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宴上,假千金穿着我的旧衣服,红着眼眶要把房间让给我。她那是演给爸妈看,
演给未婚夫看,想坐实我“咄咄逼人”的恶名。我妈果然心疼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在乡下野惯了,别把那些穷酸气带进林家,晚晚是**妹,
你得让着她!”我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不知道,
他们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攀附的那位神秘资方“Z总”,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的股票跌停。1餐桌上的空气凝固得有些硌人。骨瓷盘子被刀叉划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在锯谁的骨头。林晚坐在我对面,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展示。
她特意穿了一件有些发白的旧T恤,那是林家把我接回来前,
特意让人搜罗来的“我的旧衣”。反观我,身上这套高定西装虽然剪了标,
但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的暗纹,还是让林母皱了好几次眉。“姐姐。”林晚突然停下刀叉,
怯生生地看着我,“你也别怪爸妈,这牛排是M9级的,乡下确实吃不到。
你要是不会用刀叉,我可以教你。”来了。我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那块其实煎得有点老的肉,
没说话。左耳后的长发遮住了一枚骨传导耳机,此刻里面正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Z总,
林氏集团刚才发布了虚假利好公告,股价试图反弹,要不要现在抛售?”我抬起右手,
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这是暗号:按兵不动,让他们再爬高点,摔得才疼。
林晚见我不说话,以为戳中了我的痛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更软了:“姐姐,
听爸妈说你高中就辍学了?其实学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是没读过什么正经大学。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打断了她的表演。少年班直博,确实没经历过常规的大学生活。
林父林国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震得汤勺叮当响:“不学无术!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说说你,除了会花钱买这身假名牌,还会干什么?”我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即将破产的财报。“既然姐姐回来了,总得有个去处。
”林晚看似体贴地提议,“公司后勤部正好缺人,虽然是打杂,但也能学点规矩。
姐姐要是愿意,我可以去跟人事打个招呼,毕竟我现在也是设计总监了。”让我去当保洁?
林母冷哼一声:“让她去!省得在外面游手好闲给我惹祸。”耳机里,
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Z总,
十分钟后有一个跨国并购案的视频会议……”我伸手摸了摸耳垂,关掉通讯。抬头,
冲着林晚露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好啊。”我看着林晚那张伪善的脸,声音轻快,
“正好,我想去自家公司好好‘视察’一下。”2林晚给我安排的岗位很微妙。
名义上是行政助理,实际上干的是碎纸、复印、订外卖的活儿。我坐在角落的工位上,
听着周围同事毫不避讳的议论。“那就是真千金?看着挺呆的。
”“职高出来的能有什么本事?还是林总监厉害,名牌大学毕业,设计的珠宝刚拿了新人奖。
”上午十点,高跟鞋的声音笃笃敲击着地面,停在了我桌前。
一股浓烈的栀子花香水味扑面而来。林晚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我面前,
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乱舞。“姐姐,这是下午股东大会要用的季度报表,你去复印二十份。
记住,这可是机密,弄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接过文件,纸张还有些温热。
林晚转身离开时,嘴角那个讥讽的弧度没逃过我的眼睛。我随手翻开。这根本不是什么机密,
而是一份充满了低级错误的废稿。数据前后矛盾,甚至有两页连页码都标错了。
如果我真的傻乎乎地复印分发下去,等到股东大会上一核对,作为经手人的我,
就是最大的笑话。但我翻到财务支出那一栏时,指尖顿住了。这一页的数据虽然乱,
但逻辑链是闭环的。原材料采购成本虚高了30%,供应商是“宏图建材”——我查过,
那是林母娘家的皮包公司。还有一笔两千万的“研发费用”,流向了一个海外空壳账户。
林晚以为她给了我一份用来出丑的废稿。殊不知,她把做假账的底稿底送到了审计官手里。
我从包里摸出微型扫描仪,动作极快地将这几页核心数据扫进了云端数据库。然后,
我起身去复印机旁,随便拿了一份公司宣传册,复印了二十份精美的封皮,
里面夹着那份满是漏洞的报表。下午一点五十。林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笑容甜得发腻。
“姐姐,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待会儿你也去旁听吧,毕竟是自家的生意。
”她把左手那杯递给我。杯壁很烫,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她在紧张。
“谢谢。”我接过咖啡,没喝。就在林晚转身去拿文件的瞬间,
我指着她的裙摆惊呼:“晚晚,你裙子后面是不是脏了?”“啊?”她慌乱地回头去扯裙摆。
零点五秒。我手腕一抖,两杯咖啡的位置在桌面上无声地调换。“看错了,是光影。
”我若无其事地端起原本属于她的那杯,抿了一口。美式,有点酸,但很安全。
林晚松了口气,端起桌上剩下的那杯一饮而尽:“姐姐你也真是的,吓死我了。
”看着她吞咽的动作,我数着时间。这种市面上常见的强力泻药,起效时间大约是二十分钟。
刚好够她在股东大会讲台上,讲完开场白。3下午两点,会议室。
长条形的红木桌两侧坐满了董事,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陈茶的味道。林国栋坐在主位,
脸色凝重。最近公司资金链吃紧,Z资本的收购意向书一直没下来,
他急需一场漂亮的汇报来稳住人心。我抱着文件夹,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顾宴也在。
这位顾家的掌权人,也是我名义上的联姻对象,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钢笔,
眼神都没往我这边瞟一下。“下面由设计总监林晚,汇报下一季度的核心产品。
”林国栋开口。林晚自信满满地走上台。但我注意到,她的脚步有点虚浮,
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药效开始了。她强撑着打开PPT,激光笔指着屏幕:“各位董事,
这是我耗时三个月打磨的‘深海之泪’系列……”屏幕上是一串精美的珠宝渲染图。然而,
就在她准备切下一页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落下来,
把精心画好的妆容晕成了一团污渍。腹部的绞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还是咬牙切齿地看向我,决定提前发动攻势。
“但在汇报之前……”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说来就来,“我要向董事会检举一个人。
”她指着角落里的我,声音尖锐:“我的姐姐林昭,因为嫉妒我,
故意销毁了我原本准备好的财务分析报告!她手里那份复印件,是她伪造来陷害我的废稿!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林国栋猛地站起来,
茶杯盖摔在地上粉碎:“林昭!你给我滚过来!”我抱着文件,一步步走到灯光下。
林晚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地看着我,那是痛苦和快意交织的狰狞:“姐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懂公司运营没关系,但你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
”“这就是你们林家的教养?”有股东开始窃窃私语。“乡下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心肠还这么歹毒。”林国栋几步冲到我面前,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他高高扬起巴掌,带着风声,狠狠向我的脸颊扇来。
顾宴手里的钢笔停住了,但他依然没动,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就在那巴掌距离我的脸还有五厘米的时候。我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4“啪!
”一声脆响。不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而是手腕被截停的撞击声。我抬着左手,
死死扣住了林国栋的手腕。他的手掌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干了。林国栋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平时任人拿捏的女儿竟然有力气反抗,
更不敢相信我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居高临下的冰冷。“演够了吗?
”我冷冷地开口,手腕发力,狠狠一甩。林国栋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会议桌上,狼狈不堪。
“反了……反了!”林母尖叫起来,“保安!把这个疯子拖出去!”“我看谁敢动。
”这五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原本准备冲上来的保安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走到会议桌前,把手里那叠一直抱着的“废稿”重重摔在桌面上。
“林晚说我销毁了她的设计稿?”我转身看向那个已经疼得缩成一团的“妹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屏幕上那种垃圾设计,也值得我动手销毁?
构图抄袭三年前蒂芙尼的春季款,配色照搬梵克雅宝,这种东西能拿奖,评委是你干爹吗?
”“你胡说!”林晚疼得满头冷汗,还在嘴硬。“是不是胡说,看看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切断了林晚的PPT信号。
下一秒,巨大的投影幕布上,不再是珠宝,而是一张张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
以及刚才那份报表里被我扫描下来的真实数据。“宏图建材回扣三千万。
”“研发资金挪用至海外私人账户,户主:林晚。”“以及……”我指着最后一行红字,
“林氏集团上个季度实际亏损两亿,却伪造财报宣称盈利五千万。”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股东的脸都绿了。林国栋的脸由红转白,又转成死灰,
他颤抖着指着我:“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金属印章。那是特制的黑钛材质,
上面刻着一个极简的字母——“Z”。这枚印章,代表着这栋大楼,
乃至整个CBD商圈的最高权限。我把它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这声音在林国栋耳中,无异于惊雷。“自我介绍一下。”我理了理袖口,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假千金身上。“我是Z资本的首席执行官。
也是这家公司现在的……最大债权人。”我看着面如死灰的一家人,
露出了那个他们在餐桌上没看懂的笑容。“林总,该还钱了。
”5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林国栋死死盯着桌上那枚黑钛印章,眼球上暴起的红丝几乎要炸裂。他僵硬地抬起头,
脸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戾气瞬间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和惊恐。
“昭昭……不,Z总。”他搓着手,试图向我走近,却被我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看这事闹的,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钱的。爸爸不知道是你在背后帮衬家里,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用去倒垃圾了,是吗?”我打断他,
手指在那叠罪证上轻轻敲击。林母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她抓了个空,尴尬地收回手,眼泪说来就来:“昭昭,妈也是被人蒙蔽了!
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本事,以前在乡下让你受苦了,妈以后一定补偿你……”“补偿?
”我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法务组,进场清算。”不到半分钟,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两列穿着黑色西装的精英鱼贯而入,
领头的律师将一份资产冻结通知书拍在林国栋面前。“林先生,
鉴于林氏集团严重的财务造假和巨额债务违约,Z资本正式启动强制收购程序。从现在起,
这间会议室里的每一张纸,每一把椅子,都不再属于你们。”林国栋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那杯刚才没来得及摔碎的茶,此刻被他的手肘带翻,茶水泼了一裤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林晚,此刻终于缓过一口气。泻药的绞痛让她五官扭曲,
但眼神里的怨毒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她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指着那份文件尖叫:“假的!都是假的!爸,妈,别信她!她是伪造公章!我要报警抓她!
”“报警?”一直沉默看戏的顾宴忽然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