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祠堂羞辱“苏妄眠，你不是苏家的血脉。”苏妄眠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膝盖已经没了知觉。苏家祠堂里檀香混着雨水腥气，苏晚晚站在长辈身侧，眼眶泛红，

声音却清晰得像刀子。“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可你也不能伪造DNA报告来骗爷爷啊……苏家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她没有辩解。

辩解没有用。三天前苏晚晚突然拿出一份“DNA鉴定报告”，

证明苏妄眠与苏家无血缘关系。苏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提出复检，

甚至连她“父母”都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二十年。她在苏家活了二十年，

小心翼翼讨好每一个人，换来的就是一句“孽种”。苏家二叔猛地拍桌：“孽种！

冒充真千金骗了二十年，你还有脸站在苏家祠堂？”苏妄眠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盯着面前的青石地砖，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那份报告是假的，

但苏家没有人愿意查。因为他们不想查。苏晚晚是老爷子亲侄女的女儿，赶走她，

苏晚晚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既然不是苏家的血脉，继承权自然也没有了。

”苏家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签了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从今往后，你和苏家再无关系。

”一份文件被扔到她面前。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下面已经盖好了苏家的公章。

她看着那枚公章，忽然想笑。苏家老爷子怕是忘了，

三个月前她匿名投稿给国际设计大赛的作品，刚刚收到了入围通知。那笔奖金是五百万。

五百万，足够她活下去，足够她回来。“我不签。”苏妄眠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祠堂安静下来。苏家二婶冷笑：“不签？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野种还想分苏家的家产？”“我不是野种。”苏妄眠缓缓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颤，

可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如果我不是苏家的血脉，那当年抱错的人是谁？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这些都没有查清楚，你们就急着把我赶出去——”“够了！

”老爷子终于抬起眼皮，“你是在质疑我？”苏妄眠对上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心里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他不会查。他根本不想查。因为查清楚了，

苏晚晚这个“假千金”的身份就会曝光，而他亲侄女当年的秘密也会被翻出来。

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签字。”老爷子说。苏妄眠没有动。苏家二叔直接走过来，

抓住她的手，强行把笔塞进她指间。指甲断裂的疼痛从指尖传来。苏妄眠死死攥着拳头，

不肯松手。可她一个人，怎么对抗整个苏家？苏晚晚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别挣扎了。你越惨，我越开心。”苏妄眠猛地抬头。

苏晚晚已经退开，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她忽然笑了。她拿起笔，

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因为认命。是因为那五百万的入围资格虽然被顶替，

但设计稿的原始文件在她手里。只要有机会，她能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创作者。

“签完了。”她把文件扔回桌上，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可以走了吗？”老爷子挥手，

像赶一只苍蝇。苏妄眠转身走出祠堂。身后传来苏晚晚甜甜的声音：“爷爷，

姐姐一定很伤心，我去送送她……”苏晚晚追到门口，拉住她的袖子，

压低声音：“忘了告诉你，你那个设计大赛的入围名额，我已经让人顶替了。你的作品，

现在是我的。”苏妄眠瞳孔骤缩。“你以为你还能翻身？”苏晚晚笑得明媚，“苏妄眠，

你什么都没有了。”苏妄眠站在雨里，攥紧拳头。什么都没有了？不。

她还剩一样东西——那份设计稿的原始文件，以及区块链存证的时间戳。雨越下越大，

她踩着积水走出苏家大门。门卫把她的行李箱扔出来，箱子摔在地上裂开，衣服散了一地。

她没有回头。蹲下来捡衣服的时候，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是夹在旧棉袄里的半块玉佩。

玉佩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她从没见过这块玉佩，可它的纹路莫名熟悉。

苏妄眠攥紧玉佩，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身后，苏家大宅的灯一盏盏熄灭。她站了很久，

久到双腿发麻，久到雨小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

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车。”她愣住了。第二章当场反击“苏妄眠，

你和浩宇的婚约，我们觉得不太合适。”林家客厅里，林母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

苏妄眠站在中央，对面坐着林家三口人，以及——苏晚晚。她怎么也在？苏妄眠看向林浩宇。

这个男人三天前还在微信上叫她“宝贝”，说要一辈子对她好。此刻他坐在苏晚晚身边，

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不合适？”苏妄眠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哪里不合适？

”林父放下报纸，冷笑一声：“你都被苏家赶出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配得上我们林家？”“就是，”林母接话，“我们浩宇可是要娶名门闺秀的。

晚晚才是真正的苏家千金，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苏晚晚适时低下头，

脸颊微红：“伯母别这么说，姐姐会伤心的。”“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母拉住苏晚晚的手，“这种野种，有什么好伤心的？”苏妄眠看着这一幕，

指甲掐进掌心。三天前她被赶出苏家，今天就有人迫不及待来踩她。

而这个男人——她看向林浩宇：“你怎么说？”林浩宇终于抬起头，眼神闪了闪：“妄眠，

我们……不太合适。你也别怪我，是你自己身份有问题——”“行了。”苏妄眠打断他，

“退婚是吧？我同意。”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烫金的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撕开。

“等等——”林浩宇下意识伸手，又缩了回去。苏妄眠的动作很慢，

慢到每个人都能听到纸张撕裂的声音。婚书断成两半，又断成四片，碎片飘落在地。

“你——”林母脸色铁青，“你敢撕婚书？”“婚约而已。”苏妄眠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你们不是要退吗？我成全你们。”她转身看向苏晚晚，唇角微扬：“谢谢你，

替我省了退婚的违约金。”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姐姐说什么呢，

我也是为你好……”“为我好？”苏妄眠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抢了我的设计，抢了我的身份，

现在连我不要的男人都抢——苏晚晚，你捡垃圾的品味真独特。”苏晚晚脸色骤变。

林浩宇猛地站起来：“苏妄眠！你说谁是垃圾？”“我说的是垃圾。”苏妄眠笑容不变，

“你急什么？”林浩宇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不用你赶。

”苏妄眠拎起包，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林家上个月找我借的那五百万周转资金，

是用的我的名义担保。现在婚约解除，担保自然失效。银行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们。

”林父脸色瞬间煞白。那笔钱确实是他儿子公司的窟窿，他以为苏妄眠只是牵线搭桥，

没想到担保人写的是她的名字。苏妄眠在心里冷笑——当初林家求她帮忙的时候，

可是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你说什么？”“伯父不知道？”苏妄眠歪了歪头，

“也是，林浩宇没告诉你吧？他公司的窟窿，是我找人填的。现在婚约没了，担保也没了。

祝你们好运。”她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林家大门。

身后传来林父暴怒的声音和林浩宇的辩解。苏晚晚追出来：“姐姐！姐姐你等等！

”苏妄眠没有停。“你以为你赢了吗？”苏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只剩下冰冷的恶意，“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斗？”苏妄眠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苏晚晚，你抢走的那些东西，我会一件一件拿回来。”“呵，”苏晚晚笑了，

“就凭你？”苏妄眠没有回答。她走出林家的铁门，雨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站了一会儿，让心跳慢慢平复。刚才撕婚书的时候手在抖，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在苏家二十年的经验告诉她——示弱只会换来更多的欺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傅砚辞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连看都没看她：“处理完了？”“嗯。

”“上车。”苏妄眠坐进车里，才发现后座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热粥和一盒胃药。

她愣了一下——她确实胃疼，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你怎么知道……”“你的体检报告，

婚约签的时候我看过。”傅砚辞翻了一页文件。苏妄眠捧着粥碗，粥是热的，胃里暖暖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咸淡刚好。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细致得多。车子驶过市中心，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五百万的设计奖金被苏晚晚抢了，

账户里只剩八千块。但她手里还有那份设计稿的原始文件，

以及一个海外设计平台的账号——三年来她在上面接了不少散单，积累了一批客户资源。

“傅先生，”她放下粥碗，“我们的婚约，还算数吗？”傅砚辞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

“算。”“那我能住你那里吗？”傅砚辞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苏妄眠没有躲闪，

“协议婚姻，各取所需。”傅砚辞看了她三秒。“成交。”车停下了。

第三章走投无路“苏妄眠，有人花钱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三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领头的叼着烟，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苏妄眠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泡面，

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回来。不然——”光头亮了亮手里的刀。

苏妄眠心脏狂跳，但她没有跑。跑不掉。这里到马路至少两百米，她穿着平底鞋，

根本跑不过三个成年男人。“谁让你们来的？”她问，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平静。

账户余额从八千变成了六千二，她刚付完房租押金，连一顿热饭都舍不得吃。

现在连最后这点安身之处都不让她有？“这个你不用管。”光头走近一步，“小姑娘，

识相点，自己买张票走人，大家都省事。”“如果我不走呢？”光头笑了，

露出满口黄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伸手去抓苏妄眠的胳膊。苏妄眠猛地侧身，

手里的包砸在他脸上，泡面飞出去，落在地上摔碎。“操！”光头捂着脸，“给我抓住她！

”两个小弟扑过来。苏妄眠转身就跑。她拼命跑，跑过路灯，跑过垃圾桶，

跑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前面是死胡同。她停下脚步，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光头追上来，脸上带着一道红印，

眼神凶狠：“跑啊？怎么不跑了？”苏妄眠后背贴着墙，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报警。

她低头看屏幕——百分之三的电，刚解锁，屏幕就黑了。没电了。她闭上眼睛。不是认命，

是她在等一个机会。在苏家二十年，

她学会了一件事——绝境里最容易看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今天她看清了。“妈的，敢打我？

”光头吐了口唾沫，一步步逼近，“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他的手再次伸过来。

“啊——”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苏妄眠睁开眼。

傅砚辞站在她面前，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刚收回来。

“傅……傅砚辞？”“嗯。”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然后转向那两个小弟，

“你们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两个小弟面面相觑，转身就跑。光头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流血的鼻子，恶狠狠地看着傅砚辞：“**谁啊？知道老子是谁吗？”傅砚辞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光头脸上。光头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傅……傅氏集团……傅砚辞……”“滚。”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叫声。苏妄眠靠着墙，腿软得厉害，可她咬着牙没有蹲下去。

不能在傅砚辞面前示弱，她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谢谢。”她说。傅砚辞看着她，

眉头微微皱起：“你住这种地方？”“暂时。”“跟我走。”“去哪？”“我家。

”苏妄眠愣了一下：“你不是反悔了吗？”“我什么时候反悔了？”傅砚辞脱下外套，

披在她肩上。苏妄眠跟着他走出巷子，路边停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她坐进车里，

暖气扑面而来，冷得发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知觉。傅砚辞开车，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

苏妄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断了两根，手背上有擦伤，渗着血丝。她不觉得疼，

只觉得冷，从骨头里往外冷。苏家不要她，林家羞辱她，现在还有人要她永远消失。

她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挡了别人的路。

但她手里还有一张牌——那份被抄袭的设计稿，她做了区块链存证。只要找到合适的律师，

她能把苏晚晚告到身败名裂。“傅砚辞，”她忽然开口，“我们的协议，还算数吗？”“算。

”“那你能借我点钱吗？”傅砚辞看了她一眼：“多少？”“五百万。”“做什么？

”“买回我的东西。”傅砚辞沉默了几秒。“不用借。”“什么？”“明天下午两点，

律师事务所见。”路灯照进车窗。第四章救命稻草“苏妄眠，这是婚前协议。

”律师事务所里，傅砚辞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苏妄眠翻开——婚姻期限三年，

甲方赠与乙方苏氏集团15%股份由傅氏代持，赠与市中心公寓一套产权过户，

乙方需配合甲方应付傅家家族审查。她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傅砚辞：“15%的股份？

苏氏集团的？”“嗯。”“你什么时候买的？”“三年前。”傅砚辞语气平淡，

“苏氏集团经营不善，我陆续收购了部分散股。”三年前。

那时候她还在苏家当那个唯唯诺诺的假千金，每天被苏晚晚挤兑，被长辈训斥。

这个男人三年前就在买苏氏的股份。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你为什么要帮我？”苏妄眠问。

傅砚辞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帮你，是交易。

”“什么交易？”“你签了协议，就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傅家需要这个身份，

你需要苏氏的股份。”他顿了顿，“各取所需。”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苏妄眠盯着协议上的数字，心跳在加速。苏氏集团15%的股份市值至少三个亿，

加上那套市中心公寓，她的资产瞬间从负数变成三亿。但这不是馈赠，

这是她用婚姻换来的筹码。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有这个。

”傅砚辞又推过来一份文件。苏妄眠低头——是市中心一套公寓的房产证，

上面的名字已经是“苏妄眠”。“房子今天就能住。”傅砚辞站起来，“助理会带你去。

”“等等。”苏妄眠叫住他，“那五百万……”“已经转到你账户了。”傅砚辞头也没回，

“不用还。”会议室的门关上。苏妄眠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和协议，

脑子里乱糟糟的。三天前她还在雨夜里捡衣服，

今天她就有了市中心一套房和苏氏15%的股份。

她翻开手机银行——余额：五百万八千二百块。五百万是傅砚辞转的，八千块是她自己的。

加上那套市值两千万的公寓，她现在的净资产超过两千五百万。足够了。苏妄眠深吸一口气，

把协议和房产证收进包里。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助理递给她一把钥匙和一袋生活用品。

“谢谢。”电梯里，苏妄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九十九块的裙子，皮筋扎的头发，素面朝天。

可她的眼睛里有了光。走出大厦，阳光刺眼。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晚晚抢走的那份设计，

原稿还在她手里。五百万，足够她请最好的律师。车子停在市中心一栋公寓楼下。三十八层，

落地窗，楼下就是地铁站和商场。保安帮她开门，前台递给她一张门禁卡。

电梯上了三十八层，她打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客厅里铺着灰色地毯，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厨房是开放式的，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卧室的床上放着一束白玫瑰，旁边是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两个字：收好。傅砚辞的字。

苏妄眠把卡片放在床头，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她才终于有了真实感。洗了澡，

换了睡衣，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匿名，

标题是“你的设计被抄袭了”。她点开。附件里是苏晚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设计图，

和她三个月前投稿的作品一模一样，只是改了颜色和细节。发布时间：昨天。

苏妄眠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她笑了。她有了房子，有了股份，

有了五百万现金，还有了一份铁证如山的抄袭证据。苏晚晚，你以为你赢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拿起手机。第五章签订契约“方律师，我的胜算有多少？

”第二天上午，苏妄眠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

对面是傅砚辞推荐的方如律——专攻知识产权案件，业内排名前三。

方如律翻开文件夹：“苏晚晚抄袭你的设计，你有原始稿件、投稿记录和区块链时间戳，

证据链完整。如果走法律程序，胜算在九成以上。”“如果她私下和解呢？

”“那就要看你的诉求是什么。”苏妄眠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昨天她签了婚前协议，今天她在谈著作权官司。三天前她还是身无分文的弃女，

现在她手握三亿股份、一套房产和一个必胜的官司。“我的诉求很简单——她公开道歉，

赔偿损失，并且永远不能再使用我的设计。”方如律点头：“可以做到。”“那就这么办。

”签完委托合同，苏妄眠走出会客室。傅砚辞坐在走廊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她出来，站起来：“谈完了？”“嗯。”“走吧，还有一份协议要签。

”苏妄眠跟着他走进另一间会客室。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杯热美式和一杯温水。

她伸手拿温水——她的习惯，早上不喝咖啡。傅砚辞怎么知道的？“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

”傅砚辞翻开文件，“你看一下。”苏妄眠低头看去。补充条款只有三条：第一，

协议期间不能与其他异性有亲密关系。第二，每月至少出席一次傅家家庭活动。第三，

傅砚辞需为苏妄眠提供人身安全保障。她抬头看他：“第三条是你加的？

”“你昨晚被人围堵。”傅砚辞语气平淡，“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苏妄眠盯着那行字，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的是“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不是“你的事你自己处理”。

她签过太多文件——苏家的放弃继承权声明、林家的婚书、傅砚辞的婚前协议。

每一份都是在割让什么。但这一份，是在给她什么。“成交。”她拿起笔，签下名字。

傅砚辞也签了。律师进来盖章，仪式完成。苏妄眠看着手里的协议，忽然问：“傅砚辞，

你不怕我拿了股份就跑？”“你跑不了。”傅砚辞端起咖啡。“为什么？

”“因为三年后你还会续约。”苏妄眠笑了。她站起来，把协议收进包里：“你这么自信？

”傅砚辞没有回答。他放下咖啡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黑卡，

推到苏妄眠面前：“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日常开销用这个。

”苏妄眠看了一眼——傅氏集团的家族副卡，持卡人名字是“傅砚辞家属”。“不需要，

”她把卡推回去，“我有钱。”“你账户里的五百万是我的。”傅砚辞语气不变，

“用我的钱还给我，有意义吗？”苏妄眠沉默了。他说得对。那五百万是他给的，

她不能用他的钱来证明自己不需要他的钱。但她可以自己挣。Liht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

“算我借的。”她说。“随你。”傅砚辞站起来，

扣上西装扣子：“公寓里的东西不够可以找助理加。傅家那边，下周有个家庭聚会，

你准备一下。”“需要我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做你自己就行。”门关上。苏妄眠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温水，慢慢喝完。做你自己。

她很久没有做过自己了。在苏家二十年，她一直是那个乖巧懂事、任劳任怨的假千金。

不敢顶嘴，不敢争抢，连笑都要控制弧度。可现在——她不用了。手机震了一下。

第六章书房暗格“苏**，您的钥匙。”苏妄眠接过公寓管理员递来的备用钥匙，道了谢，

走进电梯。今天她跑了三个地方——律所、银行、工商局。工作室的注册手续递上去了，

最快一周能批下来。银行账户里除了傅砚辞转的五百万和启动资金一千万，

还有她这三年来在海外平台接单攒下的二十万。不多，但每一分都是她自己挣的。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她打开门，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这间公寓她还没有仔细看过——昨天搬进来的时候太累了，洗了澡就睡了，

连书房的门都没打开。她推开门，按下开关。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

中间是一张实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笔筒。书架上空荡荡的，

只有最上面一层放了几本建筑设计类的书。苏妄眠走进去，手指划过书桌表面。没有灰。

有人定期打扫。她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空的。再拉一个——还是空的。

第三个抽屉锁着。她摸了摸抽屉边缘，找到一把小钥匙，**去，拧开。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本旧日记，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苏妄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把日记拿出来，翻开第一页。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色，

但还能辨认。“1989年3月12日。今天是我嫁进苏家的第一天。我不爱他，可父亲说，

这是唯一的办法。”苏妄眠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母亲的日记？她继续翻。

“1989年7月8日。我怀孕了。可他不高兴，他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1989年12月1日。我生了一个女儿。她很漂亮，眼睛像我。可他们把孩子抱走了，

说要送去检查。我等了一整天，他们没有把孩子还给我。”“1990年1月3日。

他们把另一个孩子抱来了，说是我的女儿。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了？

”苏妄眠的呼吸急促起来。不是抱错。是故意交换。她猛地翻到下一页——空白。

再翻——空白。整本日记只写了不到十页，后面全是空的，而且中间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至少有五六页被人撕走了。苏妄眠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

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他们发现了。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日记——快跑，不要回头。

”苏妄眠坐在书桌前，盯着这行字，很久没有动。快跑。不要回头。她母亲在害怕什么？

谁在追她？她后来怎么样了？她把日记合上，放在桌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家当年不是抱错，是故意交换。那她是谁的孩子？苏晚晚又是谁的孩子？她母亲还活着吗？

苏妄眠深吸一口气，把日记锁回抽屉里。这件事不能急。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但至少她现在知道了一件事——她的身世，比“真假千金”复杂得多。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是苏家的方向。她不会跑。她不会回头。抽屉里传来一声轻响。

第七章商场羞辱“哟，这不是苏妄眠吗？”国贸商场一楼，苏妄眠刚从电梯里走出来，

就听到了那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她今天出门是为了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工作室的装修已经开始了，她这几天都在盯现场，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沾满了灰。没化妆，

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脚上穿着一双旧帆布鞋。苏晚晚挽着林浩宇的胳膊，站在三米外，

身后还跟着两个拎购物袋的保镖。她穿了一件香奈儿高定，脚踩细跟高跟鞋，

头发烫成**浪，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苏妄眠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她认出苏晚晚身上那件香奈儿——那是她用MW的设计改的。苏晚晚偷了她的作品，

穿在身上，还站在她面前炫耀。“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苏晚晚歪着头，语气惊讶，

“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呢。”苏妄眠没有接话。苏晚晚走近两步，上下打量她，

目光在她起球的T恤和脏兮兮的帆布鞋上停留了两秒。“姐姐，你这穿的什么呀？

”苏晚晚捂着嘴笑了，“地摊货？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身后的保镖也跟着笑起来。

林浩宇冷笑：“晚晚，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能穿衣服就不错了。

”苏妄眠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她在苏家被羞辱了二十年，每一次她都忍了。

因为她知道，不忍就会被打，就会被关禁闭，就会被克扣生活费。但现在她不用忍了。

她有15%的苏氏股份，有傅砚辞的协议，有方如律的官司。“姐姐，你是不是没钱买衣服？

”苏晚晚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到苏妄眠面前，“这张卡里有两万块，

你拿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吧。”苏妄眠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两万块。施舍。她抬起头，

看着苏晚晚，忽然笑了。苏晚晚以为她还在那个位置——可以被随意践踏的位置。

但她不知道，三天前苏妄眠在律师事务所签下的那份协议，让她成了傅砚辞的妻子。

傅砚辞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不用了。”她说。

“哎呀姐姐你别客气——”“我说不用了。”苏妄眠打断她，声音不大，

却让苏晚晚的笑容僵住了。苏妄眠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举到苏晚晚面前。傅氏集团的黑卡，

全京圈只有三张。持卡人的名字是“傅砚辞家属”。苏晚晚的眼睛瞪圆了。

“你——你哪来的？”“你猜。”苏妄眠收起黑卡，转身走进最近的一家奢侈品店。

身后传来苏晚晚气急败坏的声音：“苏妄眠！你给我站住！”苏妄眠没有停。她走进店里，

店员迎上来，目光在她起球的T恤上扫了一眼，笑容变得勉强：“**，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苏妄眠把黑卡放在柜台上。“这层楼所有的店，都是你们家的？”店长愣了一下，

快步走过来，接过黑卡一看，脸色骤变：“小、**，您稍等，我马上叫经理！

”苏晚晚追到店门口，看到店长毕恭毕敬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苏妄眠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晚晚，你说的对。我买不起豪门。”她顿了顿。

“但我能让豪门买不起我。”苏晚晚的脸白了。经理跑来了。第八章当场买下“**，

这层楼所有的商品，您全要了？”楼层经理周凯的声音在发抖。苏妄眠站在奢侈品店中央，

周围是Gucci、Prada、LV等十二个品牌的店面，店员们全都探出头来看她。

“全要了。”苏妄眠把黑卡递过去，“现在能刷卡吗？”周凯接过黑卡，手抖得更厉害了。

傅氏集团的黑卡，全京圈只有三张。他做了二十年商场管理，第一次亲眼见到。“能、能刷。

**您稍等，我马上安排——”“等等。”苏妄眠叫住他，“我有个条件。”“您说。

”“所有商品打包好之后，送到苏家老宅。收货人写苏晚晚。”周凯愣住了。苏妄眠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三千两百万，不是小数目。但这笔钱不是她的——是傅砚辞的。

她用的是他的黑卡，花的是他的钱。她很清楚这一点。但苏晚晚不知道。

苏晚晚只会知道一件事——苏妄眠刷了三千两百万，买下了整层楼，把东西送到了她家门口。

这不是炫富，这是宣战。“没问题没问题！”周凯拿着卡跑了。苏妄眠转身，

看向站在店门口的苏晚晚。苏晚晚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林浩宇拉着她的胳膊，

低声说着什么，但她甩开了他的手。“苏妄眠！”苏晚晚冲进店里，“你疯了！三千两百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傍上哪个老头子了？”苏妄眠没有回答。她走到珠宝柜台前，

指着橱窗里一条红宝石项链：“这个，包起来。”店员双手接过黑卡，

动作恭敬得像在接圣旨。苏晚晚冲到柜台前，一把抓住那条项链：“这是我先看中的！

”“你付钱了吗？”苏妄眠看着她。苏晚晚愣住。“没付钱，就不是你的。

”苏妄眠从她手里拿过项链，递给店员，“包好，一起送到苏家老宅。

”苏晚晚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就是个被赶出去的野种！

你有什么资格——”“我有15%的苏氏股份。”苏妄眠打断她，“我有市中心一套公寓。

我有傅砚辞的黑卡。苏晚晚，你有什么？”苏晚晚的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妄眠看着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她转身走出珠宝店。周凯小跑着过来，

双手递回黑卡：“**，卡刷好了。整层楼一共三千两百万，已经全部打包，

预计两小时内送到苏家老宅。”“好。”“那个……”周凯犹豫了一下，“**，

能不能请您签个名？我们集团总部的老板说，想认识您。

”苏妄眠看了他一眼：“你们老板是谁？”周凯递上一张名片。苏妄眠低头一看——周正清。

周氏集团董事长，苏家死敌。京圈谁不知道，周正清和苏家老爷子斗了三十年。

她收下名片：“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改天我请他喝茶。”周凯激动得连连点头。

苏妄眠走出商场。阳光刺眼，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千两百万，

她花得眼都没眨。不是因为阔绰，是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晚晚以为她只是在花钱买衣服。但她是在花钱买一个信号。“苏妄眠！

”身后传来苏晚晚的声音。她追出来，脸上全是泪痕，妆花了，头发散了，

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你以为你有钱了就了不起吗？”苏晚晚哭着喊，

“你永远都是那个被苏家赶出去的野种！永远！”苏妄眠没有回头。她走下台阶，

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苏妄眠！你听到没有！”车门关上了。第九章地位初显“苏妄眠！

你给我站住！”苏妄眠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苏家老宅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厢式货车。

周凯的效率比她想象的高——三千两百万的货，不到两个小时就送到了。苏晚晚站在门口，

脸色铁青。她是从商场直接赶回来的，妆花了，头发散了，脚上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

她身后是苏家二婶和林浩宇，三个人看着工人一箱一箱往院子里搬东西，

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你们在干什么？”苏晚晚拦住一个工人，“谁让你们送的？

”工人指了指刚下车的苏妄眠：“那位**买的。”苏晚晚转头，

看到苏妄眠从出租车里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还敢来？”“我买的货，

我来看一眼不行吗？”苏妄眠走到她面前，环顾了一圈，“整层楼，三千两百万。喜欢吗？

”苏晚晚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就是来炫耀的！”“不是炫耀。”苏妄眠看着她，

声音平静，“是告诉你——你抢不走我的一切。”苏家二婶从院子里冲出来，

指着苏妄眠的鼻子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花别人的钱充什么阔太太？

你以为你傍上傅家就了不起了？”苏妄眠没有生气。她看着苏家二婶，

忽然想起一件事——举报她工作室的那封信，笔迹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她有一种直觉。

苏家二婶的儿子是苏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如果苏妄眠拿回身份，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她儿子。

“二婶，”苏妄眠笑了，“你这么激动，是怕我查到什么吗？

”苏家二婶的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苏妄眠转身，

朝出租车走去。“苏妄眠！”苏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为你赢了？

你花的是傅砚辞的钱！他随时可以收回！你什么都不是！”苏妄眠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

但她听到了——不是苏晚晚的声音，是车声。不止一辆。

两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苏家老宅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六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领头的是傅砚辞的特助，姓陆。陆特助走到苏妄眠面前，微微鞠躬：“苏**，

傅总让我来接您。”苏妄眠看了一眼苏晚晚的方向：“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傅总说，

您现在是傅家的少夫人，不能打车。”陆特助拉开车门，“请。”苏妄眠愣住了。

傅家的少夫人？协议上不是说对外保密吗？她看向陆特助，

对方给了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她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

她听到身后传来苏晚晚的声音：“傅……傅家？哪个傅家？”没有人回答她。

迈巴赫缓缓驶离。苏妄眠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晚晚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傅家。京圈只有一个傅家。傅砚辞的傅家。“陆特助，”苏妄眠开口，

“傅砚辞不是说婚姻关系对外保密吗？”“是的。”陆特助从副驾驶转过头，“但傅总说，

苏家不在‘对外’的范围内。”苏妄眠沉默了。苏家不在“对外”的范围内。

意思是——傅砚辞想让苏家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为了帮她？为了宣示**？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车子驶过市中心，在一栋写字楼门口停下。苏妄眠下车，

抬头一看——傅氏集团总部大楼。陆特助推开门，带她走进电梯，一路上到顶楼。

会议室的门打开。苏妄眠走进去，发现里面坐了十几个人。全是傅氏集团的高管。

傅砚辞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站起来：“过来。”苏妄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位是苏妄眠，苏氏集团15%股份的持有人，”傅砚辞扫了一圈在场的高管，

“也是我的妻子。”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高管齐刷刷站起来，鞠躬：“少夫人好！

”苏妄眠的脑子嗡了一下。说好的对外保密呢？“坐。”傅砚辞重新坐下，

示意苏妄眠坐他旁边，“今天叫你来，是因为苏氏集团下周有个董事会，

你需要以股东身份出席。”“我？”苏妄眠皱眉，“我持股15%，但股份是傅氏代持的，

出席董事会的不应该是傅氏的代表吗？”“从今天起，不是了。”傅砚辞推过来一份文件，

“股份已经转回到你名下。你是苏氏集团第二大股东。”苏妄眠翻开文件，愣住了。

15%的股份，市值至少三个亿。傅砚辞就这么转给她了？“为什么？”她问。

“因为董事会那天，我需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苏妄眠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她总觉得那潭死水下面藏着什么。会议结束后，高管们陆续离开。

苏妄眠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股权证明。“傅砚辞，”她忽然开口，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傅砚辞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你。”苏妄眠愣住。

门关上了。第十章天价订单“苏**，这是Liht的合同，五百万定金已经到账。

”苏妄眠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翻开最后一页——银行回单上清清楚楚印着五百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上扬。三天前她以匿名设计师“MW”的身份，

向国际品牌Liht提交了一份定制方案。对方要求三套高定礼服，主题是“重生”，

deadline只有二十天。业内没人敢接，因为时间太短、要求太高。她接了。

苏妄眠把合同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十七楼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这间两百平的写字间她刚签了一年合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