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宁远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回府第一天,侯府主母污蔑我招摇撞骗,下令侍卫将我当场乱刀砍死。
我微微叹气,纤细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既然听不懂道理,那就听听雷声。」
话音刚落,晴空骤暗,一道水桶金雷轰然砸落,直接将她劈得浑身焦黑、瘫倒在地。
在一地跪求饶命的侍卫中,我神色自若地跨过她焦黑的身体,迈入侯府。
——这侯府的规矩,今天得由我来立了。
京城的秋风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
宁远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闭着,门前两只巨大的石狮子透着森冷的气息。
孟月临站在台阶下,身上那一袭明黄色的道袍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她身形纤细,背后却负着一把宽大沉重的五帝重剑,古朴的剑柄高过她的肩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她的袖口处,几张剪成小人形状的黄纸正悄悄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是天机门第三十代少主,亦是这宁远侯府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今日下山,她只为顺应天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而,大门并未如期为她敞开。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吱呀声,侧门被缓缓推开。
侯府主母孙氏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暗花缎面大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刻薄与厌恶。
孙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孟月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狠毒。
当年调换血脉的丑闻,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曝光。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披着一身道袍在侯府门前招摇撞骗!”孙氏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死寂,她指着孟月临手中的包袱,冷声斥道,“伪造信物,冒充侯府嫡女,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孟月临微微抬眸,那双清冷如古井般的黑眸落在孙氏脸上。
只一眼,她便看出孙氏眉宇间缠绕着浓重的血光与黑气,显然是作恶多端,因果报应已然临头。
“我是不是真千金,你心里最清楚。”孟月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信物就在这里,你若不认,天理自会认。”
“放肆!”孙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尖叫起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宁远侯府岂容你这满口妖言的疯子撒野?”
她退后一步,隐入侍卫的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孟月临。
“来人!将这个满嘴胡言、图谋不轨的妖女拿下!若是反抗,直接乱刀砍死,丢到乱葬岗去!”
孙氏的话音落下,守在门前的数十名精锐侍卫齐齐拔刀。
“唰——!”
冰冷的刀锋在秋日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将孟月临重重包围。这些侍卫皆是侯府培养的私兵,个个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血腥气。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刀阵,孟月临的面色没有任何波澜。
她甚至连身后的五帝重剑都没有碰,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修行之人,本不欲多造杀孽。”
孟月临低声呢喃,指尖却在瞬间掐起一个玄妙的法诀。
她白皙的指尖轻轻一弹,袖口中藏着的几张黄色纸符瞬间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起。”
随着她一声清冷的敕令,那几张黄纸在半空中诡异地膨胀起来,化作了数个半人高的惨白纸灵。这些纸灵没有五官,身形飘忽,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冷气劲。
“装神弄鬼!”
领头的侍卫咬牙大喝,挥舞着精铁长刀狠狠朝最前方的纸灵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