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豪门的第1天,假千金就当众给我下马威——她「不小心」打翻红酒在我价值十万的礼服上。
我反手浇了她整瓶拉菲:「不好意思,手滑。」
我对宅斗没兴趣,只想回实验室搞量子物理研究。
可假千金不仅要家产,还要抢走那个对我一见钟情的商业奇才。
直到我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大放异彩,国家科技部亲自为我站台。
路辰把我堵在实验室:「吴博士,我帮你收拾了垃圾,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我推开他凑近的俊脸:「路总,请尊重科研场所。」
他低笑:「那换个不尊重的地方?」
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宁舒舒惊呼着,手里那杯红酒精准地洒在我浅色礼服的前襟,深红污渍迅速晕开。
满场宾客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
我低头看了看那件据说价值十万、宁家刚给我买的礼服,又抬眼看向宁舒舒——我那被抱错、占了身份十八年的假妹妹。她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
好演技。我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
「哎呀,婉婉这裙子……」养母汪宛芸快步走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惋惜,「舒舒都道歉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宁舒舒怯生生地往汪宛芸身后躲了躲。
我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那瓶刚开的82年拉菲。
「吴婉,你想干什么?」我的亲生父亲宁剑过皱着眉呵斥。
我没说话,手腕倾斜。
整瓶暗红色的液体从宁舒舒头顶浇下,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昂贵的定制礼服往下淌,在她脚边汇成一滩。
她僵在原地,红酒还从她睫毛上往下滴。
全场死寂。
「不好意思,」我把空瓶放回托盘,对侍者点头致谢,「手滑。」
「你——」宁舒舒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到破音。
「婉婉!你怎么能这样!」汪宛芸赶紧用披肩裹住瑟瑟发抖的宁舒舒,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舒舒是你的妹妹啊!」
「是吗?」我抽了张纸巾擦手,「法律上好像没这条规定。」
宁剑过脸色铁青:「吴婉,给**妹道歉!」
我转身往宴会厅外走。
「站住!」
「宁先生,」我回头,看到他因这个称呼而抽搐的脸,「如果没记错,今晚这场认亲宴,是你们求我来的。现在我来了,也认了,可以回去了吗?我明早实验室还有组会。」
「你——」宁剑过指着我的手在抖。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转头看去。
落地窗边的阴影里坐着个男人,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东西。
水晶灯的光掠过他侧脸,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
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举起手里那东西——居然是个便携式显微镜。
他隔着人群,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有趣。
然后他笑了,眼角微微下弯,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
「路总?」宁剑过这才注意到那边,脸色立刻变得恭敬,「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男人站起身。很高,黑色西装穿得随意,领带松垮地挂着。
他穿过人群走过来,所到之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
「路过,听说宁董找回千金,进来讨杯酒喝。」他在我面前停下,目光落在我礼服的红酒渍上,「看来酒已经喝完了?」
「路辰哥!」宁舒舒突然挣脱汪宛芸扑过来,浑身湿漉漉的,眼泪和红酒混在一起,「你看姐姐她……」
路辰侧身避开。
宁舒舒扑了个空,踉跄两步,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宁**,」路辰语气疏离,「我们不熟。」
他转向我,伸出手:「路辰。」
「吴婉。」我没握他的手,只点头示意。
他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深:「听说吴**在A大物理系?」
「量子物理方向。」
「巧了,」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路氏最近在投量子计算,有机会合作。」
名片是深蓝色的,烫银字体。我没接:「我还在读博,合作找我们实验室负责人。」
「那就找你导师。」他把名片**我礼服肩带里——那里还没被红酒浸湿。
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插一朵花。
指尖擦过锁骨皮肤,温度稍纵即逝。
我皱眉。
「路总!」宁剑过挤过来,赔着笑,「小女性格直,您别介意……」
「直点好。」路辰打断他,眼睛还看着我,「比弯弯绕绕的强。」
宁舒舒脸色煞白。
「走了。」路辰冲我摆摆手,转身往外走,经过侍者时顺手拿了杯香槟,「酒不错,就是戏有点吵。」
他离开后,宴会厅还凝固了几秒。
我拔下那张名片,看都没看就塞进手包,抬头对宁剑过说:「我也走了。」
「婉婉,你今晚就住家里吧?」汪宛芸试图拉我,「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我实验室隔壁有宿舍。」我避开她的手,「再见。」
走出酒店时,夜风很凉。
我扯了扯黏在身上的礼服,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跑车滑到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路辰胳膊搭在窗沿:「送你?」
「不用。」
「怕我?」他挑眉。
「怕浪费时间。」我点开打车软件,「从这里到A大,您这车油耗够我做三组数据模拟。」
他笑出声:「吴婉,你真有意思。」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头也不抬。
「我是说,」他推开车门,「你比宁家人说的有意思多了。」
我抬头看他。
路灯在他眼里折出细碎的光,他声音压低了些:「他们说找回来的女儿在乡下长大,胆小怯懦,需要好好教导才能带出门。」
他顿了顿,「可你刚才浇宁舒舒那瓶酒,手腕稳得像是做了千百次滴定实验。」
「所以?」
「所以我在想,」他身体前倾,气息拂过我耳侧,「是宁家人瞎,还是你演了十八年?」
我后退半步:「路先生,我们才认识十分钟。」
「够长了。」他坐回车里,递出来一张湿巾,「擦擦吧,红酒渍久了不好洗。」
这次我接了。
「谢谢。」
「不客气。」他关窗前最后说了句,「对了,显微镜里看你,比肉眼好看。」
车子绝尘而去。
我看着手里湿巾,又看看后视镜里远去的车灯,最后低头笑了。
行,有点意思。
手机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小吴,明天组会带最新数据来,科技部的人要来听汇报。」
我回复:「收到。」
然后点开打车软件,取消订单,重新输入目的地——A大物理实验楼。
礼服算什么,红酒渍算什么,真假千金算什么。
我的世界里,只有数据不会骗人。
而今晚的数据告诉我:这个突然出现的路辰,误差范围超出预期,需要重点观察。
至于宁家?
我抬头看了眼酒店顶层还亮着灯的宴会厅。
不过是对照组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