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首富爸妈相认的前一天,我被人推下悬崖,摔稀烂。乡亲们可怜我死不瞑目,
全村集资请赶尸人帮我续命。赶尸大爷将我缝好后,问我最后有什么心愿。
我说想从首富爸妈那搞点钱,再体验被爸妈爱是什么感觉。现在,我回来了。
走路膝盖不打弯,坐下像机器人断电,保质期只有三十天。
我妈捏着我冰凉的手掉眼泪:“宝贝你冰美式喝多了吧?手这么凉!
”我爸捏着我僵硬的胳膊研究:“这肌肉状态很适合练拳击啊。”我无语,
只用力扯着僵硬的脸,苦笑。很快,我发现爸妈手腕上,都戴着凶手的同款红绳。
第一章我拎着蛇皮袋站在别墅门口。门开了。周淑媛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小丸子?
”“嗯——”我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气音。她抓住我的手,又猛地松开:“手怎么这么凉!
是不是低血糖?”转身朝屋里喊,“王姨!煮碗红糖姜茶!多放姜!”我被拖进客厅,
膝盖无法弯曲,走得像个提线木偶。“姐?”父母收养的女儿林薇从楼梯冲下来,
手机对着我狂拍。“你这走路姿势真酷,机械舞大师啊!”我试图坐下,身体砸进沙发,
笔直得像把尺子。周淑媛坐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搓揉。“这孩子,在外面吃苦了,
肌肉都僵了。”她突然凑近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股草药味?”我心里一紧,
吴伯缝我时用的药油味道还没散尽。“山里湿气重,用草药泡澡。”我说得缓慢,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国栋从书房出来,心事重重地望向僵直的我。吃饭时,
保姆王姨端上鸡汤。周淑媛给我盛了一大碗:“快尝尝,妈炖了四个小时。”我舀起一勺,
手却不听使唤地抖动,汤汁洒在桌上。“哎呀,我来喂你。”周淑媛接过勺子,
自然地送到我嘴边。但我尝不出味道。吴伯说,死人的味觉是第一个没的。“对了小丸子,
”周淑媛突然说,“明天妈给你做糯米丸子,你小时候最爱吃。”“太太,”王姨插话,
“糯米没了,昨天做酒酿全用完了。”周淑媛怔了怔,厉声道:“那还不快去买!
”林国栋眉心微蹙,“孩子刚回来,你这是发什么邪火,糯米没有就算了,明天再说!
”他们争吵时,我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手腕。周淑媛左手腕系着红绳。林国栋右手腕也有。
“对了姐,你带的什么呀?”林薇好奇地拉开蛇皮袋。
浓烈的气味炸开:臭豆腐、熏腊肉、辣椒酱。林薇被呛得后退半步,
又凑近看:“这是你们那的特产吧?”我点头:“村里人让带给爸妈的。”周淑媛愣住,
眼眶又红了:“可得好好感谢养你长大的乡亲们。”“孩子,”周淑媛哽咽着拉我的手,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我缓缓眨眼,不让眼泪流下:“很好,养父母在我三岁时去世了,
村里人轮流养我,他们都疼我。”周淑媛哭出声来,
紧紧抱住我:“妈妈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她的怀抱很暖。可我的身体冰冷僵硬,
无法回抱。深夜,我直挺挺躺在床上,睁着眼。我摊开左手。月光下,
半截染血的旧红绳躺在掌心。爸妈都有红绳。推我下崖的人,手腕上也有!第二章窗外,
雨开始下了。我听着雨点敲击窗户的声音,那些画面又涌上来。那晚被推下悬崖后,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是早起的李叔发现我的。他本来要去镇上卖山货,
看见崖边散落的行李,探头看见了摔得不成人形的我。后来王奶奶说,
李叔是抱着我一路跑回村的,一边跑一边哭,五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孩子。
全村人都聚在了祠堂。我就躺在祠堂中央的草席上,身上盖着白布,嘴里喊着爸爸妈妈。
“还有气,”村里的老中医颤抖着手,“就剩一口气了。”“送医院!快送医院!”有人喊。
“来不及了。”老中医摇头,“骨头全碎了,内脏也烂了,撑不到医院。”祠堂里一片死寂。
然后,王奶奶颤巍巍地说:“去找吴伯吧。”吴伯住在村尾的山洞里,
是这一带最后一个赶尸人。村里人都怕他,说他不祥。但那天,几个男人还是去请了他。
吴伯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蹲在我身边看了很久,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能缝。
”他终于开口,“但缝好了,也只能走三十天。三十天后,尘归尘,土归土。
”吴伯的缝补术,实则是用秘传针法与药油,强行将即将散尽的七魄锁于躯壳。
并唤回一缕对尘世执念最深的命魂,从而创造一段非生非死的存续期。
30天是天地法则对这股逆天之力容忍的极限,也是这缕残魂能保持清醒的最后时限。“缝!
”王奶奶斩钉截铁,“孩子苦了这么些年,得让孩子回家看看亲爹娘!”全村人凑了钱,
用布包着,递给吴伯。吴伯没收。“那年我快饿死了,是这孩子给了我半块饼。
”他抹着眼泪说。他在祠堂里点起长明灯,一针一线,从脖子开始缝。王奶奶守在门口,
不让任何人进去。但祠堂的窗户纸破了洞,孩子们踮着脚偷看。后来豆芽跟我说:“老师,
吴爷爷缝了三天三夜,灯一直亮着。”缝好后,吴伯开始训练我。“走路,
膝盖不能弯得太明显。”“说话,慢一点,嗓子坏了就说嗓子坏了。”“吃饭,要嚼,
哪怕吞不下去也要嚼。”“记住,绝对不能碰糯米。一碰,你就真没了。”第二天清晨,
我站在村口,准备出发。全村人都来了。王奶奶把重新打包好的行李递给我。“孩子,
”她摸着我的脸,手在抖,“见了爹娘,替我们问声好。
”李叔把一卷钱塞进我口袋:“穷家富路,拿着。”赵婶给我整了整衣领。“好看。
”她笑着说,眼泪却掉下来。孩子们围着我,没人说话。豆芽拽着我衣角,不肯松手。
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老师去看看自己的爸妈,搞点钱给你们建学校,很快就回来。
”他点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转身,开始往外走。不敢回头。我还有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找出害我的人。二十九天,记住在妈妈怀抱的温暖。然后,安静地腐烂。
第三章早餐桌上,周淑媛的手腕空了。我用眼神询问,她笑着摸了摸手腕:“红绳?哦,
戴太久绳子松了,怕掉,让王姨收起来了。”林薇往面包上涂果酱,抬头冲我咧嘴笑:“姐,
妈随我了,丢三落四,我雍和宫求来的那条红绳也丢了。”林国栋放下报纸,
宠溺地瞪了下林薇:“瞧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接着看向我,问道:“小丸子,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我还没开口,林薇就抢答:“我陪姐逛街!买姐妹装!
”周淑媛眼睛亮了:“对对,小丸子衣服太少了。妈陪你们去,妈买单!”于是上午十点,
我僵在商场更衣室里,面对着一件背后有复杂蝴蝶结的连衣裙。“姐,需要帮忙吗?
”林薇在外面敲门。门开了条缝,林薇挤进来:“我就知道!”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这衣服设计反人类,我来帮你。”她系好带子,突然从后面抱住我。“姐,
”她把脸贴在我背上,“你身上好凉,但是好舒服,像夏天抱了个冰枕。”我身体僵住。
活人的拥抱,温暖的,柔软的。我想回抱她,但手臂抬到一半就停住了,关节开始锈蚀。
“怎么了?”她松开我。“手麻了。”我说。下午,林国栋的书房。“既然回来了,
总要接手集团业务。”他调出公司架构图,“你先学习,我终于能退休享福了!”我点头。
“你对这些感兴趣吗?”他突然问。我犹豫了一下,摇头。“诚实!”他居然笑了,
“那你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我想知道谁杀了我。我想为孩子们建温暖的学校,
不再受冻。我想体验被爸妈爱是什么感觉。“没关系。”他关掉投影,“慢慢想,
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林家的女儿,不需要勉强自己。
”林薇说要在家办派对“正式介绍姐姐”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狗血小说里,
真千金回归后的第一场社交亮相,必定被排挤、被嘲笑。我甚至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案。
但林薇的朋友们比想象中友好。金发女孩递给我一杯果汁:“姐姐,听说你教书?好厉害!
我最怕小孩了!”戴眼镜的男生红着脸:“我妈妈做了饼干,带给您尝尝。”我被围在中间,
接受着善意的问候。但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我想笑,嘴角只能扯出微小弧度。
我想放松地坐着,腰背却挺得笔直。“姐,你累了吧?”林薇察觉到我的僵硬,
“我送你回房间。”上楼时,我差点踩空。林薇扶住我,手碰到我的手腕。她愣了愣,
又摸了摸:“姐,你脉搏好慢啊。”“嘘,这是我的节能模式,省电。”我说。
林薇立刻长大嘴,眼睛瞪圆:“那能调振动不?”她笑了,像个小太阳。第四章周一,
我跟着林国栋走进林氏集团大楼。员工们偷偷打量我。这个走路僵硬、扑克脸的大**。
“这是林晚,我女儿。”林国栋介绍,“她来学习,大家多多关照。”会议室内,
高管们汇报时总忍不住瞟我。因为我坐得太直了,双手平放膝上,连眼珠转动都有固定节奏。
财务总监汇报时,一个年轻男人推门送咖啡进来。他穿着合体的西装,相貌英俊,看见我时,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这是张浩,行政部的。”林薇接过咖啡,随口介绍,“我大学学长。
”张浩对我点头微笑,语气恭敬:“林晚**,欢迎回来。”第二天,我很早到了公司。
走到张浩的办公室门口,透过缝隙,我看见他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是林薇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穿着学士服,笑得很灿烂。我正想再看清楚,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晚。”张浩的声音。
我转身。他站在走廊那头,手里端着杯咖啡,笑容温和:“来这么早?”“薇薇还没到。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来坐会儿?”我摇头,离开。下午,
我去洗手间时,听见隔间外两个女员工聊天。“张经理对林副总真是痴心啊。”“可不,
追了三年了吧?”“不过现在真千金回来了,张经理的驸马梦不好做了吧?”“难说,
真千金奇奇怪怪的,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我推开隔间门出来。两个女员工看见我,
脸色一变,匆匆走了。镜子里,我的脸色是泛着青灰的白。夜里,我口渴下楼倒水。
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极低的说话声。是林薇。“学长,你真的不用这样。
”“我只是想帮忙。”张浩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她是你姐姐。
”“可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薇薇,我不是外人。”……我的手指猛地收紧。
玻璃杯在掌心发凉。第五章我猛地推开林薇卧室门。她正对着手机发火:“学长,
我说了不用!”看见我,她慌忙挂断,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姐。”我僵直地坐到她床边,
“我很奇怪吗?”“张浩他说从你回来第一天就怪怪的。”她声音很轻,带着愧疚,
“他说你脸色太苍白,动作也不太自然。非要介绍医生给你。”她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屏幕上,张浩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薇薇,你姐姐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我认识个专家,
带她去做个检查吧。”“她吃东西嚼都不嚼,直接吞咽,这不正常。”“我今天观察她走路,
像僵尸。”林薇的回复从一开始的客气,逐渐变得不耐烦:“我姐没事,谢谢关心。
”“学长,你越界了。”“这是我家的事。”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张浩,你再这样无理,
我们连朋友都没别做了。”我看完,抬头看她。林薇眼圈红了:“对不起,姐。
”“他喜欢你?”我问。她苦笑:“大概吧,他总想参与林家家事,表现自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冷白。“姐,”林薇的声音带了哭腔,“对不起,
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你,干涉你的人生。”她的眼泪太真,手的颤抖太真,眼里的愧疚太真。
我无法狠下心来埋怨她,“没事,你们也是好意。下不为例!”晚餐时,
周淑媛做了糖醋排骨。“小丸子尝尝,妈特意学的。”她把最大的一块夹到我碗里。
我夹起排骨,刚送到嘴边,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抖。排骨掉回碗里,汤汁溅到桌上。
“怎么了?”周淑媛关切地问。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皮肤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没有血,只有青灰色的皮下组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迅速把手藏到桌下。“筷子滑了。”我说。林国栋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整顿饭我吃得心神不宁。那道裂口在慢慢扩大,我能感觉到皮肤正一点点翻开。
饭后我借口累了,提前回房。锁上门,我冲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之间的裂口已经有两厘米长。皮肤边缘翻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组织。
这具身体在提前崩溃。凌晨两点,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这次你必须死!
”第六章阴沟里的魔鬼终于沉不住气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第二天,张浩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的秘密,一个人来北郊废弃水泥厂。别告诉任何人。”北郊废弃水泥厂,
铁门半掩,锈迹斑斑。“林晚**很守时。”张浩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
“你都知道了?你是那晚的人?”我问。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急,我们先聊聊。”他走近,我闻到浓烈的香火味混着一股腥气。“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打量着我,“听说你手指不太灵活?”“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