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年后再次见到顾覃声,是在他弟弟的订婚宴上。我作为新娘闺蜜出席,
没想到新郎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没想到,司仪介绍贵宾时,特别提到了"新郎的哥哥,
著名建筑师顾先生"。敬酒环节,他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礼貌疏离:"林**,好久不见。
"旁边有人起哄:"顾大建筑师还单身呢,林**有没有兴趣?"我正要客套推辞,
他突然倾身在我耳边低声说:"别嫁给别人。"酒精气息混着熟悉的冷杉香,
是我们结婚那三年他常用的香水。我错愕抬头,他已经直起身,
举杯朝我笑得无害:"祝林**早日找到良人。"01香槟塔折射出的光影在宴会厅里流转,
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脂粉气。我是陈筱的伴娘,此刻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站在我面前向我敬酒的新郎哥哥,正是我离婚两年的前夫,顾覃声。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那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挡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这副皮囊,
曾让二十二岁的我不顾一切地扑火,如今二十七岁的我再看,只觉得背脊发寒。“林**,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过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我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指节泛白。林**。多么讽刺的称呼。两年前,
我也曾在这个家族的聚会上,被人唤作“大嫂”。“顾先生。”我礼貌地颔首,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喜令弟。
”旁边不知情的人开始起哄:“顾大建筑师还单身呢,我看林**气质出众,
要不要加个微信认识一下?”“是啊,郎才女貌,看着多般配。
”那些恭维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顾覃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上前半步,
那是侵入我社交安全距离的动作。酒精的气息混杂着凛冽的冷杉香瞬间包裹了我。
这是我们结婚那三年他最常用的香水,也是我曾经最迷恋的味道。
那是他作为“天才建筑师”的高冷标签,如今闻来,却像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借着碰杯的动作,突然倾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嫁给别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错愕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深情,
只有一种野兽盯着逃跑猎物的戏谑和占有欲。还没等我发作,他已经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举杯朝我笑得无害:“祝林**早日找到良人。
”周围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似乎都为这句绅士的祝福喝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筱在远处招呼我,我借机逃离了这个窒息的包围圈。躲进洗手间,我用冷水一遍遍泼着脸。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惊惶。“林只意,你出息点。
”我对着镜子骂自己。整理好情绪,我刚走出洗手间,就被一只手猛地拽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脊背撞在坚硬的门板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顾覃声单手撑在我耳侧,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你要干什么?”我压低声音,怒视着他。
顾覃声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塞进口袋里。没了眼镜的遮挡,
他眼中的戾气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你来这里做什么?想勾引言之?
”他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头发,语气轻蔑,“林只意,你缺男人缺到这个地步,
连我弟弟都不放过?”“你有病吧?”我一把挥开他的手,“陈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是伴娘。倒是你,顾大设计师,离了婚还管前妻的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前妻?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只要我不点头,你永远都是顾家的一条狗。
别忘了,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老破房子,房产证还在我手里扣着。”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离婚时顾覃声利用债务陷阱,强行扣押了房产证和过户手续。
“那是我的房子!”我咬着牙,恨不得在他脸上咬下一块肉来。“只要你乖乖听话,
房子还是你的。”顾覃声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我的脖颈处,冰冷得像一条蛇,
“比如现在,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在言之面前晃悠。”他的大拇指按住我的颈动脉,
力度不轻不重,却足够威胁。“顾覃声,”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你真让我恶心。
”他轻笑一声,并不在意:“恶心?当年在床上求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敲门声突然响起。“哥?你在里面吗?”是顾言之的声音。顾覃声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
他松开我,替我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整理一下再出来,
别丢人。”他打开门,瞬间切换成那副温润如玉的好哥哥模样走了出去。**在门板上,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恨。恨我曾经瞎了眼,
恨我曾经把这种**当成神明供奉。02重新回到宴会厅时,我看到了徐曼妮。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高定礼服,挽着顾覃声的手臂,像一朵盛世白莲。她比两年前更漂亮了,
那种被金钱和宠爱浇灌出来的娇艳。而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
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星河”系列的初版设计,
是我为了纪念去世的母亲画的手稿。当年顾覃声说这个设计太幼稚,不配投入生产,
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现在,它变成了实物,戴在了徐曼妮的脖子上。“只意姐!
”徐曼妮看到了我,亲热地招手,仿佛我们是什么好姐妹。顾覃声揽着她的腰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我的脸,带着一丝玩味。“这还是第一次见只意姐这么打扮呢。
”徐曼妮笑着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好看吗?这是覃声特意为我设计的,叫‘唯爱’。
”唯爱。多么讽刺的名字。拿着前妻祭奠亡母的设计,送给小三当定情信物,还取名叫唯爱。
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千根针。“顾先生的设计理念,向来独特。”我冷冷地开口,
“不仅独特,还很‘环保’,喜欢废物利用。”徐曼妮脸色一僵,
随即委屈地看向顾覃声:“覃声,只意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她不敢。
”顾覃声淡淡地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去给曼妮倒杯水,温的。她胃不好,
受不了凉。”周围还有其他的宾客,顾覃声就这样自然地指挥我,
仿佛我还是顾家的那个随叫随到的保姆。我站着没动。“怎么?听不懂人话?”顾覃声皱眉,
声音沉了几分。“顾先生,我是伴娘,不是服务员。”我迎着他的目光。“让你去你就去。
”顾覃声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想拿回房产证,就老实点。”又是这一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长桌。当我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时,徐曼妮正靠在顾覃声怀里,
享受着众人的羡慕。她伸手来接水杯,手指在碰到杯壁的瞬间,突然松手。“啊!
”水杯摔在地上,玻璃四溅。温水泼湿了她的裙摆,也溅到了我的鞋面上。“你怎么做事的!
”顾覃声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好烫……只意姐,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要拿热水泼我?
”徐曼妮眼眶瞬间红了,泪珠要掉不掉,楚楚可怜。明明是温水。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这也太恶毒了吧?”“前妻见不得人好呗。”顾覃声蹲下身,紧张地检查徐曼妮的腿,
确认没有烫伤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道歉。”他说。
“我没做错。”我忍着脚踝的剧痛,挺直了背脊。“林只意,我让你道歉!
”顾覃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曼妮身体本来就不好,
要是吓出个好歹,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身体不好?”我冷笑一声,
看着躲在他怀里装柔弱的徐曼妮,“是啊,毕竟也是换过骨髓的人,是得娇贵点。
”徐曼妮脸色瞬间煞白。顾覃声的瞳孔猛地一缩,大步走过来,
扬起手——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我在这个圈子里就彻底成了笑话。我没有躲,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顾言之冲过来抓住了顾覃声的手腕:“哥!你疯了?这是我的订婚宴!
”顾覃声的手僵在半空,他看了看周围震惊的目光,慢慢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林只意,你给我等着。”他弯腰抱起徐曼妮,大步离开。
经过我身边时,徐曼妮从他怀里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碎玻璃,映出我狼狈的倒影。脚踝钻心地疼,但我没有哭。
眼泪早在两年前那个雨夜就流干了。顾覃声,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03订婚宴的不欢而散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我就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林**,
您母亲的账户被冻结了,这这个月的费用如果再不续上,我们只能请老人家搬出去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挂断电话,
我直接去了顾氏集团大楼。前台认识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但还是放我进去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覃声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只有我知道,
这副皮囊下烂透了。“来了?”他头也没抬,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解冻我妈的账户。
”我开门见山。顾覃声轻笑一声,放下钢笔,抬头看我:“凭什么?那是我给你的赡养费,
我有权收回。”“那是离婚协议上写明的补偿!是我这几年给你做**应得的报酬!
”我拍着桌子怒吼。顾覃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你有证据吗?所有的图纸都是我签的名,所有的奖项都是我领的。林只意,
说话要讲证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强压下想杀人的冲动。
顾覃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签了它。”我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器官捐赠自愿书》。受捐人:徐曼妮。捐赠器官:肾脏。“你疯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两年前你逼我捐骨髓,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你想要我的肾?
”提到孩子,顾覃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漠。“那是个意外。
而且曼妮现在情况很不好,医生说只有你的配型最合适。一个肾而已,又死不了人。
”一个肾而已。死不了人。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如果我不签呢?
”我把文件扔回他脸上。顾覃声并不生气,
只是慢条斯理地捡起文件:“那你就等着去天桥底下接你那个疯疯癫癫的妈吧。哦对了,
还有你那个破房子,明天我就让人推平了建公厕。”他一步步逼近我,眼神阴鸷:“只意,
别逼我。你知道的,为了曼妮,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看着眼前这张脸,
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当爱意消散,剩下的只有恐惧和恨意。“好。”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签。”顾覃声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妥协,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就对了。乖乖听话,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我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确认身体状况能不能手术。而且,
我要见徐曼妮一面,当面听她说谢谢。”“没问题。”顾覃声答应得很痛快。走出顾氏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