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胃癌晚期的那天,我没哭。可当妈为了给假千金宋暖挑生日礼物,挂断我电话时,
我的情绪还是失控了。我拿着诊断书冲回家,却被哥哥一把推开。他满脸都是嫌恶:“林浅,
你又在演什么?暖暖才是我们的亲妹妹!
”爸直接把一份断绝关系协议甩在我脸上:“这么爱争,就滚出林家!
你的死活跟我们没关系!”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手发着抖签下名字。“好,
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我把命还给你们。”他们以为甩掉的是一个累赘,却不知道,
那份被我藏起来的亲子鉴定和献血证,才是林家真正的催命符。1胃里一阵剧烈的绞痛,
**在林家别墅的雕花大门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凉的刺骨。
手里的【胃癌晚期】确诊单,被我攥出了深深的褶子。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今天是宋暖二十岁的生日,林家为这个“养女”包下了整栋别墅,请来了全城的名流。
水晶吊灯的光透过门缝,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推开门,喧闹声瞬间停了。我浑身湿透,
脸色惨白,和这屋里的奢华格格不入。“林浅?你还有脸回来?”哥哥林泽放下香槟杯,
快步走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很英俊,但看向我的眼神,
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哥,我生病了,很严重……”我声音沙哑,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病了就去死,别在这里扫兴。”林泽挥开我的手,力道很大,
我踉跄几步撞在了冰冷的玄关柜上。“今天是暖暖的成人礼,
妈特意给她定了价值百万的钻石皇冠。““你这时候回来装病,不就是想抢风头吗?
”林泽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林浅,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不远处,
宋暖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被爸妈簇拥在中间。“姐姐,你别怪哥哥。”宋暖小跑过来,
眼眶微红,声音娇滴滴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分走了爸妈的爱。
““你要是觉得我不该过这个生日,我把皇冠给你,你别生气好不好?”“暖暖,
你就是太善良了!”妈苏琴走过来,一把把宋暖护在身后,怒视着我。“林浅,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阴沉晦气!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从乡下接回来,你除了给家里抹黑,
还会干什么?”爸林建国也走了过来,他没看我一眼,只是冷冷的吩咐管家,
“把她带到阁楼去,别让客人看见。等酒会结束,我有话跟她说。
”我被管家粗鲁的拽向那个阴暗潮湿的阁楼。路过客厅的穿衣镜时,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长年的贫血和劳累,我瘦的脱了相,眼眶凹陷。而我身后的宋暖,面色红润,皮肤细腻。
她红润的脸色,是我十年的血养出来的。宋暖有罕见的凝血功能障碍,而我,
是她唯一的“活体血库”。每当她需要输血,林泽——我那个身为天才外科医生的哥哥,
就会亲自操刀。他会温柔的安慰宋暖“别怕,一点都不疼”,然后转过头,
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命令我伸出手臂。“林浅,这是你欠暖暖的。要不是你命硬克她,
她也不会身体这么差。”这是林泽常说的话。回到阁楼,我瘫倒在硬邦邦的木床上。
胃里的剧痛又一次袭来,我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
我是一名法医实验室的病理标本修复员,工作是把那些破碎的尸体,缝补成体面的样子。
我见过很多种死亡,却从没想过,自己的死会这么卑微。这时,门被推开了。
林建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签了它。”他把文件甩在我脸上,
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我低头看去,《断绝关系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既然你容不下暖暖,林家也不留你这种白眼狼。”林建国冷漠的看着我,“签完字,
拿上你的东西滚。从此以后,你是生是死,都跟林家没关系。”我看着他,
这个生我养我的父亲。“爸,如果我说,我真的要死了呢?”我颤抖的举起那张确诊单。
林建国看都没看,一脚踩了上去。“你要是真得了癌,怎么还没死?林浅,你的演技太差了。
”我突然笑了,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好。”我捡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这十年的血……林建国,我今天全部还给你们。
”我拖着破旧的行李箱,在大雪纷飞的夜晚,走出了林家别墅。身后,传来宋暖许愿的声音。
“我希望,爸爸妈妈和哥哥,永远开心……”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雪花落在眼睛里,
变成了冰冷的泪。林家,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我是一名标本修复师,我最擅长的,
就是让腐朽的东西,用最惨烈的方式永恒。2我回到了工作室。这里在郊区的一个地下室,
阴冷潮湿,充满了福尔马林和化学药剂的味道。但对我来说,
这里比林家那个金碧辉煌的别墅更像家。我打开了那盏昏暗的无影灯。操作台上,
摆着各种精密的解剖刀和修复工具。我脱下湿透的外套,露出那条布满针孔的手臂。
那些针孔密密麻麻,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青紫。这十年来,林泽在我身上抽了多少血?
我没数过,但我有记录。我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输血的日期、血量,以及林泽当时的表情。【201X年3月12日,
暖暖摔了一跤,膝盖擦破皮。哥哥抽了我400cc。他说,多抽点备用,免得麻烦。
那天我晕倒在地下室,没人管。】【201X年8月5日,暖暖想吃冰淇淋,胃疼。
哥哥说是我诅咒她,又抽了我300cc。他说,我的血能帮暖暖排毒。】我一页页的翻着,
每一页都写满了我的卑微和他们的残忍。“咳咳——”我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血喷在笔记本上,盖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拿出一个特制的离心机,
开始对我这几年偷偷存下的血红素进行最后的处理。作为标本修复师,
我掌握着一种特殊的技艺——生物树脂固化。我可以把血液里的有效成分提出来,
凝结成一种像红宝石一样璀璨、却永远不会褪色的晶体。我计划做一个吊坠。
一个用我十年心血凝结成的吊坠。电话在这时响了。是林泽。我自嘲的接通,
本以为他会有一丝愧疚,哪怕只是问一句我有没有地方住。“林浅,
你把家里的医疗卡带走了?”林泽的声音充满怒火。“那是给暖暖备用的急救金!
你这个自私的**,是不是想害死她?”“那张卡里,是我这三年的工资。”我平静的回答,
“林泽,既然断了关系,我的钱,我当然要带走。”“你的钱?你的命都是林家给的!
”林泽在电话里咆哮。“我告诉你,暖暖因为你昨晚闹的那一出,气得旧病复发了。
““她现在在医院,急需输血!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中心医院来!”“如果我不去呢?
”“你敢不去?林浅,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法医界彻底混不下去?”“你那种恶心的修复工作,
除了我,谁还会给你机会?”我看着操作台上的那些精密刀具,轻声笑了。“林泽,别急。
我会去的。”“算你识相!半小时内,我要在采血室看到你!”挂断电话,我没有去医院。
我拿起了手术刀,精准的划开我手臂上一条早已硬化的血管。鲜红的血顺着软管流进玻璃瓶。
我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宁静。林泽,你想要血是吗?我会给你的。
我会给你们一份让你们全家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血色的大礼。我开始在工作室里忙碌。
我要**的不只是吊坠。我还要整理一份真相。一份被林家掩盖了二十年的真相。当年,
苏琴在乡下分娩,保姆为了让自己那个有先天性疾病的女儿过上好日子。趁着护士不注意,
把两个孩子掉了包。这件事,我是三年前一次法医鉴定中偶然发现的。那时,
我还没对林家彻底死心。我想着,如果我足够乖,如果我付出的血足够多,他们或许会发现,
我才是那个真正的亲生女儿。可我错了。在林家人眼里,血缘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更贴心,
谁更像他们心里的“完美女儿”。而我这个满身药味、性格阴沉的真千金,
只是一个廉价的移动血库。现在,我不稀罕那个身份了。我要用这个身份,
成为林家所有人的噩梦。我把亲子鉴定书原件、这些年的输血记录、还有我录的一段视频,
全部装进了一个黑色的铁盒子里。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同行的电话。“老陈,帮我办件事。
明天圣诞节,帮我发个同城快递。地址是林家别墅。”“浅浅,你声音怎么这么虚弱?
出什么事了?”“没事。”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神空洞,“只是,
我要去参加一场我自己的葬礼了。”3圣诞节前夕,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种虚假的快乐里。
我坐在工作室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枚刚刚做好的血色吊坠。它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电话,而是无数条短信。林泽发来的咒骂,
妈发来的责备,还有林建国冻结我所有社交账号的通知。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
逼我回去给宋暖当血包。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喂,是林浅**吗?
这里是中心医院,宋暖**的家属说,您愿意提供紧急互助献血……”“我不愿意。
”我打断了护士的话。“可是……林医生说你是她的姐姐,
而且你们的血型完全匹配……”“我不是她的姐姐。”我一字一顿的说。
“我只是一个被他们赶出家门、身患绝症的陌生人。如果林泽想救她,
让他自己去抽自己的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林泽的声音传了过来,
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林浅,你真有种。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你那张破银行卡里的钱,我已经让爸冻结了。没有钱,
我看你拿什么治你那个所谓的‘癌’!”我心底泛起一阵冷笑。果然,在他们眼里,
我唯一的价值就是那点血,以及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肋。“林泽,那张卡里只有五万块钱,
剩下的钱,我早就取出来了。”“你取出来了?你想干什么?
”“我想给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我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毕竟,
林家的大门我是进不去了,总得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对了,林泽。
”我打断他的怒吼,“明天的圣诞派对,记得准时参加。““我给你们全家准备了一份惊喜。
那是我这二十年来,攒下的所有‘情分’。”挂断电话,我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肺部,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挣扎着站起来,
穿上那件我唯一的、昂贵的礼服。那是三年前我过生日时,偷偷攒钱买给自己的。
我一直幻想着,有一天林家人能带我参加正式的晚宴,
让我能像个真正的名媛一样站在他们身边。但那个机会,永远不会有了。
我画了一个精致的浓妆,遮住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美得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林浅,再坚持一下。”我对着镜子轻声说,“还没看到他们哭,
你不能死。”我走出工作室,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我打了一辆车,目的地不是林家,
而是市中心的最高建筑——明珠塔。那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也能清楚看到林家别墅的方向。
我坐在顶层的旋转餐厅里,点了一杯最贵的红酒。酒液入喉,像火烧一样疼。我拿出手机,
发出了最后一封定时邮件。收件人,是城中几家最大的媒体记者。
标题是:【豪门林家:真假千金背后的血色十年】。
内容包含了所有的证据、视频和那份令人毛骨悚然的输血记录。发送时间,
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那是林家圣诞派对最**的时候。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在椅背上,看着远处林家别墅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隐约能看见烟花在空中绽放。那是为了庆祝宋暖订婚。林家要和城中豪门顾家联姻了。宋暖,
你以为你真的能踩着我的血,走向你的幸福巅峰吗?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铁盒子。
里面的那枚血色吊坠,正散发着冰冷的温度。“浅浅,该走了。”我对自己说。我站起身,
摇摇晃晃的走向洗手间。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我反锁了门。
我拿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强效镇静剂和一瓶烈酒。作为法医,我知道什么样的死法最体面,
也最能引起轰动。我不想死在肮脏的地下室,也不想死在冰冷的马路上。
我要死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看着他们坠入地狱。4圣诞节当天,上午十点。林家别墅。
派对已经开始,名流云集,衣香鬓影。林建国和苏琴红光满面,正拉着顾家小少爷顾辰的手,
不停的夸赞宋暖。“我们家暖暖啊,从小就懂事,身体虽然弱了点,但心肠最是善良。
”苏琴笑得合不拢嘴。宋暖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礼服,像个精致的娃娃,依偎在顾辰身边,
满脸幸福。林泽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大门口。他在等林浅。他觉得林浅一定会回来。
因为她离不开林家,离不开他这个哥哥。只要她回来,只要她跪下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