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为了给弟弟凑彩礼,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了,
还要把我嫁给村头的傻子抵债。
我哭着被绑上婚车,村里人都笑我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结果车刚开出村口,就被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逼停了!
首富管家颤抖着跪在我面前,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衣保镖:
“大**,老爷子找了您二十年,谁敢动您一根手指头,这就是下场!”
看着刚刚还嚣张的爸妈吓得瘫软在地,我擦干眼泪,笑了。
“姐,你就认命吧。”
弟弟程实蹲在我面前,嘴里叼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王瘸子家给了二十万彩礼,妈说了,这钱得留着给我娶媳妇用。”
我被绳子捆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眼睛因为哭泣而又红又肿。
视线里,那张我盼了十多年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肮脏的泥地上。
我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绝望声音。
不,我不要嫁给村头那个快五十岁,还会打老婆的王瘸子!
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考出去,离开这个重男轻女的家,离开这对吸血鬼一样的父母!
“程静!你个死丫头,还敢瞪你弟弟!”
妈柳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辣的疼。
她叉着腰,吐了口唾沫。
“养你这么大,让你嫁个人怎么了?你弟弟可是我们老程家唯一的根,他的婚事才是头等大事!”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能换二十万彩礼,也算你有点用了。”
爸程卫东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眼神浑浊又冷漠。
我看着他们,心一寸寸冷下去。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亲生弟弟。
在他们眼里,我甚至不如一头能卖钱的牲口。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这程家丫头,命真苦啊。”
“苦啥呀,丫头片子不都这样?能给家里换笔彩礼,就是好样的。”
“就是,你看她妈多威风,以后儿子娶媳妇不愁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就是我的家,我的村子。
一个巨大的、吃人的牢笼。
很快,王瘸子家的“婚车”,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用红布绑着几朵俗气的大红花,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王瘸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黄牙,眼睛里闪着猥琐的光。
“嘿嘿,媳妇儿,我来接你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程实和程卫东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车上拖。
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却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们是犯法的!是买卖婚姻!”
嘴里的破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柳红冲上来又给了我一巴掌。
“闭嘴吧你!嫁过去给王家生个大胖小子,比什么都强!”
她把我狠狠推上车,然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景象开始倒退。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恨意。
车子颠簸着开出村口。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我的头狠狠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搞什么啊!会不会开车!”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也抬起头,看向窗外,然后彻底愣住了。
一排,整整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
像一堵黑色的城墙,横亘在村口唯一的小路上,将我们的破面包车死死堵住。
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我们这个穷乡僻壤,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车门打开,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齐刷刷地走了下来,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
面包车里,王瘸子和司机都吓傻了,脸色惨白。
就连跟过来看热闹的柳红、程卫东和程实,也都呆若木鸡。
一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保镖的簇拥下,快步朝我们走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当看到我被绳子捆着,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样子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几步冲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
“大**!”
老者声音颤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身后那几十个黑衣保镖,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震天。
“大小
姐!”
我彻底懵了。
大**?
是在叫我吗?
这……这是什么离谱的情节?
老管家抬起头,老泪纵横地看着我:“大**,老奴是沈家的管家沈伯,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老爷子找了您二十年啊!”
他小心翼翼地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是谁?是谁敢这么对您!”沈伯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向旁边的柳红一家。
柳红、程卫东和程实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们是谁?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管不着!”柳红还想嘴硬,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家事?”沈伯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三人,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把一个被抱错的养女当亲生女儿的血包,逼她辍学,撕她录取通知书,
把她卖给一个老瘸子换彩礼,这也是你们的家事?”
什么?
抱错?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愣愣地看着柳红和程卫东。
他们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我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从小就对我非打即骂。
怪不得弟弟程实可以随便欺负我,而我连还手都不敢。
怪不得他们能那么心安理得地撕掉我的录取通知书,把我推向火坑。
原来,我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解脱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一家三口,再看看面前毕恭毕敬的沈伯和保镖们。
我忽然就笑了。
我擦干眼泪,从那辆肮脏的面包车上走了下来,站得笔直。
天,没有塌。
我的新生,从今天开始。
“沈伯,是吗?”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平静。
“是,大**。”沈伯恭敬地回答。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我指着柳红一家,一字一句地说。
“谁敢动您一根手指头,这就是下场!”沈伯眼神一冷,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他们,还有那个男人,都给我处理干净。”
“是!”
保镖们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程家三口和那个王瘸子拖走了。
他们的尖叫和求饶声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村里那些刚刚还在看我笑话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那辆为首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沈伯为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内是和我之前二十年人生完全不同的世界,柔软的真皮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车队缓缓启动,将那个承载了我二十年噩梦的村庄,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再见了,程静。
你好,沈清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