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生怕我听不出她话语里的优越感和施舍意味。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刚吃完。」
「吃……吃了什么呀?」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回忆了一下晚餐,诚实地回答:「就……喝了点鸡汤,吃了条鱼,还有点青菜和虾。」
电话那头的沈月微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更加同情的语气说:「姐姐,你别硬撑着了。山里的土鸡和河鱼,肯定很柴吧?没事的,等我打了钱,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我听着她自我攻略式的脑补,差点笑出声。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虚弱又带点哽咽的声音说:「嗯,谢谢你,月微。山里晚上……好冷啊,我盖着被子都觉得冷。」
我盖的是陵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雪狐狸尾巴毛做的被子,暖和得我差点热出汗。
沈月微立刻就信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我就知道!姐姐你放心,我明天就给你寄几床厚被子过去!」
「嗯……」我继续用虚弱的声音说,「还有,我有点怕黑……这里晚上,总有些奇怪的声音……」
院子里那帮小妖精在开派对,确实挺吵的。
「啊!姐姐你别怕!是不是有……狼啊野猪什么的?你一定要锁好门!」沈月微的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
她想要的,不就是听我说自己过得有多惨吗?
行,我满足你。
我配合地发出几声吸鼻子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说:「嗯,我知道了。月微,谢谢你还关心我。」
「应该的,谁让我们是姐妹呢。」她嘴上说着,语气里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一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