空气里。“昭昭姐姐，你把那个合同藏起来，宝宝不喜欢它。

”一个奶声奶气，甜得发腻的女声响起。是许宝宝。我那个患有“宝宝病”，

心理年龄永远停留在三岁的妹妹。法庭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看向旁听席的角落。许宝宝正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泰迪熊，嘴里含着棒棒糖，

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录音还在继续。“那个王叔叔好讨厌，

你让他从公司消失好不好？”“还有那个项目，听起来就好烦哦，我们把它卖掉，换成钱钱，

给宝宝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昭昭姐姐，你是最厉害的律师，你一定有办法的，

对不对？”每一句话，都对应着许氏集团一项违规操作。每一句天真无邪的“宝宝语录”，

都将许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许振国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在身上藏了录音笔。更想不到，我会把这些足以致命的证据，在法庭上公之于众。

顾炎在我身边，急得满头大汗。“昭昭，你到底想干什么？快停下！你想毁了许家吗？

”我侧过头，看着他。“毁了许家？”我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顾炎，

你不是一直说，宝宝是无辜的吗？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现在，

就让法官和全网的观众看看，这个‘孩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是的，这场庭审，

正在全网直播。此刻，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奶声奶气的幕后黑手？】【这个许宝宝是那个网红吗？那个号称永远三岁的巨婴？

】【我吐了，用最纯的脸，干最脏的事？】许振国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法官！我反对！这份录音是伪造的！是她！是许昭这个白眼狼，为了脱罪，

故意陷害我女儿！”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请肃静！证据的真伪，法庭自会鉴定。

”他看向我。“辩护人，你还有其他证据吗？”“有。”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许宝宝**的心理评估报告。”“由国内最权威的七位心理学专家联合出具。

”“报告明确指出，许宝宝**患有的彼得潘综合征，主要表现为社交幼稚和逃避责任，

但其认知能力、逻辑思维和刑事责任能力，与正常成年人无异。”“换句话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我顿了顿，

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法庭。“她只是在装傻。”“轰”的一声，旁听席彻底炸了锅。

许振国和李婉的脸上，血色尽失。3“许昭！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李婉疯了一样，

不顾法警的阻拦，朝我冲了过来。她张牙舞爪，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抓花我的脸。

“我们许家养了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忘了你小时候生病，是谁抱着你三天三夜没合眼吗？

”“你忘了是谁把你送进最好的学校，请最好的老师，把你培养成金牌律师吗？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她的每一句控诉，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

是啊，他们是养育了我。但他们也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条为他们真正的女儿许宝宝铺路，

为她顶罪，为她扫平一切障碍的工具狗。我小时候生病，她抱着我，是因为保姆请假了，

她嫌医院的护工脏。送我进最好的学校，是希望我能成为人中龙凤，更好地辅佐许宝宝。

那些所谓的恩情，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我冷漠地看着她发疯，一言不发。

法警很快将她制服，拖回了旁听席。许振国扶着她，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毫不在意。

审判长面色严肃地宣布：“鉴于出现新的重要证据，现在传唤证人许宝宝到庭。

”法庭的门被推开。许宝宝在法警的“护送”下，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她怀里依然抱着那只比她还高的泰迪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草莓味的。看到我，

她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想朝我跑过来。“昭昭姐姐！”她声音甜腻，带着撒娇的意味。

“宝宝饿了，想吃草莓蛋糕。”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将庄严肃穆的法庭，

当成了她家的后花园。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她。审判长重重地咳了一声。

“证人许宝宝，请你到证人席就坐。”许宝宝歪了歪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宝宝不要，

宝宝要跟姐姐在一起。”她说着，就要往我身上爬。顾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宝宝乖，先去那边坐一下，哥哥等下就带你去吃蛋糕。”他温柔地哄着，

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许宝宝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情不愿地被带到了证人席。

审判长开始发问。“许宝宝，你认识被告辩护人许昭吗？”许宝宝点头，

舔了舔棒棒糖：“认识呀，她是我姐姐。”“刚才法庭上播放的录音，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呀，是宝宝的声音。”她一脸天真。审判长继续追问：“录音里，

你让许昭藏起合同，让王叔叔从公司消失，是真的吗？”这个问题，

显然超出了许宝宝的理解范围。她皱起了小小的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什么合同？

什么王叔叔？宝宝不知道。”她开始耍赖。“宝宝要回家，宝宝要找妈妈！”她说着，

就把怀里的泰迪熊往地上一扔，开始哭闹起来。那哭声尖锐刺耳，

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能发出的声音。李婉在旁听席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的宝宝……法官大人，求求你，她还是个孩子啊！”许振国也附和道：“是啊法官，

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许昭教她的！是许昭在背后指使她！”他们又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审ip长却先一步敲响了法槌。“肃静！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许家人的脸。“证人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法庭自有判断。”“现在，

请证人许宝宝，正面回答问题！”审判长的声音严厉了几分。许宝宝被吓了一跳，

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审判长，又看了看周围无数双眼睛，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她扁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开始重复这句话，像个坏掉的复读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一直这样蒙混过去的时候。她忽然蜷缩在椅子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吮着自己的大拇指。几秒钟后，均匀的、香甜的酣睡声，响彻了整个法庭。她竟然，睡着了。

4全场死寂。连摄像机的咔嚓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证人席上那个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宝宝”。直播间的弹幕，

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爆发了。【**！！！我看到了什么？法庭上睡着了？

】【这是行为艺术吗？藐视法庭的新高度？】【这姐们心理素质是真牛逼，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牛逼，佩服！】【前面的，你确定她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他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我现在相信那份心理评估报告了，她不是蠢，

她就是纯粹的坏，用装傻来逃避一切！】审判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当了三十年法官，审过无数奇葩案件，但这种当庭睡大觉的证人，他也是头一回见。

他拿起法槌，重重敲下。那声音，震得整个法庭都抖了三抖。“证人许宝宝！

在庭审期间公然睡觉！藐视法庭！情节严重！”“本庭现在宣判！”睡梦中的许宝宝被惊醒，

迷茫地抬起头，嘴边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她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妈妈……”她委屈地喊了一声。李婉再也忍不住，哭喊着扑向栏杆：“宝宝别怕！妈妈在！

”“肃静！”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经合议庭评议，

被告许氏集团，涉嫌合同诈骗、非法集资、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所有非法行为，均由许宝宝以口头指令形式下达，经由许昭执行。

根据我院委托的权威机构出具的心理评估报告，许宝宝虽患有彼得潘综合征，

但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在庭审中的种种行为，非但不能成为脱罪的理由，

反而构成了藐视法庭罪！”“本庭裁定，许氏集团所有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并处罚金三十亿元！”“主犯许宝宝，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从犯许振国、李婉，因涉嫌包庇、提供伪证，即刻逮捕，移交公安机关另案处理！

”“辩护人许昭，在案件中虽有参与，但能主动揭发主犯，提供关键证据，有重大立功表现，

免于刑事处罚！”法槌落下，一锤定音。许振国和李婉，瞬间瘫软在地。

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宝宝……”许宝宝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着周围的法警朝她走去，吓得哇哇大哭。“不要！我不要去！我是宝宝！

你们不能抓宝宝！”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又踢又咬。顾炎冲了过去，想要护住她。

“你们别碰她！她只是个孩子！”法警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先生，请你冷静，

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顾炎不依不饶，死死地挡在许宝宝面前。“我说了！她有病！

你们不能这样对她！”混乱中，我的目光与他对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满是愤怒和质问。“许昭！你满意了？你把所有人都毁了！你开心了？”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好笑。“顾炎，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许家的一份子。”“毁掉许家，

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愣住了。是啊，他忘了。在外人眼里，我风光无限，

是许家最骄傲的养女，是许氏集团的王牌律师。许家倒了，我也会从云端跌落。可他不知道，

我早就身处地狱了。顾炎还想说什么，审判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顾炎，

因涉嫌包bi罪、妨碍公务，一并带走！”两个法警上前，一边一个，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顾炎彻底懵了。他大概以为，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未婚夫，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被拖走的时候，还在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许昭……你连我也算计……”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比如，正义。比如，新生。

他好像没听懂，但那已经不重要了。5庭审结束，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却觉得无比温暖。这是我重获新生的第一天。门口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我一顿猛拍。

“许律师，请问您为什么要当庭反水，指证自己的家人？”“您和许家的关系是否已经破裂？

”“您是否早就知道许宝宝的行为，选择现在揭发，是不是为了自保？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停下脚步，面对镜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是一名律师。”“我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尊严，探寻案件的真相。”“无论对方是谁，

亲人也好，爱人也罢，在法律面前，都应一视同仁。”我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这个官方回答，还想追问。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为我隔开人群。“许**，我们老板想见您。

”我认得他，是海市顶级律所“天启”首席合伙人秦漠的特助。前世，

我曾无数次在法庭上与秦漠交手，互有胜负。他是业内公认的神话，

也是我一直想要超越的目标。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我。我上了车。车内，秦漠坐在我对面，

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深邃难测。“许律师，久仰。”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秦律师客气了。

”我微微颔首。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天启的offer。”“我们希望你能加入天启，

成为我们的高级合伙人。”我打开文件，看到上面的薪酬和待遇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天启给出的条件，优厚到令人咂舌。这几乎是业内律师能达到的天花板。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是我？”“因为你今天的表现。”秦漠的嘴角，

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足够冷静，足够果断，也足够狠。”他顿了顿，

补充道：“做我们这行，需要一点狠劲。”我沉默了。我今天的表现，在外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