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宿舍只剩我和唐梨。
她煮了速冻饺子,我用电饭锅蒸红薯。
零点鞭炮声此起彼伏,我躲进厕所给赵妈妈打视频。
福利院里孩子们举着纸灯笼乱跑,赵妈妈笑着说:“漾漾,新年快乐。”
我说:“等我考完,回去看您。”
挂断后,我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远处烟花炸开,像一场无声的狂欢。
一模成绩出来,我全市第五。
老徐在讲台上念我名字,声音高亢:“清北有望!”
放学后,林至在校门口等我。
他倚在车边,黑色羽绒服,领口有一圈细小雪花。
我走过去,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妈让我接你回家吃饭。”
我接过,没喝:“半小时,我还要背政治。”
他嗤笑:“林漾,你非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我抬眼:“你们不是希望我争气吗?”
他噎住,转身拉开车门。
那顿饭吃得安静。
林父问我志愿,我说:“北大物理。”
林母夹菜的手抖了一下,汤汁洒在桌布。
林瑶低头扒饭,小声说:“姐姐好厉害。”
饭后,林父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推荐信,还有一张卡。”
我没接:“不需要。”
他皱眉:“别逞强。”
我起身:“我赶晚自习。”
林至送我回学校,车停路口,他忽然开口:“如果……考砸了怎么办?”
我拉开车门:“那就再来一年。”
雪落在睫毛上,眨眼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