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徒手劈砖后,全校跪求收徒

真千金徒手劈砖后,全校跪求收徒

主角:柳莺林飒陈燃
作者:旺财布丁

真千金徒手劈砖后,全校跪求收徒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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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从那辆黑黢黢的轿车上下来,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有点滑,不习惯。

眼前是一栋三层高的房子,墙是白的,玻璃很大,亮得晃眼。门口站着几个人,

一个穿连衣裙的女孩,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捏着块手帕。她旁边一对男女,

应该是我的亲生父母,还有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男生,大概是我哥。那男的看见我,

眉头皱了一下。那女的,我妈,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哥呢,他就盯着那个女孩。

那女孩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像没拧干的毛巾。“姐姐,你回来了。”她看着我,

眼神怯生生的。我没看她。我的目光从他们肩膀中间穿过去,直接落在了屋里。

屋里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有菜,有饭。红烧鸡腿,油光光的,冒着热气。

我的肚子叫了一声。格当嘚——是我自己心里发出的声音。我迈开腿,

朝那扇开着的门走过去。他们没拦我,还默默地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挺好。我走到桌子前,

拉开椅子坐下。桌上的筷子是银的,有点沉。我拿起来,夹起那个最大最亮的鸡腿,

塞进嘴里。唔,有点咸,但还凑合。我埋头啃鸡腿,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咀嚼的声音。咯吱,

咯吱。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她好像还在哭,能听见细细的抽泣声。她叫柳莺,

他们告诉我的,姜家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我的替身。“小禾,

你……”我那位亲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我没抬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先别吃了,我们……我们聊聊。”“聊什么?”我把最后一口肉咬下来,骨头吐在桌上,

“我饿了。坐车坐了很久,没吃东西。”我哥,姜辰,他说话了,

声音冷冰冰的:“你就只会关心吃吗?柳莺因为你,哭了一整个下午。”我抬起头,

终于看向他。他长得挺高,眉眼和我妈有点像。“她哭,关我什么事?”我拿起筷子,

又去夹一块糖醋里脊,“我又没打她。”柳莺的哭声停了。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手轻轻放在我的胳膊上。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姐姐,你别怪哥哥。他只是……只是心疼我。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要是想打我,就打我吧,

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点。”我放下筷子。我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像两颗泡在水里的葡萄。“打架?”我说,“为什么要打你?”她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抢了你十八年的人生……”我摇摇头:“那不是你的错。是大人的错。

打你有什么用?能把时间打回来吗?不能。还费力气。”我重新拿起筷子。

桌子上的菜不多了。我吃了不少。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我爸,

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话的男人,他转过身,走到了窗边。就在这个时候,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根很细很细的线,微微亮了一下。那根线很短,

只亮了不到一厘米。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没去管它。我继续吃饭。

柳莺还站在我旁边,她的手还放在我的胳膊上,轻轻地发抖。2吃完了饭,他们带我上楼。

房间很大,比我住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大。床是白的,窗帘是白的,桌子椅子都是白的。

白得晃眼。我不喜欢。我的房间在乡下,墙壁是黄的,是我自己用报纸糊的。床是木板床,

上面铺着我奶奶做的棉被,沉甸甸的,很暖和。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点人气。

“这是你的房间。”我妈站在门口,不进来,“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在衣柜里。

明天……明天我带你去买些新的。”我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有个花园,

种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漂漂亮亮的。草坪绿得像假的一样。“嗯。”我应了一声。

“小禾,”她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讨好,“我们知道你一下子不习惯。

柳莺她……她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多跟她处处,好不好?”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为难,还有一点期待。她是在求我。求我对柳莺好一点。

为什么呢?柳莺才是她的女儿,我不是。她应该求柳莺对我好一点才对。这地方的道理,

弯弯曲曲的,跟我老家的山路一样难走。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问了一个我自己的问题:“晚上,我能出去跑跑步吗?”她愣住了:“跑步?这么晚了,

不安全。”“我习惯了。”我说,“每天不跑个五公里,睡不踏实。”“不行。

”她立刻拒绝了,语气很坚决,“女孩子家家的,晚上不许一个人出门。”哦,忘了,

这里是城市。城市不安全。乡下很安全,晚上家家户户都不锁门。我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你早点休息吧。”她说完,就带上门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排排的裙子,各种颜色,纱的,丝绸的,看着就麻烦。我没动它们。

我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套洗得发白的运动短袖和长裤。这是我的衣服,穿着舒服。

我躺在床上。床太软了,像个棉花垛,整个人陷在里面,翻个身都费劲。天花板是白的,

灯是水晶的,发出朦胧的光。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又闪过那根发光的细线。这次,

它好像又长了一点点,大概有两厘米了。它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子里?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换了个新环境,脑子有点不适应吧。就像我第一次跟我爹去镇上看戏,锣鼓一敲,

脑子也嗡嗡的,半天缓不过来。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梦里,我回到了武馆。院子里,

师弟师妹们排着队,扎马步,喊号子。声音一个比一个响。我爹坐在椅子上,摇着蒲扇,

眯着眼。真热闹。不像这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口深井,掉根针都能听见响。3第二天早上,

我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就开始叫了。我换上自己的运动服,

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地方太小了,踢个腿都怕踢到墙。我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顺着楼梯往下走。客厅里,已经有人了。是柳莺。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

正在摆弄一台咖啡机。那机器很复杂,各种管子按钮,她手忙脚乱的。她看见我,吓了一跳。

“姐姐……你起这么早。”“嗯。”我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想找点水喝。

里面全是些瓶瓶罐罐,花花绿绿的,我一个也不认识。最后我找到一瓶矿泉水,拧开就喝。

“我……我在做早餐。你要不要喝咖啡?”她指了指那台机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还不太会用这个。”“不要。”我说,“我不喝那个。苦。”我拉了张椅子坐下,

看着她。她很瘦,胳膊细细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吹倒。她捣鼓了半天,

机器终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流出来一些黑乎乎的液体。她倒了一杯,加了一勺糖,

又加了牛奶。用小勺子搅啊搅。她把杯子端给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姐姐,你尝尝这个,

加了很多牛奶和糖,不苦的。”我看着那杯东西,是咖啡色的。我摇了摇头。“我不渴。

”我说。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再坚持,自己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我们俩就坐在那,一个喝咖啡,一个喝矿泉水,谁也不说话。气氛有点怪。没过多久,

我妈和我哥都下楼了。我妈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柳莺手里的咖啡杯,

眉头又皱起来了。“小禾,怎么**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她问。“我不喜欢。”我说,

“穿这个,舒服。”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大概也知道了,说她也没用。吃饭的时候,

我爸也在。他是个很沉默的人,吃饭的样子很认真,一筷子一筷子,不出声。吃完了,

我妈放下碗,看着我。“小禾,你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今天,你就和柳莺一起去学校吧。

”哦,上学。“华立第一女子中学。”我哥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全市最好的贵族女中。

不是谁都能进的。”他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柳莺听。柳莺放下筷子,

低着头,小声说:“姐姐刚回来,怕是不适应……要不,我先跟老师请个假,

陪姐姐在家待两天?”“不用。”我打断她,“去上学。”我爹说,习武之人,

不能断了书理。文武双全,才是正道。我虽然书读得不好,但我知道上学是应该的。

我爹在乡下开了个小小的武馆,教附近的孩子们拳脚功夫,挣点辛苦钱。他总说,

我们是靠力气吃饭的,但也不能没有脑子。所以,去上学。柳莺没再说话。就这样,

我穿上了那身我怎么看怎么别扭的校服,跟着柳莺,走出了这个家。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了眯眼。学校,会是个什么样子呢?4去学校的车,是柳莺的。一辆白色的,小小的车,

里面香喷喷的,不是花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柳莺开着车,很稳。她话不多,

就是偶尔会问一句:“姐姐,你冷不冷?”或者,“姐姐,要不要听音乐?”我都说不用。

车开进了一扇大铁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路的两边种着很高的树,树干笔直,

叶子绿得发油。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地毯,看不到一根杂草。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但跟我乡下的泥土味不一样,这里的味道太干净了。很多穿着和我一样校服的女孩,

三三两两地在路上走。她们有的背着小包,有的抱着书,说说笑笑。

她们的头发都梳得很整齐,脸上的表情很轻松。我跟她们不一样。我看着她们,

她们也看着我。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别的我说不出来的东西。

车在一栋教学楼前停下。柳莺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姐姐,我们到了。我在高二(三)班,

你也在我们班。”她带我走进教学楼。走廊很长,很亮,能照出人影。地板是能滑溜溜的,

走路得小心点。两边的墙上,挂着很多画,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外国字。

我听见有路过的人在小声议论。“那就是柳莺的亲姐姐吗?”“看起来……好普通啊。

”“感觉好凶的样子,一句话不说。”我听得清清楚楚。但我不在乎。她们说的又不是我。

柳莺好像也听见了,她捏着自己的书包带,手指都捏白了。她走得更快了。

我们在一扇门口停下。门上挂着牌子:高二(三)班。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见柳莺,

她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莺莺,早啊!”“莺莺,昨天那部新剧你看了吗?超好看!”然后,

她们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柳莺的脸有点红。

她拉着我,走到第一排的一个空位。“姐姐,你坐这里吧。”她的声音很小。我坐下。

椅子有点硬。我刚把书包放下,旁边一个女生就凑了过来,她画着妆,眉毛细细的。“莺莺,

她就是你姐姐啊?怎么感觉……”她上下打量着我,没把话说完。柳莺赶紧接话:“小雅,

我姐姐她……她刚从乡下来,不太习惯这里。”那个叫小雅的女生“哦”了一声,

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哦——原来是乡下来的啊。”她说“乡下”两个字的时候,

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品尝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没理她。我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一本一本地摆好。语文,数学,外语……课本很新,有股油墨味。上课铃响了。

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姜禾。”她指着我,“大家欢迎一下。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姜禾同学,你站起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老师说。

我站了起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好?我叫姜禾?好麻烦。我就站着,看着他们。

底下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小雅的声音最大:“切,拽什么拽啊。”老师也觉得有点尴尬。

“好吧,那你先坐下吧。”我坐下。老师开始讲课。她讲的是外语,

一个个的单词从她嘴里冒出来,我一个也听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像极了乡下的蚯蚓,

在我眼前爬来爬去。我有点困了。我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天很蓝,有几朵云,飘得很慢。

我开始想念我的武馆了。想念师弟们扎马步时哎哟哎哟的叫声,想念我爹那把破蒲扇,

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这里,真没意思。5第一节课下课,柳莺就被她那群朋友围住了。

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题。什么明星的八卦,什么新出的口红,什么牌子的包。

柳莺被簇拥在中间,她笑着,说着,看起来很开心。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很好。

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趴在桌子上,想补个觉。可安静不了多久。一个影子笼罩了我。

我抬起头,是那个叫小雅的女生。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喂,乡下妹。

”她说。我看着她,没说话。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想叫她名字。乡下妹?

这个称呼有点耳熟。村里人叫我“禾丫头”,我爹叫我“丫头片子”。“别以为你装得很酷,

就能融入我们这里了。”她继续说,“告诉你,莺莺是我们这里的女王。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还是没说话。她好像有点不爽,因为我没反应。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怎么?哑巴了?还是听不懂人话?”我能闻到她嘴里喷出来的口气,是甜甜的口香糖味。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化妆很浓。但眼神有点虚,没根。“说啊!

”她有点不耐烦了,伸手想来推我的肩膀。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柳莺过来了。

“小雅!你别这样!”她拉住小雅的胳膊,脸上带着着急的表情,“她是我姐姐!”“姐姐?

”小雅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姐姐?柳莺你别太天真了,

她就是来抢你东西的!你这个位置,你这个家,说不定全都要被她抢走!

”柳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求助?“没有的,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对小雅说,又好像在对我解释。我趴回桌子上,闭上眼睛。好吵。

这些无用的言语,像夏天院子里的蚊子,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

一股热流,泼在了我的背上。哗——是奶茶。黏糊糊的,还带着点温度,透过校服渗了进来。

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瞬间包围了我。我睁开眼,坐直身体。柳莺站在我旁边,

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杯口还在往下滴着褐色的液体。她的手在发抖。“对……对不起,

姐姐!”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像水龙头一样,一拧就出水,“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走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手没力气,就……就洒了……”她一边哭,

一边用手来给我擦衣服。她的手更抖了。周围的空气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小雅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哎呀,莺莺你也真是的。走路怎么不小心点?你看,

把新同学的衣服弄成这样了。”她说着,话里全是幸灾乐祸。然后她转向我,

语气充满了指责:“你也真是的,坐在路中间,人家都看不见吗?走路不看路啊?

”我没有理会她。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衣服湿了一大片,

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我拎着湿掉的衣角,用力拧了拧。哗啦啦,奶茶和汗水一起流到地上,

形成一小摊污渍。然后,我拿着那个空奶茶杯,看了一眼远处的垃圾桶。

那个垃圾桶在走廊的另一头,离我大概有十米远。我手腕一抖。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哐当”一声,精准地落了进去,连盖子都没掉。我转过头,看着还在哭泣的柳莺。

她的眼泪停了,怔怔地看着我。我对她说:“下次手没力气,就用杯子砸。泼衣服上,

不好洗。”周围的人,包括那个小雅,全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我拎着湿衣服,

走出了教室。去找卫生间。我得把衣服洗干净。不然,黏糊糊的,难受。

6卫生间的镜子很亮。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湿掉的校服衬衫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的背心。有点狼狈。我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搓洗着衣服上的奶茶渍。一遍,两遍。那甜腻的味道很顽固。我没用洗手液,

那东西泡泡太多,不好冲干净。我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水,和手劲儿。脑子里那根线,

在我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又亮了一下。这一次,它明显变长了。

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长了。而且,光线也比之前亮了一些。这是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比如,当众拧干衣服,或者精准地扔垃圾?我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洗干净衣服,我把它晾在了卫生间窗边的栏杆上。风一吹,衣服就飘起来,

像一面白色的旗子。我没**室。我沿着走廊,随便走走。这栋楼真大,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教室一间挨着一间,门都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墙上挂着的都是些优秀毕业生的照片,

她们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我一张张看过去。她们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光。

是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我没有。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继续跟我爹学武,

然后接手武馆?还是……留在这个地方,过这种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日子?

我不知道。我走到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没关。里面是音乐教室。没人,

只有一架黑色的钢琴,盖着盖子,静静地坐在那里。我走进去。我摸了摸钢琴。冰凉,光滑。

我见过钢琴。在镇上唯一的酒店里,婚礼的时候,会有个女的穿着白裙子,弹这个。

叮叮咚咚的,挺好听。但我不会弹。我爹说,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如多扎半小时马步。

我揭开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露了出来。我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咚”。声音很沉。

有点像我爹敲的那面大鼓。我又按了一下。“咚”。不好玩。我盖上琴盖,转身准备走。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我哥,姜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随便看看。”我说。“刚才在班里的事,我听说了。”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莺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说,“她手没力气。”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那你……”“我跟她说了,下次可以用杯子砸。

”我把原话又说了一遍。姜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怪物。“你和柳莺,很不一样。”他说。“嗯。

”“你……恨她吗?抢了你十八年的人生。”他问。我摇摇头:“为什么要恨?她过得好,

我过得也不错。我的爹娘对我也好。两家没有输赢,只是换了个位置而已。

”“你的亲生父母呢?”他又问,“你不想回到他们身边吗?”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我爹说,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生我的人,我得认。

养我的人,我不能忘。两边,都是爹娘。”我说完,他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才开口:“你……好像什么都想得很明白。”“我没有。”我说,“我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只是觉得,为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或者自己控制不了的事,去生气,去恨,去哭,

太浪费时间了。有那个力气,不如多吃一碗饭,多打一套拳。上课铃又响了。“走吧,

去上课。”我率先走出了音乐教室。他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很轻。这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课,

这个我懂。7体育课,是在一个很大的体育馆里。地板是木头的,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两边是篮球架,上面挂着篮网。老师是个女的,姓王,短发,看起来很精神。她吹了声哨子,

让我们**。我们排成几列。柳莺的位置离我有点远。她被她的朋友们围着,

她们在偷偷地看我,小声议论。王老师点了名,然后说:“今天我们测试800米。

”下面一片哀嚎。小雅的声音最大:“啊?又要跑800米?王老师,我今天不舒服啊!

”其他女生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老师,天气太热了。”王老师皱了皱眉:“少废话。

体育课,不跑步干什么?都给我跑起来,成绩会计入期末总评的。

”女生们不情愿地站到了起跑线上。我也站了上去。800米,对我来说,就是热身运动。

我爹让我每天跑五公里,风雨无阻。“准备——跑!”哨声一响,大家像一群被惊动的鸭子,

轰地一下冲了出去。我没跑在最前面。我保持着一种很轻松的节奏,跟在队伍的中间。

我感觉不到累,呼吸很平稳。我能听到身边女生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她们的抱怨。

“不行了,我不行了……”“我才跑了一圈……”很快就有人掉队了,开始走。一圈,两圈。

我超过了前面一个又一个人。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最前面跑。我甚至没感觉到自己用力。

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我的脚步很轻,像是在飘。当我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我甚至还没出汗。

我回头看,她们才刚跑过半圈,东倒西歪的。王老师看着我手里的秒表,眼睛瞪大了。

她又看了看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你……”她张了张嘴,“你以前练过体育?

”“练过武。”我说。“怪不得……”她点点头,在记分册上写了个数字,然后对我挥挥手,

“你先到旁边休息吧。”我走到场边,坐下来。我看着她们一个个挣扎着跑完。

柳莺是倒数几个。她跑完的时候,脸白得像纸,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朋友们立刻围上去,又是递水,又是扇风。“莺莺,你没事吧?”“都怪那个姜禾,

跑那么快干嘛,显摆什么啊!”柳莺没说话,她看着我,眼神里……很奇怪。不是怨恨,

也不是害怕,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她可能也觉得很奇怪吧。

一个看起来应该很“柔弱”的乡下姐,体力比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城市妹还好。

体育课下课,是午餐时间。我跟在人群后面,去食堂。食堂很大,像个大礼堂。

一排排的桌子,一排排的打饭窗口。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闻着还不错。我拿了个餐盘,

排队。轮到我的时候,我指着菜说:“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米饭多来点。

”打菜的阿姨看了我一眼,手一抖,给我舀了一大勺排骨。我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

我埋头吃饭。饭菜味道还行,比我娘做的差点,但比我想象中好。吃着吃着,

我感觉对面多了个人。我抬起头。是姜辰,我哥。他端着餐盘,一言不发地在我对面坐下。

他的餐盘里,只有一点点蔬菜,和一小碗米饭。像个兔子在吃饭。“你怎么在这?”我问。

“这个学校,也有高中部。”他头也不抬地说。哦。我们俩又陷入了沉默。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不发出一点声音。我吃我的,他吃他的。吃完饭,

我端着餐盘去回收处。他把餐盘里的剩菜倒掉,把盘子放得整整齐齐。我转过身,

发现他还站在那等我。“下午没课了,我要回家。”他说,“你呢?”“我**室。”我说。

“我送你。”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们一前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

路过的学生都看我们,窃窃私语。“那不是姜学长吗?他和那个乡下妹在一起?

”“他不是莺莺的守护者吗?怎么会……”我听见了。但我懒得去解释。到了教学楼门口,

他停下。“柳莺……她不是个坏孩子。”他忽然说,“她只是,习惯了被保护。

所以害怕失去一切。”我看着他。“我没觉得她坏。”我说,“她只是,哭得太多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高高的,瘦瘦的。他好像,

也不是那么讨厌。8下午没课,但柳莺不能走。她要参加一个钢琴社团的活动。

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她说,社团的指导老师是国外回来的音乐家,很厉害。我没什么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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