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的宴会上，我的未婚夫当众将红酒泼在我裙摆上，只为给他的“真命天女”出气。

他搂着楚楚可怜的她，冷笑对我说：“林晚，你偷了她二十年的人生，该还了。

”全场目光如刀。我低头擦着裙摆，忽然轻笑出声，抬头时已满面平静：“你说得对。

婚约、林家千金的身份、还有……我对你们所有人可笑的好，从今天起，我全都还给她。

”第一章真千金回家的宴会上，我的未婚夫周澈当众将红酒泼在我裙摆上。

深红色的液体在白纱上迅速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他搂着楚楚可怜的林思思，

冷笑着对我说：“林晚，你偷了她二十年的人生，该还了。”全场宾客的目光如刀，

齐刷刷射向我。我低头看着裙摆，忽然轻笑出声。再抬头时，

脸上已是一片平静：“你说得对。

”“婚约、林家千金的身份、还有……”我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养父母，

我喊了二十年哥哥的人，以及那些曾经巴结我的亲戚。“我对你们所有人可笑的好。

”“从今天起，我全都还给她。”宴会厅陷入诡异的寂静。养母沈清最先反应过来，

她快步走到林思思身边，用我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思思，吓到了吧？妈妈在这里。

”她甚至没看我被泼湿的裙子一眼。林思依偎在沈清怀里，小声啜泣：“妈，

我不该回来的……我破坏了姐姐的宴会……”“胡说！”我哥林景轩立刻开口，

眼神锐利地扫向我：“这本来就是你的家！该走的是外人！”周澈揽紧林思思的肩膀，

补了一句：“思思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果然血缘才是真的……”“林晚以后尴尬了。

”“听说真千金之前过得很苦……”我站在原地，任由红酒顺着裙摆滴落。侍者递来毛巾，

我接过，慢慢擦拭。沈清终于看向我，眉头微皱：“小晚，你先去换件衣服。

别在这儿站着难看了。”“好。”我应得干脆。转身时，

林思思小声问：“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周澈的声音温柔得刺耳：“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该生气的是你。”换完衣服回到宴会厅，家宴已经重新开始。我的位置被移到了长桌最末端。

原本属于我的主位旁，坐着林思思。沈清正忙着给她夹菜：“思思，吃这个，

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虾……”她抬头看见我，顿了顿：“林晚，给**妹夹菜。

”我走到林思思身边，拿起公筷。夹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林思思的手“不小心”一抖。

碗翻了。虾掉在她昂贵的礼服上。“啊！”她惊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林景轩猛地站起来：“林晚！你故意的？能不能有点教养！”周澈立刻抽纸巾给林思思擦拭，

转头瞪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思思？”沈清的脸色沉下来：“小晚，道歉。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忽然觉得好笑。“对不起。”我平静地说。林思思咬着嘴唇，

眼泪要掉不掉：“没关系……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当然是故意的！

”林景轩声音冰冷：“从思思回来那天起，你就没给过好脸色！林晚，

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偷来的！”沈清揉了揉眉心：“好了，都少说两句。小晚，

你先坐下吃饭。”我没动。周澈就在这时开口：“伯父伯母，有件事我必须现在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他握起林思思的手，声音坚定：“婚约必须换。我要娶的人是思思。

”林建国——我的养父，终于从主位上抬起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思思。眼神复杂。

“这……小晚和周澈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爸！

”林景轩打断他：“难道你要让思思受委屈？她流落在外二十年，吃了多少苦！

现在连幸福都要被抢走吗？”林思思的眼泪终于落下。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周澈心疼地搂住她，看向林建国：“伯父，如果您不答应，

周林两家的合作恐怕……”威胁不言而喻。林建国沉默了。他看向我，

声音有些干涩：“小晚，你看……要不你先搬去客房？思思刚回来，需要适应，

主卧让给她……”沈清也跟着说：“是啊，你先委屈一下。等家里重新装修，

再给你安排房间。”林景轩补刀：“她能有什么意见？白住了二十年豪宅，该知足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曾经对我嘘寒问暖，说我是他们骄傲的脸。

现在写满了算计、冷漠、和不耐烦。我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筷子。瓷器碰到桌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用了。”我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安静的餐厅里。“我今晚就搬出去。

”全场死寂。林景轩最先反应过来，嗤笑：“搬出去？你拿什么搬？

你的卡、你的车、你的一切都是林家的！”我看向他，微微一笑：“哥，你说得对。

”“所以我都还给你们。”我从手包里掏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一张黑卡。一把车钥匙。

一份股权**协议。“信用卡副卡，停了。”“车库那辆保时捷，钥匙在这儿。

”“公司那3%的股份，我已经签好字，随时可以过户给林思思。”我一口气说完，

语速平稳。沈清愣住了：“小晚，你……”“哦，对了。”我打断她，

从包里又拿出一张清单：“这是我房间里的物品清单。所有林家购置的珠宝、衣物、包包，

我都整理好了，一件没带走。”“你们可以派人清点。

”林建国终于坐不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耍脾气给谁看？”“不是耍脾气。

”我看着他的眼睛：“是物归原主。”我转身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林思思怯生生的声音：“姐姐，你别这样……我不抢你的东西，

我真的不抢……”周澈冷哼：“让她走！我看她能硬气几天！”我没回头。十分钟后，

我拖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下楼。箱子很轻。里面只有几件我自己买的衣服，几本书，

一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小铁盒——装着生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走到玄关。

林景轩堵在门口，抱臂冷笑：“真走啊？行，有骨气。但我提醒你，出了这个门，

就别想再回来求我们！”沈清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小晚，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思思善良，不会跟你计较……”“妈。”我第一次打断她的话：“以后请叫我全名。

或者……”我顿了顿：“叫我苏晚。”沈清怔住：“什么？”“我查过了。

”我拉开车箱拉杆：“我的生母姓苏。所以从今天起，我叫苏晚。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胡闹！我们养你二十年，你说改姓就改姓？！”“不然呢？

”我回头，最后一次看这个我住了二十年的家：“难道要我顶着‘林’姓，

时刻提醒自己是个冒牌货？”“祝你们……”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家团聚。

”手放在门把上。林景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苏晚？真好笑。

你以为换个姓就能翻身？”“让我猜猜，你现在卡里有多少钱？五千？一万？

”“你那些所谓的‘朋友’，知道你不再是林家千金，还会理你吗？”“不出三天，

你就会哭着回来求我们！”我拉开门。夜风灌进来。然后，我转过身。

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哥。”我叫他，声音很轻：“去年你公司资金链断裂，

差点破产。是你说尽了软话，我才去求的我导师。”“那笔三千万的投资，

是我用未来三年的研究成果换的。”林景轩的笑容僵住。我看向沈清：“妈，

你艺术协会会长的位置，竞争对手是副市长夫人。是我熬了七个通宵，

做出那份让所有人都惊艳的策展方案，你才赢的。”沈清的脸色白了。最后，

我看向林建国：“爸，你引以为傲的东区开发项目，关键批文卡了半年。

是我通过学术圈的关系，找到负责人的恩师，才疏通的。”“你说那是你事业的里程碑。

”我一字一句：“那是我给你铺的路。”餐厅里静得可怕。林思思茫然地看着所有人。

周澈皱起眉。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这些，

以后都让你们的真千金来做吧。”我拖着行李箱，迈出门槛：“让我看看，

她‘真正血脉’的力量……”“能不能撑起这个，早已外强中干的林家。”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灯光，隔绝了那一家人的表情。也隔绝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夜很深。别墅区路灯昏黄。

我拖着箱子，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到小区门口时，我掏出手机。

不是那台最新款的苹果。而是一部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国产机。开机。屏幕亮起。

界面简洁得异常。只有一个聊天软件，和一个加密邮箱。我点开通讯录。置顶联系人：师兄。

拨通。响了两声，那边接通。清朗的男声带着笑意：“想通了？”我也笑了：“嗯。

”“实验室独立顾问的offer，我接。”“明天就入职。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键盘敲击声：“早就给你留好了。对了，

你那个‘家’……”“处理干净了。”我打断他：“从今往后，我只是苏晚。”“好。

”师兄顿了顿：“欢迎回来，苏顾问。”挂断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姑娘，这么晚搬家啊？”“嗯。

”我坐进车里：“去新的开始。”车驶离别墅区。我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远去的奢华大门。

然后摇上车窗。打开那部黑色手机。邮箱里，有十七封未读邮件。来自世界各地。

究所、MIT实验室……标题大同小异：“诚挚邀请苏晚博士加入……”我点开最早的一封。

发送时间是三年前。那时，我还在帮林景轩写企划书，帮沈清准备慈善晚宴，

帮林建国疏通关系。我关掉邮箱。点开聊天软件。置顶的群聊名称很简单：零组。

最新消息是十分钟前。师兄：「@全体成员明天新人入职，都准备一下」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终于来了！」「等太久了……」「是那位解决了P/NP问题的苏晚？

」「不然呢？还能有哪个苏晚？」我打字，发送。苏晚：「大家好，我是苏晚」「请多指教」

消息发出的瞬间。群聊炸了。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欢迎词。**在车窗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二章清晨六点，我站在国家量子计算实验室门口。白大褂，工牌，素面朝天。

工牌上的信息很简单：苏晚|特聘独立顾问|零号项目组门禁扫描虹膜。

“验证通过。苏顾问，欢迎您。”电子音落下，厚重的防辐射门无声滑开。我走进去的瞬间，

身后城市刚刚苏醒。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实验室内部是纯白色调。

环形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里面是各种我熟悉又陌生的精密仪器。“苏顾问！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眼镜后的眼睛发亮：“我是陈墨，您的助理研究员。

宋师兄让我来接您。”他口中的“宋师兄”，就是昨天电话里的那位。宋砚。

国家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也是“零组”的实际负责人。“麻烦了。”我点头。

陈墨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边是超导量子比特实验室，隔壁是离子阱……啊，到了。

”我们在最深处的一扇门前停下。门牌上只有一个字：零。推门进去。房间不大，

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主位上的男人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来了？”宋砚。三十出头，

气质温润，但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他站起身，向其他人介绍：“这位就是苏晚。

P/NP问题的那篇论文，第一作者。”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真是年轻啊……后生可畏。

”另一个中年女研究员直接问：“苏顾问，你论文里那个算法，迭代收敛性是怎么保证的？

”我走到空位坐下，打开随身笔记本：“用了我自创的‘渐近稳定框架’，这是推导过程。

”我把屏幕转向她。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声和低语：“妙啊……”“这个思路……”宋砚敲了敲桌子：“具体的学术讨论会后再进行。

现在说正事。”他切换投影。屏幕亮起，

出现一行字：“启明星计划——量子霸权下的密码破译与防御”“国安部转来的紧急项目。

”宋砚声音严肃：“境外某个组织，疑似利用早期量子计算机原型，

开始尝试破译我们的商用加密体系。”老教授皱眉：“这么快？

理论阶段应该还有五年……”“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中年女研究员接口：“如果他们真的有了突破……”“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成功之前，

构建出量子加密防御体系。”宋砚看向我：“苏晚，这个项目需要你的算法做核心架构。

”“时间？”“三个月。”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不可能！

”“现有的技术瓶颈……”宋砚抬手，压下议论：“所以才需要零组。”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后落在我身上：“苏顾问，你可以拒绝。这个强度，会透支。

”我看着他：“我需要什么权限？”“这个项目里，仅次于我。”“资源？

”“全国所有相关实验室，随你调用。”“人员？”“在座的，加上外面三十七个研究员，

全听你指挥。”我合上笔记本：“我接。”宋砚笑了：“就知道你会接。

”他递过来一个加密U盘：“这是所有已知数据。你的办公室在隔壁，

已经配好了最高规格的设备。”我接过U盘，起身。走到门口时，宋砚叫住我：“苏晚。

”我回头。他看着我的眼睛：“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同一时间，林家别墅。

餐厅里气压低得可怕。林建国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东区项目怎么回事？

批文为什么又被卡了？”林景轩脸色铁青：“新来的负责人油盐不进，

我托了多少关系都见不到人！”沈清揉着太阳穴：“先别说这个。艺术协会那边，

副市长夫人昨天当众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她看向林思思，语气不自觉带了埋怨：“思思，

我让你准备的那份艺术家资料，你怎么连基本年代都写错了？”林思思眼圈立刻红了：“妈，

对不起……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周澈连忙护着她：“伯母，思思刚回来，

需要时间适应。您别逼她太紧。”“我逼她？

”沈清声音拔高：“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林家笑话！

说我们找回来的真千金连最基本的艺术史都不懂！”林思思的眼泪掉下来。

林景轩烦躁地抓头发：“够了！现在最麻烦的是公司！景轩科技这个季度的报表简直不能看！

”他瞪着林建国：“爸，之前那些合作方，为什么突然集体推迟签约？”林建国沉默良久，

才开口：“他们……都在问小晚。”“问林晚干什么？！”“因为以前这些关系，

都是她在维护。”沈清的声音很轻：“王总喜欢字画，是小晚每次提前做好功课，陪他鉴赏。

”“李局的女儿学数学，是小晚抽时间给她辅导，才考上的重点。”“刘董信风水，

是小晚专门去请了大师，调整了办公室布局……”她越说，声音越小。餐厅里死寂。

林思思咬着嘴唇，小声说：“我可以学……”“学？

”林景轩冷笑：“商场上的关系是几天能学会的？人家认的是十几年积累的情分！

”他猛地站起来：“我给她打电话！”“不许打！”林建国喝道：“让她在外面吃点苦，

才知道家里的好！现在去找她，她更蹬鼻子上脸！”周澈也点头：“伯父说得对。

苏晚那种性格，不彻底挫挫锐气，以后更难管教。”沈清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林思思擦擦眼泪，怯生生地问：“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三个人看向她。眼神复杂。

实验室里没有昼夜。等我从代码中抬头，窗外已经是繁星满天。

陈墨端着咖啡进来：“苏顾问，休息一下吧。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

”我接过咖啡：“第三模块的验证结果出来了吗？”“出来了，吻合度99.7%。

”他语气激动：“这效率……太可怕了。组里都在说，您是不是不需要睡觉。”我笑了笑，

没接话。需要。只是比起睡觉，我更想尽快在这里站稳脚跟。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我挂断。

又震。又挂。第三次，我接起来。“苏晚？”林景轩的声音，压抑着怒气：“你闹够了没有？

！”“林先生。”我声音平静：“有事吗？”“你……！”他显然被我的称呼噎住，

深吸一口气：“公司几个项目出问题了，你之前对接的那些关系，赶紧回来处理好。

”“抱歉，我现在有工作。”“工作？你能有什么正经工作！

”他嗤笑：“在哪个小公司打工？一个月八千？一万？”“我告诉你，现在回来，

我还能给你安排个职位。不然等家里真不管你了……”“林先生。

”我打断他：“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等等！”他语气软下来一点：“小晚，

别赌气了。回家吧，妈……沈阿姨其实很想你。”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想我什么？

”“想我继续给林家当免费的关系维护员？想我继续帮你们擦**？”“林景轩，

那些年我帮你们维护的关系，不是因为我姓林。”“是因为我有能力。

”“而现在……”我顿了顿：“我的能力，有更重要的地方要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冷硬：“行，苏晚，你有骨气。”“希望你在外面打工受气的时候，

别后悔今天的选择。”电话挂断。陈墨小心翼翼地问：“苏顾问，您……没事吧？”“没事。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工作。”三天后。林氏集团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

“林董，这个合作我们真的没办法继续了。”合作伙伴的王总站起身，

一脸歉意：“贵公司最近……变动太大。我们需要更稳定的伙伴。

”林建国试图挽留：“王总，我们的实力您清楚……”“清楚，当然清楚。

”王总意有所指：“以前苏**在的时候，确实清楚。但现在……”他摇摇头，带着人走了。

门关上。林景轩一拳砸在桌上：“这已经是这周第四家了！”沈清坐在角落里，

轻声说：“我刚接到通知，下个月的艺术展，协会决定让副市长夫人牵头。

”她看着自己的手：“他们说……我的策展方案‘缺乏创新’。

”那是以前苏晚会帮她修改到完美的东西。林思思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试着去参加过两次茶会。一次把明代瓷器说成清代。一次把印象派画家说成浪漫主义。

贵妇圈里的窃笑和眼神，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周澈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伯父，

我爸让我问，东区项目的批文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来？”他顿了顿：“周家……等不起了。

”林建国看着他：“你也在逼我？”“不是逼您。”周澈语气冷淡：“是现实。

如果林家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婚约……”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林思思猛地抬头，

眼泪汪汪：“澈哥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周澈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思思，这是两码事。但周家不是慈善机构，

我们需要的是能带来利益的联姻。”利益。这个词像一把刀，**每个人的心脏。曾几何时，

苏晚就是那个“利益”的代名词。她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资源、关系、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现在……林建国突然开口：“给小晚打电话。”所有人都看向他。“现在，马上。

”我在实验室的第七天。“启明星计划”第一阶段原型，成功搭建。测试数据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零组沸腾了。“成功了！”“比预期快了二十天！”“苏顾问，

你真是个怪物……”宋砚看着屏幕上的曲线，长长舒了口气：“上面刚来的消息，

境外那个组织，昨天破解了第一层商用加密。”他转头看我：“如果我们晚三天，

损失不可估量。”我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第二阶段需要更大量的计算资源。

”“已经协调了天河三号，下周可以用。”陈墨跑过来，递上手机：“苏顾问，

您电话……一直在响。”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接过，走到走廊。“小晚！

”这次是沈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回家好不好？妈求你了……”我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实验室在郊区，远处城市的灯火像繁星坠落。“沈女士。”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姓苏。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然后是林建国的声音，苍老了很多：“小晚……苏晚。

之前是林叔叔不对。你回来，什么都好商量。”“林氏需要你。”“思思她……她撑不起来。

”我闭上眼睛。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帮林建国整理文件到凌晨。他说：“小晚，

你真是爸爸的骄傲。”想起沈清抱着我，说：“还好有你，妈妈才能这么轻松。

”想起林景轩惹祸后，我一次次去替他道歉、善后。他说：“妹妹，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有你。”那些话是真的吗？也许曾经是真的。但在血缘面前，全都不堪一击。“抱歉。

”我说：“我现在的工作，签了保密协议。

”“而且……”我顿了顿：“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苏晚！”林景轩抢过电话，

声音嘶哑：“你要眼睁睁看着林家垮掉吗？！你对得起我们养你二十年吗？！”我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林景轩。”“这二十年，我替你们解决了多少问题，带来了多少利益。

”“如果真要算……”我声音冷下来：“是林家欠我。”“而不是我欠林家。”挂断。拉黑。

一气呵成。陈墨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苏顾问，您……要不要休息一天？”“不用。

”我把手机还给他：“第二阶段方案，今晚必须出来。”转身走回实验室时，宋砚靠在门边。

“需要帮忙吗？”他问。我摇摇头：“私事。处理完了。”他看了我几秒，点头：“那就好。

”“另外，有个私人请求。”“你说。”“明天下午，我需要出席一个峰会。

主办方要求带一位技术顾问。”他微笑：“你有兴趣，当我的‘女伴’吗？”第二天下午。

我换上宋砚准备的礼服——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没有任何logo，但剪裁完美。

峰会地点在国贸大厦。下车时，宋砚伸手扶我：“放轻松。今天来的都是熟人。”我点头。

刚走进大厅，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尖锐，刺耳。“苏晚？！”我转头。

林景轩、林建国、周澈，还有穿着不合身礼服的林思思。他们站在不远处，像是来谈合作的。

林景轩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眼中闪过惊艳，随即被愤怒取代：“你果然攀上高枝了？！

”他指着宋砚：“这就是你的‘新工作’？陪老板出席宴会？！”周澈也走过来，

眼神鄙夷：“我说怎么有底气离开林家，原来是找到金主了。”他看向宋砚：“这位先生，

你恐怕不知道吧？这位苏**，是我们林家不要的养女，冒充千金二十年……”“周澈！

”林建国喝止他，但晚了。宋砚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看着周澈，声音温和，

却带着冰冷的压力：“周家，对吗？”周澈一愣。“令尊上周刚求见我父亲，

想谈城南那块地。”宋砚慢条斯理：“需要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的对话吗？

”周澈脸色瞬间煞白。他当然认得宋砚。宋家的独子，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

圈子里谁不想巴结的对象。林建国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宋少，误会，

都是误会……”宋砚没理他。他转向我，微微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苏顾问，

关于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融合的前沿议题，几位院士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他护着我，转身要走。林景轩不甘心地拦住：“苏晚！你真要这么绝情？！”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愤怒的，算计的，不甘的，心虚的。“林景轩。

”我说：“从你们选择林思思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两清了。

”“现在……”我看着他们身后的林思思，她正用嫉恨的眼神瞪着我。“请你们，

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我。”“这是我的礼貌。”“也是你们该有的体面。”说完，

我挽住宋砚的手臂。走向大厅深处。……第三章国际科技峰会当天，

北京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我坐在前往会场的车里，看着雨水在车窗上划出扭曲的痕迹。

手里握着演讲稿。

标题是：《量子霸权时代下的国家安全密码体系重构——从理论到实践的跨越》。

演讲者：苏晚。名字后面没有头衔，没有机构名称。只有两个字：零组。宋砚坐在旁边，

正在接电话：“嗯，她准备好了。”“放心，今天的场面镇得住。”挂断电话，

他看向我：“紧张吗？”我摇摇头：“只是讲自己研究的东西，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笑了：“但台下坐的人，可能会让你紧张。”“谁？”“除了各国院士、诺奖得主，

还有……”他顿了顿：“你那位前未婚夫的父亲，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振华。

”我挑眉：“他也懂量子计算？”“他不懂。”宋砚语气玩味：“但他想通过投资这个领域，

挽救周家岌岌可危的生意。”“所以今天，他会想尽办法攀关系。

”车缓缓驶入国家会议中心地下车库。宋砚最后说：“记住，今天你代表的不只是自己。

”“还有整个‘零组’，以及……”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真正的价值。

”演讲开始会场能容纳三千人。座无虚席。我站在后台，

能听见前面主持人的介绍：“……接下来这位演讲者，是本次峰会最年轻的嘉宾。

”“她的研究成果，解决了困扰学界数十年的P/NP问题，

并为量子密码学开辟了全新路径。”“让我们欢迎——苏晚博士！”掌声雷动。我走上台。

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前排是白发苍苍的学界泰斗，

中间是各国政要，后排……我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林建国、林景轩、周澈。

还有坐在他们旁边，穿着不合身套装的林思思。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尤其是林景轩，

嘴巴微张，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收回视线。打开麦克风：“各位好，我是苏晚。

”“今天要分享的，是关于量子霸权时代，我们该如何构建无法被破解的‘长城’。

”演讲开始。四十分钟。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只有严密的逻辑，

惊人的数据，和打败性的结论。

当我展示出“启明星计划”第一阶段实测数据时——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个数据曲线，完美得像是艺术。演讲结束。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如暴风雨般响起。

前排一位白发院士站起身，用力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全场起立。

提问环节。主持人刚说完“现在可以提问”，林思思就抢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她站起来，脸色因为激动而发红：“苏博士，我有一个问题！”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林建国想拉她坐下，被她甩开。林思思盯着我，

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学术腔：“您刚才提到量子纠缠在密码学中的应用，

但我记得去年《自然》杂志有篇论文指出，

纠缠态在远距离传输中的保真度不可能超过80%。

”她扬起下巴：“您如何保证您方案中的99.7%保真度？”问题一出，台下有些骚动。

确实，那篇论文是学界公认的瓶颈。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那些院士。我拿起麦克风，

语气平静：“这位女士，您说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团队去年的工作。

”林思思眼睛一亮：“对！就是那篇！”我点点头：“那篇论文的结论，

是基于传统量子中继方案。”“而我们在三个月前，

已经实现了基于拓扑绝缘体的新型量子中继器。”我切换PPT。

屏幕上出现一组全新的数据图和结构模型。“这是我们实验室上周刚通过验收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