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镇阵老祖,全城权贵欠她恩情

真千金是镇阵老祖,全城权贵欠她恩情

主角:祁照夜闻人烬
作者:笔锋大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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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风声混着尖锐警报,助理的声音几乎破音。

“西南侧基坑突然塌陷,下面挖出了一口图纸上根本不存在的废井,压井石也碎了!三名工人被埋,救援队正在赶过去!”

院内骤然死寂。

祁砚辞握着手机,指骨一点点收紧。

西南侧。

废井。

镇基石。

和祁照夜几分钟前说的,一字不差。

祁怀远脸上的怒意僵住,温婉也怔怔望向已经走到副楼前的黑裙少女。

祁清梨靠在温婉怀里,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不可能。

祁照夜不过是从山里接回来的孤女,怎么可能隔着这么远,预知工地会出事?

一定是巧合。

对,只是巧合。

祁砚辞最先回神,冷声追问:“伤亡情况。”

“目前还不清楚。塌方范围不算大,但下面有空腔,机械不敢继续动。三个工人里只联系上一个,另外两个没有回应。”

助理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祁总,现场说……有二次塌方的风险。”

祁砚辞挂断电话,抬眼看向祁照夜。

那目光里没有求证,反而多了几分审视和冷厉。

“你怎么知道?”

祁照夜停在那块镇宅石旁,连头都没有回。

“看出来的。”

“看出来?”

祁砚辞冷笑一声,朝她逼近两步。

“西南项目还没正式对外公开,知道具体施工进度的人不超过十个。你刚回京城,甚至没进过祁氏集团,却能准确说出项目会出事。”

他盯住她的背影,声音寸寸压低。

“祁照夜,你在工地动了什么手脚?”

温婉脸色微变。

“砚辞,你别乱说。照夜今天才回来,她怎么可能——”

“她不可能知道项目的具体方位。”

祁砚辞打断母亲,眼神没有从祁照夜身上移开。

“除非有人告诉她,或者这场事故本就和她有关。”

祁清梨脸色苍白地攥紧温婉的手,轻声道:“大哥,也许姐姐只是不小心说中了。她刚回来,不会害祁家的。”

这句话听着像在替祁照夜解释,却又将“她可能会害祁家”这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埋进众人心里。

祁照夜终于回过身。

雨后的风从院墙上掠过,吹动她漆黑的裙摆。

她看着祁砚辞,眼里没有被冤枉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嘲弄。

“我要是动了手脚,你现在接到的就不是求救电话。”

祁砚辞眸色一沉。

“什么意思?”

“是报丧电话。”

少女的声音并不高,却让院子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

陈管家忍不住呵斥:“祁**,你怎么能说这种晦气话!”

祁照夜看都没有看他。

“那栋楼西南位压着一口阴井,井上镇物被人动过。昨夜又下了整夜的雨,地下空腔进水,基土早已松动。”

她平静地看着祁砚辞。

“你们今天还敢往上加压,塌方只是早晚的事。”

祁砚辞冷冷道:“你去过现场?”

“没去过。”

“既然没去过,你凭什么知道井下是什么情况?”

“凭你们站在那里看不见,我看得见。”

祁砚辞下颌绷紧。

他从不信鬼神。

更厌恶那些借玄学之名装神弄鬼的人。

祁氏集团每年都会遇到各种自称大师的人,有说他印堂发黑的,有说项目风水不好的,最终不过是为了钱。

而眼前这个刚被接回祁家的妹妹,似乎也走上了同一条路。

甚至比那些人更会故弄玄虚。

祁怀远沉声道:“够了。砚辞,先去处理现场。”

祁砚辞刚要转身,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直接开了免提。

助理急促的声音传遍整个前院。

“祁总,救援队已经到了,但井口下方再次出现裂缝,原定路线进不去。被埋工人的生命探测信号越来越弱,再拖下去恐怕——”

“停挖。”

祁照夜忽然开口。

电话那头一静。

祁砚辞转头看她。

“你说什么?”

“让他们立刻停挖。”

祁照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京城西南方向。

她眼底仿佛映着那片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黑气。

“井下不是实土,西侧有一道被封死的旧排水渠。机械继续往下,十分钟内一定会二次塌方。”

祁砚辞冷笑:“现场有专业救援队。”

“所以你可以不听。”

祁照夜语气平静。

“人死了,也不是我收尸。”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有人大喊:“地面裂了!所有人后退!”

助理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祁总,救援区西侧又塌了一小块!”

祁砚辞脸上的冷意终于裂开一线。

祁照夜说的,又中了。

祁怀远也意识到事情严重,立刻道:“照夜,你既然能看出来,就告诉他们该怎么救人。”

祁照夜抬眸看向他。

“刚才不是还要教我规矩?”

祁怀远一噎。

陈管家沉声道:“人命关天,祁**现在怎么还计较这些小事?”

祁照夜笑了。

“人命关天,所以你们不肯信我。”

她的视线从陈管家脸上掠过,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出事之后,又要求我不计前嫌。”

“祁家的道理,倒是方便得很。”

陈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祁怀远压下怒意,声音缓了些。

“照夜,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被埋的都是无辜工人。”

“他们无辜,与你们无关。”

祁照夜并非圣母。

祁家人的死活,她懒得管。

可工地上那些拿命换饭吃的人,不该替一群蠢货承担后果。

她看向祁砚辞。

“让救援队从东南角撤掉三块挡板,下面有一条旧排水渠。沿排水渠往西七米,不要碰左侧的承重梁。”

“最里面那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还活着。”

“先救他。”

祁砚辞握住手机,没有立刻下令。

理智告诉他,这荒唐至极。

一个从未去过项目现场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地下排水渠的位置,甚至知道被埋工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可刚才的两次预言,都应验了。

电话那头,助理还在等他的决定。

每迟疑一秒,都可能错过最佳救援时间。

祁砚辞眼神一沉,终于开口。

“把电话给现场救援负责人。”

几秒后,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祁总。”

“停止从井口正面开挖。检查东南侧挡板下面有没有旧排水渠。”

现场负责人明显迟疑了一下。

“祁总,项目图纸里没有排水渠。”

“去查。”

祁砚辞语气不容置疑。

“立即。”

“明白。”

电话没有挂断。

院中众人都在听着现场的动静。

祁清梨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一条红绳。

那红绳颜色鲜艳,绳结里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玉珠。

自祁照夜回头看向她之后,黑玉珠便像突然有了温度,贴着皮肤越来越烫。

她心中莫名不安,正想把手腕藏进衣袖,祁照夜的目光却已经落了过来。

只一眼。

祁清梨便有种浑身被看穿的错觉。

她下意识往温婉身边靠了靠。

不到两分钟,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惊呼。

“找到了!”

“东南侧下面真的有一条废弃排水渠!”

现场负责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祁总,这条渠被水泥板封住了,档案和施工图里完全没有记录。”

祁砚辞瞳孔微缩。

温婉捂住嘴。

就连祁怀远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祁照夜却没有任何意外。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风里,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现场负责人继续道:“我们已经派人从排水渠进入。生命探测仪在西侧七米的位置发现了信号!”

“那里确实有一根倾斜的承重梁!”

祁砚辞缓缓转头,看向祁照夜。

少女眉眼冷清,连一丝得意都没有。

这种笃定,比炫耀更让人心惊。

就在这时,祁清梨手腕上的黑玉珠猛地灼痛。

“啊——”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忽然软了下去。

“清梨!”

温婉脸色大变,立刻扶住她。

祁清梨面色惨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妈妈,我……我心口好疼……”

温婉顾不上其他,急声喊道:“快叫医生!”

祁怀远也沉下脸。

“先把清梨送进去。”

几名佣人慌忙围上来。

祁照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祁清梨手腕上。

那条红绳里的黑玉珠正在迅速吸收她身上的气息,珠子表面隐隐浮出一道血色细纹。

这不是普通护身物。

是借运珠。

有人以祁清梨为容器,借她之身,盗取祁家嫡系血脉的气运。

原主流落在外十八年,不仅是被抱错那么简单。

有人需要真正的祁家血脉远离祖宅,才能让这颗借运珠源源不断地吞噬祁家气运。

如今她回来,镇宅阵眼被唤醒,借来的东西自然开始反噬。

有趣。

祁清梨注意到她的目光,眼里掠过惊慌,随即虚弱地抓住温婉的衣袖。

“妈妈,不怪姐姐。”

她眼圈泛红,气息微弱。

“姐姐刚回来,可能还不喜欢我。我没事的,你们不要因为我责怪她……”

温婉本就心疼,听到这话,再看祁照夜冷眼旁观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不满。

“照夜,清梨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她几句吗?”

祁照夜看向她。

“我碰她了?”

温婉一怔。

“可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身体不好,与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什么关系?”

祁照夜语气不疾不徐。

“还是你觉得,我连看她一眼都能把她看病?”

温婉被问得说不出话。

祁清梨靠在她怀中,咬着苍白的唇,眼泪簌簌落下。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但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东西。”

祁照夜的视线落在她腕间。

“是吗?”

祁清梨心头一紧。

少女微微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

“偷来的东西戴久了,确实容易忘记原本不属于自己。”

祁清梨的手猛地缩回袖中。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急。”

祁照夜淡声道。

“以后你会懂。”

温婉听得心中发堵,忍不住提高声音:“照夜!清梨已经不舒服了,你还要说这种话吗?”

祁照夜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把她抱进主宅之前,我提醒你一句。”

“别让她经过正门中轴。”

温婉脚步一顿。

陈管家立刻道:“夫人,祁**又在装神弄鬼。清梨**现在需要休息,不能耽搁。”

祁清梨也轻轻摇头。

“妈妈,我没关系。姐姐可能只是担心我。”

温婉看了祁照夜一眼,最终还是扶着祁清梨朝主宅正门走去。

刚踏过中轴线,祁清梨手腕上的黑玉珠骤然裂开一道缝。

她胸口像被重锤击中,猛地弯下腰。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吐在白色裙摆上。

“清梨!”

温婉失声惊叫。

祁怀远脸色骤变,立刻让人将祁清梨抱进去。

混乱中,陈管家回头看向祁照夜。

这一次,他脸上再也没有最初的轻慢,只剩下惊疑不定。

她又说中了。

祁照夜却已经转身走向副楼。

她提醒过。

对方不听,后果自然与她无关。

身后,祁砚辞的手机里再次传来现场消息。

“祁总,人找到了!”

“蓝色工作服,生命体征还在!救援队正在把他送出来!”

祁砚辞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应。

风吹过院落。

不远处的少女背影纤细而笔直,正缓步走进那栋所有人都认为是用来惩罚她的偏僻副楼。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

仿佛祁家人的震惊、质疑和恐惧,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祁砚辞盯着她的背影片刻,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

“备车,去现场。”

他不信玄学。

但他必须亲眼看看,祁照夜究竟是猜中了,还是早已知道什么。

……

晚上十点。

西南项目施工现场。

雨后的泥浆没过鞋底,几台大型照明设备将塌方区照得亮如白昼。

消防、医疗和项目人员来回穿梭,警戒线外停满救援车辆。

祁砚辞下车后径直走进现场。

助理陈序快步迎上来。

“祁总,被埋的三名工人都已经救出来了。两人轻伤,最里面那名工人伤势较重,但抢救及时,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祁砚辞看向塌陷区。

西南侧的地面塌下去近三米,泥土之间露出半截黑色石板。

石板已经从中央断裂,断口处缠着几根早已腐烂的红线。

旁边是一口被水泥和钢筋覆盖过的老井。

和祁照夜说的一模一样。

“这口井为什么没出现在项目勘测报告里?”

祁砚辞声音冷得发沉。

项目负责人脸色煞白。

“前期勘测确实没有发现。井口上方原本铺了整层混凝土,下面还有一块压井石,探测设备可能受到了干扰。”

祁砚辞蹲下身,看向断裂的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沾满泥浆,却依稀能看见几道凹陷纹路。

他戴上手套,将泥浆擦开。

下一秒,目光骤然凝住。

石板上刻着一个倒过来的“祁”字。

旁边还凿着七枚生锈的铁钉。

不是正常的建筑材料。

更不可能是施工队无意埋进去的东西。

“谁动过这里?”

项目负责人连忙摇头。

“施工日志没有记录。这块石板应该在项目开工前就埋在地下。”

陈序拿着平板走过来,低声道:“祁总,我们刚查了监控。项目清场前一晚,西南角有十一分钟监控缺失。”

“现场电路没有故障记录。”

祁砚辞缓缓起身。

有人故意埋下了这块东西。

或者说,有人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

他沉默几秒,忽然问:“救援队是怎么找到排水渠的?”

现场负责人神色复杂。

“完全按照您说的位置。”

“东南侧第三块挡板下方,排水渠向西七米。那根承重梁和您说的也一样,左侧已经断了大半,幸好救援人员没有碰。”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

“祁总,您是怎么知道的?”

祁砚辞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沉沉夜色,脑中浮现少女站在祁宅院落中的模样。

冷静,疏离,仿佛一眼便看透了所有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不是运气。

没有人能接连猜中这么多细节。

祁砚辞拿出手机,点开陈管家发来的家庭群消息。

家庭医生已经为祁清梨做过检查,暂时查不出吐血原因。

温婉在群里说,祁清梨一直哭着替祁照夜求情,让所有人不要责怪她。

祁怀远没有回应。

祁砚辞盯着那几行字,眉心越皱越紧。

半晌,他拨通陈管家的电话。

“祁照夜呢?”

陈管家显然没料到他会问,愣了一下。

“祁**一直在副楼,没有出来。”

“看好她。”

祁砚辞冷声道:“我回来之前,不许她离开祁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大少爷,副楼……没人。”

祁砚辞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我刚让佣人去送晚饭,房间里没人。后门和院门监控都没有拍到祁**出去。”

陈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但祠堂那边的灯,刚刚自己亮了。”

……

祁家祖宅,夜色深沉。

主宅灯火通明,家庭医生和佣人都围在祁清梨房间外,没有人注意到西侧竹林深处掠过的一道黑色身影。

祁照夜站在祠堂门前。

这座祠堂是百年前祁家第一代家主亲手所建。

青砖旧瓦,雕梁上积着厚厚尘灰。

铜锁换成了现代电子锁,门旁还装着监控和感应灯。

祁照夜抬眼看了一下监控。

指尖在门框某处轻轻一按。

头顶的监控画面瞬间定格。

电子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祠堂两扇厚重木门却缓缓向内打开。

一阵沉冷的檀香气扑面而来。

祁照夜踏进门内。

昏暗灯光下,数十块祁家先祖牌位整齐排列,最高处供奉着祁家始祖祁行舟。

祁照夜在那块牌位前停下。

祁行舟。

百年前那个浑身是伤、跪在她门外三天三夜的少年。

当时他还不到十七岁。

她嫌他哭得烦,随手给了他一张护命符,又替他改了祖宅风水。

从此,祁家在京城立足。

没想到当年那个又倔又蠢的小东西,如今也成了一块落满灰尘的牌位。

祁照夜抬起手,指尖从牌位边缘轻轻擦过。

“小舟。”

她低声开口。

“你的后代,比你还蠢。”

寂静的祠堂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木响。

像是有人回应。

祁照夜眸光微动。

她绕过供桌,走到最里面。

祁家祠堂的格局已经被改过。

原本正中央应该有九个神龛,如今却只剩八个。最靠左的位置被一块新的木板封死,外面刷着和墙壁相近的深色油漆。

若不是她亲自布过这里,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祁照夜抬手敲了敲木板。

里面是空的。

她指尖微微用力,整块木板无声裂开。

藏在后面的,不是神龛。

而是一根钉进墙体的黑色长钉。

长钉有半尺长,钉身缠着发黑的红线,尖端正刺穿一张已经褪色的黄符。

符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祁照夜。

她看着那三个字,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镇魂钉。

有人将她的名字钉在祁家祠堂里,借祁家历代香火,镇压她残缺的魂魄。

难怪她这一觉睡了百年。

也难怪原主会在回京前一夜意外身亡。

并非这具身体恰好适合她。

而是有人以祁家血脉为引,故意将她唤醒。

祁照夜握住黑钉。

钉身煞气瞬间涌入掌心,像无数细针刺入骨髓。

她神色未变,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黑钉被她徒手拔出。

祠堂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下一瞬,供桌上的长明灯无火自燃。

幽蓝色火焰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得满堂牌位明暗不定。

紧接着,一块牌位轻轻转动。

第二块。

第三块。

不过数息,祁家历代先祖牌位竟齐齐偏转方向,全部朝向祁照夜所在的位置。

仿佛百年沉寂之后,终于认出了归来的故人。

木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祁砚辞冒雨赶回祁家,来不及换下沾满泥水的西装,便直接冲进竹林。

他远远看见祠堂门开着,脸色骤然沉下。

“祁照夜!”

他走进祠堂,刚要质问,脚步却猛地停住。

幽蓝长明灯下,少女独自站在百块牌位之前。

满堂先祖牌位,全部朝向她。

祁砚辞瞳孔骤缩。

“你做了什么?”

祁照夜侧过脸,冷冷看他。

“清理门户。”

“这里是祁家祠堂,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祁砚辞快步上前,目光扫过被她拔出的黑钉。

“谁准你破坏祠堂里的东西?”

“祁家?”

祁照夜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她抬眼看向最高处的始祖牌位,唇角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连你们祖宗在我面前,都不敢说这种话。”

“祁照夜!”

祁砚辞声音骤冷。

就在这一刻,最高处的始祖牌位突然剧烈震动。

一幅被藏在牌位后的卷轴跌落下来。

卷轴在地面上缓缓铺开。

祁砚辞下意识低头。

那是一幅保存了近百年的旧画。

画中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眉眼冷艳,长发及腰,眉心有一道淡红色印记。

和站在他面前的祁照夜,几乎一模一样。

画卷右侧落着一行已经泛黄的旧字。

——祁氏行舟谨绘,恩师照夜之像。

祁砚辞的呼吸骤然停住。

祁照夜站在幽蓝灯火里,垂眸看向画中百年前的自己。

神情平静得令人心惊。

下一秒,祁行舟的牌位突然从最高处落下。

却没有摔碎。

牌位背面,露出一行从未被祁家后人发现的刻字——

祁氏子孙,见照夜如见吾祖。

祁砚辞僵在原地。

满堂长明灯无风摇曳。

而他眼前这个今天才被接回祁家的十八岁少女,缓缓抬眸,平静地问他:

“现在,还觉得我是碰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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