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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毕竟我不是你亲生的,这么好的婚事还是让给姐姐吧。”
隔壁的啜泣声中,江苡初被吵的缓缓睁开了眼。
卧室里挂满了红色。
这栋装修极尽奢华的小洋楼是江苡初刚来三天的新家。
她穿书了,穿进了一本真假千金的年代文里。
她是那个真千金,乡下来的。
隔壁哭个不停的,是假千金江思柔,取代她过了二十一年好日子,现在她名义上的妹妹。
为什么是妹妹?
因为和小说里真千金认祖归宗,坐拥豪门资产不同。
江苡初是个小苦瓜。
为了她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江家当然不肯把辛苦栽培了二十年的女儿送回到乡下。
说直白点就是,亲生女儿江家要;养女,江家也霸着不放。
毕竟血缘这东西虚无缥缈,有时候还真不一定比得上情分。
隔壁江思柔的哭声还在继续。
“妈,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悔婚,非要让姐姐替我嫁过去。”
上一秒还在装大度,要把好的婚事让给江苡初的人。
在发现江母真的犹豫之后,立马原形毕露。
瞳孔一颤,慌了。
“……妈。”
江思柔颤音喊了一句,试图唤醒江母的爱。
“柔柔。”
江母看着哭的眼睛通红的女儿,心疼得不行,伸手,替她擦干脸上泪痕。
轻声细语地哄,“柔柔,梁家这门娃娃亲是爷爷定下的,临到婚期突然悔婚,爸妈得好好想想怎跟人家说,你别着急。”
“先不哭,妈妈怎么会怪你。”
见母亲态度没有动摇,江思柔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再开口,除了哭腔,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有什么不能交代的呀!”
“娃娃亲定的本来就是江家的女儿,是我嫁过去、还是姐姐嫁过去有什么区别?”
话是这么说,可……
刚认回来就送出去嫁人,会不会意图太明显了。
江母皱了皱眉头,没表态。
江思柔见状瞬间泪流满面。
“妈,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可我也做了你二十一年的女儿,你就只当疼我一次。我只是想嫁个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我的那个预知梦都说了,嫁去应家……”
“好了!”
江母没让江思柔继续说下去,打断她,“江苡初还在隔壁住着呢,以后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不要再说了,让人听见!”
江母拦着。
可惜,拦晚了。
江苡初躺在床上,全听见了。
并非江家隔音不好。
而是她现在这具身体……
长期生长在家暴环境下的人对声音格外敏感,这叫感官超载,也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倒是应家……
江苡初蜷了蜷指尖,没漏掉江思柔最后提到的那个姓。
欸?这么小众的姓氏也会撞吗?
姓应?
和她那个闪婚第二天就消失的老公一个姓?
江苡初抿了抿唇。
这个不急。
她闭上眼睛,打算先理一理当下的剧情。
这是她来到江家的第三天。
却是穿书的第三个月。
她叫江苡初,原本是江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天才心外科医生。
天才不是自夸。
因为在心外这样的大外科里,二十出头能站在手术台上的女医生,医院有史以来,她是第一个。
就是可惜……
医学生必学科目《熬夜且不死》,她没学好。
过劳死了。
而这本真假千金文,她只来得及囫囵看了一遍,记住的剧情也不多。
但有一点江苡初肯定,现在的剧情变了!
原文里。
江母和姜母同一天生产。因为姓氏读音相同,生的都是女孩,所以才会被医院弄错。
直到一年前江思柔意外生病,检查时发现血型不对,江母这才意识到孩子抱错了!
这个年代,能在医院生孩子的,都是大富大贵的家庭。
江母托关系找亲生女儿。本想着,对方大概也是跟江家差不多的家庭。
结果没想到!
姜家居然就只是一家子乡下人!
那样的家境怎么可能养得好孩子!
收到这个消息,江母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但她没不死心,依旧决定偷偷去看一眼江苡初。
那时的江苡初还是原主。
母女感应吧,江母辗转几趟车到村里的时候,原主刚好在清理猪圈。
身着补丁衣服,头上围着大红色布巾,**在外面的皮肤黝黑,嘴唇皲裂,眼角带伤,
“婶,你找谁?”
江苡初手里拿着食盆,靠近时鞋边沾着的粪便散出异味。
江母当场就吐了。
江家家境优渥,她哪曾见过这么不堪的画面。
“不……不找谁……走错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穷酸气的亲生女儿,江母当下就动摇了。
拿自己娇惯了二十年的宝贝闺女换眼前这个丢人的村姑……
值得吗?
最后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姜家父母的一句话。
“小贱蹄子,干点活儿也在那磨蹭!”
姜母推开窗户,朝着院子里骂骂咧咧,“要不是为了等你爸妈找过来卖个好价,你看我还留不留你!”
江母听后,顿时惊醒脸色唰白!
原来……姜家更早就知道了孩子报错的事!
就等着她找上门讹她一笔呢!
认了江苡初,就代表以后要被这一大家子无赖缠上。
江母顿时熄了心思!
而原文里,江家认回原主,也确实是三年后的事了。
之所以认她,是为了让她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头!
那老头是江思柔男人的上级领导。说是房里有点不良爱好,喜欢下重手。
之前两个老婆都是被折磨死的。
而江家认定了江苡初从小被养父打,已经习惯了。
所以认她回来,就是为替江思柔夫家笼络人脉!当垫脚石!
真是好惨一女配!
江苡初摇头叹息。
想不通原文时间线怎么突然变了。
还多了个江思柔闹着要换嫁的剧情。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初初,你睡了吗?”
江母的声音。
看来是来跟她商量结婚的事。
江苡初起床开门,“有事?”
她挡在门口。
不喊妈,也不让人进门。
江母无声皱了皱眉。
刚要训斥,目光落在江苡初蜡黄干燥的皮肤上,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胸口憋闷的不行。
好歹也是她生出来的,怎么皮肤黄成这样,带出去她都嫌丢人!
再看一眼都嫌弃,江母忍了忍。
强挤出笑脸,移开视线,“妈妈想跟你说说婚事,咱们进屋?”
江苡初睨了江母一眼,一顿,点头,侧身让开。
“嗯。”
那眼神和语气,无礼又没有家教!
江母眼角下垂,坐到梳妆台前,尽力克制着眸子里的不耐。
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初初,妈妈找了你好几年才找到你,按理来说,我和你爸是不舍得这么快跟你提婚事的。”
“不舍得就别说。”
江苡初装作听不懂客套话。
噎的江母脸色一白。
好半晌才继续开口。
“……但是梁家催得急。”
怕江苡初不知道梁家背景,江母忙跟她显摆。
“初初,我说的梁家,是梁团长家。”
一般人听说团长的儿子,早就高兴死了。
江母抬头去看江苡初的反应。
结果这个江苡初居然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没在听。
算了,先不计较。江母咽了咽继续,“梁团长家就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梁珩今年23,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而且你到之前妈妈替你看过了,梁珩人长得很好,一表人才。”
江苡初还是没吭声。
江母语气有点急躁了,“初初,你刚到京市所以不懂阶级。妈妈教你。”
“梁家的身份,要不是你爷爷当初有远见订下这门娃娃亲,咱们家的条件,是肯定够不着的。”
江母提点了江苡初一句。
江苡初听完这话,还真有反应了。
轻轻掀了掀眼皮,看过来,“你这意思,和梁家结亲还是高攀?”
总算领会自己意思了,江母忽略了江苡初刺人的说话方式,展颜笑了,点头。
“对。”
“阶层有别,迟则生变。所以就算我们再舍不得你,为了你好,也得……”
“你舍不得我,那就让江思柔嫁。”江苡初一点弯子没绕。
打了江母一个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江母神色僵住。
没想到江苡初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江苡初挑眉,勾了勾唇,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既然高嫁,那就让江思柔嫁。”
“这怎么行!”江母闻言脸色慌了,态度强势。
“你才是我亲生的。”
说这话时,江母自己可能也心虚,睫毛颤了两下。
江苡初看得想笑,摇了摇头。
故作惋惜,“可惜,你亲生的嫁不了。”
江苡初歪着头,顿了两秒,嘴角勾起一道人畜无害的笑,食指轻点着太阳穴,看着江母,慢悠悠道:
“瞧,忘了跟你说了,我结过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