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找回了真千金,她是众人眼里的小可怜。我这个假千金,自然成了眼中钉。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就在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刻,我看见妹妹的脸从我后背的皮肤上,
一点点挤了出来。1.鸠占鹊巢「你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还有脸待在这里?」
养母许岚指着我的鼻子,厌恶地甩过来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
拿着钱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碍眼。」我低头看着那张卡,没有去捡。
站在许岚身边的,是我的「妹妹」,顾盼。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千金。
顾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怯生生地躲在许岚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怯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得意。我叫顾影,
做了顾家十八年的假千金。三天前,顾盼找上门来,一场闹剧般的亲子鉴定,
将我原本的生活彻底击碎。我爸顾明远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他是个老派的生意人,注重脸面。这件事让他觉得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开口道:「爸,妈,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我这就走。」我没有去看顾盼,
径直上楼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够了。
衣柜里那些昂贵的裙子和包,我一件都没拿。我只带走了几件自己打工赚钱买的常服,
还有书桌上的一张合照。照片上,是我和闺蜜苏晴、发小陆子昂,
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在游乐园的合影。那时的我笑得没心没肺。
我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准备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下楼时,
客厅里只有顾盼一个人。她抱着一个昂贵的布偶,那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她看到我,
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装得楚楚可怜:「姐姐,你真的要走吗?爸爸妈妈只是在气头上,
你别往心里去……」我没理她,拎着箱子就往外走。顾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顾影,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你最好别再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有打车,
拖着行李箱在雨里慢慢走着。我想去苏晴家暂住一晚。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
冷意渗入骨髓。我走到一个公交站台下躲雨,准备拿出手机给苏晴。就在这时,
我后背的皮肤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瘙痒。
我忍不住伸手去挠,却摸到了一片诡异的凸起。那感觉,不像是过敏起的疹子,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皮肤下钻出来。我忍着不适,走进旁边商场的公共卫生间。
隔间里,我脱下湿透的外套,费力地扭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只一眼,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我的右边肩胛骨上,赫然出现了一张脸的轮廓!那张脸闭着眼睛,
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皮肤被撑得透明,青色的血管网络清晰可见。
它就像一个即将破土而出的怪胎,在我背上挣扎。最让我恐惧的是,那张脸的轮廓,
我无比熟悉。是顾盼。是刚刚还在客厅里对我冷笑的顾盼。我吓得连连后退,
后背重重撞在隔间的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剧痛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扶着墙,
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幻觉,一定是幻觉。压力太大了,
才会产生这种离奇的幻觉。我闭上眼,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看向镜子。镜子里,那张脸还在。
不仅如此,它的眼睛,竟然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一道怨毒的视线,透过镜子,
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2.背生人脸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浑身僵硬。
那张脸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读懂了它的口型。它在说:「滚出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抓起衣服和行李箱,疯了一样冲出卫生间。商场里人来人往,
暖气开得很足,可我却觉得如坠冰窟。我不敢停下,一路狂奔到苏晴家楼下,
才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后背的刺痛感和瘙痒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可那种被另一双眼睛从自己身体里窥视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苏晴接到我的电话,
穿着睡衣就冲了下来。「影影!你怎么搞成这样?」她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
赶紧扶我起来,「先进屋再说。」苏晴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苏晴的衣服,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热水,
手还在不停地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顾家那帮人欺负你了?」苏晴在我身边坐下,
担忧地看着我。我看着她关切的脸,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她。太离奇了,
说出来谁会信?只会把她也吓到。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我被赶出来了。」
苏晴手掌握成拳,重重锤了一下沙发:「我就知道!那个顾盼一回来就没好事!
什么楚楚可怜,我看就是个白莲花!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先找个地方住,
再找份工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苏晴一把抱住我:「住什么外面,
就住我这儿!我家就是你家。」我心中一暖,靠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夜里,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
那张从我皮肤里挤出来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我不敢脱下衣服检查,
生怕再次看到那恐怖的一幕。我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想起了发小陆子昂。
他是个民俗学研究生,对各种神神叨叨的事情很有研究。也许,他能给我一些解释?
我拿起手机,点开陆子昂的微信头像,却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太晚了,而且这种事,
怎么开口?「喂,我身上长了张人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只会以为我疯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
只有几个字:「别睡,它要出来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谁?
是谁发的短信?「它」又是指什么?是我后背上的那张脸吗?我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
背靠着墙,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我颤抖着手,
回拨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阴冷、嘶哑,
仿佛来自地狱的男声响起:「第一个,穿红衣服的。」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我愣在原地,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穿红衣服的?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穿的是苏晴的蓝色睡衣。那……是谁?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白天在商场里,我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和我擦肩而过。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这时,
苏晴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去。苏晴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一件鲜红色的真丝睡裙,正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影影,你怎么还不睡?
是不是床不舒服?」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她那身红色的睡裙上,血液一寸寸变冷。
3.红衣索命「晴晴,你……你怎么穿了这件衣服?」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拉了拉身上的睡裙:「这件?前两天刚买的啊,今天第一次穿,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鲜红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好看?
我只觉得那红色刺眼得像血。「快!快脱下来!」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喊道。
「影影,你干什么?」苏晴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挣扎起来,「你弄疼我了!」「听我的,
快脱下来!换一件别的颜色的!」我几乎是在哀求。「你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苏晴皱着眉,但还是拗不过我,转身回了房间。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几分钟后,
苏晴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走了出来,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现在可以了吧?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她,
有个神秘电话说穿红衣服的人会是第一个?她只会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晴晴,
我……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我只能找个蹩脚的借口。苏晴叹了口气,
走过来扶我:「好了好了,没事了。快去睡吧,你看你,脸都白了。」我点点头,
看着她回房关上门,这才稍稍安心。回到房间,我把门反锁,用椅子死死抵住门把手。
那个电话,那句「第一个,穿红衣服的」,就像一个魔咒,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一整夜都没敢合眼,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会惊坐起来。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的。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开门,发现是陆子昂。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早餐,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眉毛拧了起来。「你怎么搞的?
苏晴说你被赶出来了,还说你昨晚状态很不对劲。」他一边说,一边走进屋里,
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苏晴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陆子昂,打了声招呼。「子昂,
你来得正好,快劝劝她,我真怕她憋出病来。」陆子昂拉开椅子,示意我坐下:「先吃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他的眼神沉稳而有力量,让我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包括我后背上出现的人脸,
和那通诡异的电话。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分析,而陆子昂是唯一可能相信我的人。
听完我的叙述,苏晴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影影,
你……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身上长出人脸?这怎么可能……」
陆子昂却没有像苏晴那样直接否定,他沉默了片刻,表情严肃地看着我。「顾影,
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幻觉?」「我确定。」我急切地说,「那感觉太真实了,
而且……那张脸还对我做了口型。」陆子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站起身,在我面前踱步。
「古籍里确实记载过一些类似的邪术,比如『人面疮』,
就是将含有怨气的魂魄封印在活人体内,以人的精气为食,最后破体而出,
宿主也会因此耗尽阳气而死。」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但是,这种东西大多是传说,
现实中……」「那通电话呢?」我追问道,「『第一个,穿红衣服的』,这又怎么解释?」
陆子昂的脸色变得凝重:「这听起来像是一种……预告杀人。它在告诉你,它的杀人规律。」
苏晴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什么预告杀人?你们别吓我啊!不就是一件红衣服吗?
我昨晚穿了,现在不也好好的?」她话音刚落,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新闻推送的弹窗。
标题触目惊心——「本市XX商场昨夜发生离奇坠楼事件,一红衣女子当场死亡」。
我点开新闻,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跳了出来。尽管打了码,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件熟悉的红色连衣裙。
就是我昨天在商场卫生间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新闻里说,死者身份不明,
监控显示她是在商场关门后,独自一人走上天台,然后一跃而下。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
自杀?不。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不是自杀。是它。是它杀了她。下一个……会是谁?
4.时间诅咒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新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住我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颤:「影影……这……这是真的?」陆子昂拿过我的手机,
仔细看了看新闻内容和照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是巧合。」他斩钉截铁地说,
「它真的开始了。」「开始什么了?杀人吗?」苏晴快要哭了,「下一个会是谁?
我们怎么办?」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们三个人牢牢罩住。「冷静点!」陆子昂低喝一声,
「现在我们必须找出规律。第一个是穿红衣服的,那第二个呢?它有没有给出提示?」
我拼命回忆着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细节。电流声,嘶哑的男声……对了!「电话!那通电话!
」我急忙翻出通话记录,将那个陌生号码给陆子昂看。陆子昂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号码,
神情专注地操作着。他是计算机高手,我以前听他提过。苏晴紧张地攥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突然,陆子昂抬起头:「查到了。
这个号码是一个网络虚拟号,无法追踪到具**置。但是,
我截取到了它拨出电话时的一段背景音。」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一阵熟悉的「滋滋」
电流声后,一段极其微弱的背景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很模糊,像是什么东西在滴水,
又像是……钟表走动的「滴答」声。「是钟声。」陆子昂将音量调到最大,
我们仔细听了一会儿,都确认了。「钟声?这算什么提示?」苏晴一脸茫然。
陆子昂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上的石英钟上。「时间。」他吐出两个字。
「当时是凌晨一点零三分。」陆子昂看着我,「你接到电话的时间。」「那又怎么样?」
「不,重点不是一点零三分。」陆子昂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重点是,这个时间点,
你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我当时正准备给陆子昂打电话。
我点开了他的微信头像……「我……我当时正看着你的微信头像。」我下意识地说道。
「我的头像是去年我们在『时间博物馆』拍的,背景是一个巨大的钟摆。」陆子昂迅速说道。
苏晴立刻反应过来:「所以,第二个目标,和『时间博物馆』或者『钟』有关?」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我们得去那个博物馆看看!」我站起身。
「不行!」陆子昂和苏晴异口同声地反对。「太危险了!」苏晴拉住我,
「那个东西既然给出了提示,肯定就在那里等着!你不能去!」「可是我们不去,
怎么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怎么阻止它?」我焦急地反驳。「我去。」陆子昂沉声说,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锁好门,哪儿也别去。」「不行!要去一起去!」我不同意。「顾影,
听话!」陆子昂的语气不容置喙,「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会有事的。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和几张黄色的符纸,塞进口袋。「这些是我导师给的,
或许能有点用。记住,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说完,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我和苏晴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墙上的钟。分针每走一格,
都像是在敲打着我们的神经。一个小时过去了,陆子昂没有消息。两个小时过去了,
陆子昂还是没有消息。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子昂的电话。「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我如坠冰窟。苏晴也慌了,
抓着我的手臂:「怎么办?子昂他不会出事了吧?」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关机,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没电了,一种是……出事了。陆子昂是个很严谨的人,他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
不可能让手机在这种关键时刻没电。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不,我不能自己吓自己。「晴晴,
你别慌。我们再等等,也许是他为了躲避什么,主动关机的。」我安慰她,
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可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我站起身,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晴,
「我要去找他。」「你疯了!陆子昂让你等着的!」「可他现在失联了!多等一分钟,
他就多一分危险!」我拿起外套,「你待在家里,锁好门,等我消息。」「我跟你一起去!」
苏晴也站了起来。「不行!」我按住她的肩膀,「我们不能都去冒险。你听话,在家里等我。
如果……如果我天黑之前还没回来,你就报警。」说完,我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抓起钥匙冲出了家门。时间博物馆在市郊,我打车过去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今天不是周末,
博物馆里人很少。我压下心中的恐惧,走进大门。博物馆的设计很现代,
到处都是与时间相关的艺术装置。
齿轮、扭曲的钟表、光影构成的日晷……我一眼就看到了陆子昂微信头像里的那个巨大钟摆。
它悬挂在大厅中央,足有三层楼高,正缓慢而有节奏地左右摆动着。「滴答……滴答……」
空旷的大厅里,钟摆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诡异。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钟摆下面空无一人。陆子昂不在这里。他会去哪儿?我拿出手机,
想再给他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照。
照片的背景,是博物馆二楼的一个展厅。照片的主角,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人。是陆子昂。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微笑。他的瞳孔放大,脸色青白,
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在他的身后,那个巨大的钟摆,
指针正不偏不倚地指向——下午三点整。我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现在的时间是,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5.钟摆噬魂我疯了一样冲向二楼。还有一分钟!楼梯仿佛没有尽头,
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当我冲上二楼,一眼就看到了照片里的那个展厅——「流逝的时间」。
展厅里陈列着各种古老的计时工具,日晷、漏刻、沙漏……陆子昂就站在展厅中央,
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仰着头。他在看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看到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马上就要漏完了。「陆子昂!」
我大喊一声,朝他跑去。他缓缓地转过身。他的脸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青白,僵硬,
带着诡异的微笑。「别过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不是他自己的,
而是一个嘶哑阴冷的男声。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我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他。「游戏,
才刚刚开始。」「陆子昂」笑着说。他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沙漏。最后一粒沙,
落了下去。「啪嗒。」一声轻响。就在这一瞬间,陆子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他张大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后的展柜玻璃上,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我看到,在他的后颈处,
皮肤正像水波一样涌动,一个钟表的轮廓,正在快速地浮现、凸起。那轮廓越来越清晰,
最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巴掌大小的古董钟表盘!那钟表的指针,正飞速地倒转!
「滴答、滴答、滴答……」我仿佛听到了时间倒流的声音。
陆子昂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他的头发由黑变白,
皮肤变得松弛、布满皱纹,身体也开始佝偻。他正在迅速地衰老!几秒钟的时间,
他就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
但最终无力地垂下。「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身体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只留下一部手机,孤零零地躺在灰烬中。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死了。
陆子昂就这么在我面前,化成了一捧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那个巨大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一步步走过去,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解锁界面。
我输入了他的生日,手机解开了。屏幕上是一段没有发出去的备忘录,收件人是我。「影影,
当你看到这段话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这个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它不是简单的怨灵,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杀人游戏。」
「它的力量源于你。不,准确地说,是源于你背上那些『脸』的宿主。顾盼是第一个,
所以它第一个给出了和顾盼有关的线索,也就是『红衣』,因为顾盼最喜欢红色的裙子。」
「我看到了第二张脸,从你后背挤出来的第二张脸。是我。」「所以,我成了第二个目标。
我知道我逃不掉,所以我来了。我必须亲身验证这个规律,才能给你争取一线生机。」
「它的杀人方式,和『脸』的宿主本身的执念或者恐惧有关。顾盼嫉妒你拥有的一切,
所以它用『坠落』来预示她的下场。而我,我研究了一辈子民俗和时间,我最怕的,
就是时间的流逝。所以,它让我瞬间老去。」「影影,听着,接下来,
你背上还会长出更多的脸。每一张脸,都代表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你要做的,不是去救他们,
因为你救不了。你要做的,是观察他们,记住他们,找出他们和你的联系。」
「找到所有『脸』的主人,找到你们之间的共同点,那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别怕,
我们都在。」「还有,苏晴的生日快到了,替我跟她说声生日快乐。」「活下去,顾影。」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会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他用自己的命,为我换来了一条线索。
「傻瓜……」我蹲在地上,抱着手机,哭得泣不成声。
6.麦克风惊魂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博物馆的保安过来清场。我擦干眼泪,
收起陆子昂的手机,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离开。我没有回苏晴家,我怕把危险带给她。
我在外面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洗手间里,我脱掉上衣,终于有勇气再次看向镜子。我的后背,
此时像一幅诡异的浮雕。最上面,是顾盼那张怨毒的脸,她的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在她下面,一张新的脸已经完全成型。是陆子昂。他的脸也不再痛苦,
而是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沉静的模样,同样闭着眼。而在他们俩的旁边,第三个轮廓,
正在缓缓浮现。那张脸还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不知为何,我却感到一阵熟悉。
我拿出陆子昂的手机,翻出那张我们在游乐园的合影。照片上,除了我、苏晴、陆子昂,
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都是我们大学时一个社团的朋友。一个是摄影师陈默,
一个是乐队主唱秦朗,还有一个是舞蹈生林薇薇。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联系渐渐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