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深夜在KTV嗨歌,骗我在公司开会。我默默挂了电话,自己修好了跳闸的保险丝。
他不知道,他衣柜里那件沾着陌生香水味的衬衫,和他那部专门联系“客户”的备用机,
我全都看到了。那个备注为“L”的女人,是身价上亿的上市集团总裁夫人,
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天之骄女。我拿着证据去找她老公,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求他管好自己的妻子。他却看着我,冷漠不屑:“管好你自己的丈夫。”1“咔哒。
”一声轻响,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我从梦里惊醒,
下意识就喊了一声:“聿行?”回应我的,只有这栋两百多平的别墅里,
空旷到令人心慌的回声。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曾经我觉得它有多温馨,现在就觉得它有多冰冷。
我记不清这是沈聿行连续晚归的第几周了。好像是第二周?还是第三周?我已经算不清楚了。
我叹了口气,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想去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了。脚尖刚一沾地,
就被冰凉的地板冻得一哆嗦。我摸黑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心里空落落的。好不容易摸到客厅的储物柜,我拉开抽屉,凭着记忆在里面翻找工具箱。
“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我大概是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我把手指放到嘴里吮了吮,
一股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我看到了来电显示,婆婆。我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婆婆絮絮叨叨的声音。“晚辞啊,睡了没?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
聿行最近公司忙,压力大,男人嘛,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在家得多体谅体谅他,别给他添堵,
知道吗?要做个贤惠的妻子,把家里照顾好,别让他分心。
”“贤惠”“体谅”……这些词就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我捏着电话,
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透不过气来。我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行了,那你早点休息吧。”婆婆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感觉自己像个腹背受敌的笑话。好不容易找到工具箱,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光,
笨拙地跟那个小小的保险丝作斗争。终于,“啪”的一声,灯亮了。整个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但我的心,却好像更空了。我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指,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鬼使神差地,
我拨通了沈聿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
还有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的说笑声。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喂?怎么了?
”沈聿行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家里跳闸了,
我……我一个人有点怕。”“跳闸了就自己修一下嘛,这点小事也要给我打电话?
我这儿正开会呢,忙着呢!”他理直气壮地撒着谎。“开会?”我喃喃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什么样的会,会开得这么活色生香?“没事就挂了啊!”他说完,
不等我回答,就直接掐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我感觉胃里一阵猛烈的抽搐,指尖冰凉得像块冰。我抬起头,环顾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墙上的婚纱照,客厅的沙发,餐厅的桌椅……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我们曾经的温存。
我甚至还记得,新婚那天晚上,沈聿行抱着我,在我耳边信誓旦旦。“晚晚,
以后这个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养你。”言犹在耳,
可那个说要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现在却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风雨。强烈的对比,
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口来回地割。这一晚,我彻底失眠了。我走到书房,
那里有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设计台。我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露出了下面压着的画稿。那些线条,那些构图,曾经是我生命里最炙热的梦想。
为了沈聿行一句“我养你”,我心甘情愿地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洗手作羹汤,
以为这就是幸福。可现在看来,我好像……错了。一种被彻底掏空的无力感,
像潮水一样将我紧紧包围。我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在经历了今晚的这一切之后,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破土而出,疯狂发芽。2第二天早上,沈聿行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宿醉的酒气,和一种陌生的、带有侵略性的女士香水味。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看到我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公司临时决定,我要去邻市出差一周,
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但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我点点头,
说:“好。”我走进衣帽间,打开他的衣柜,开始为他整理行李。
就在我准备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篮的时候,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在脏衣篮的最底下,静静地躺着一件不属于他的衬衫。那是一件质地精良的高端男士衬衫,
一看就价格不菲。我颤抖着手,把那件衬衫拿了起来。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就是我早上在他身上闻到的那种味道。我的心跳,瞬间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衣帽间里四处搜寻。很快,
我看到了他放在角落里充电的备用手机。他最近总是说工作忙,业务多,
所以专门办了张新卡,买了部备用机,说是用来联系重要的客户。我走过去,拿起那部手机。
我的指尖冰凉,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没有密码。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备注为“L”的联系人,
赫然出现在聊天列表的最顶端。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瞬间将我凌迟。“宝贝,想你了。”“你老婆什么时候出差啊?
我都等不及了。”“你昨天晚上真棒。”……最新的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
正是我给他打电话说家里跳闸的时候。那个叫“L”的女人说:“等你回来,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哦。”“惊喜”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
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手机“啪”的一声从我手中滑落,无声地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我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感觉怎么都吸不进空气。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持续不断的嗡鸣声。原来,那些所谓的“开会”,
所谓的“忙工作”,全都是谎言。原来,他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我们这七年的婚姻,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巨大的震惊和痛苦,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以为我会哭,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但是没有。
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过了很久很久,我才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我捡起地上的手机,
把它和那件衬衫一起,放回了原位。然后,我打开衣柜,继续为他整理行李箱,
把他的西装、领带、袜子……一件一件,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去。我平静得,
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就好像,那个内心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山崩地裂的人,不是我一样。
3我没有立刻跟沈聿行摊牌。我像个侦探一样,开始根据那个“L”的线索,
在网上疯狂地搜寻。很快,我就查到了。“L”,是黎舒,
一个最近在珠宝设计界声名鹊起的新锐设计师。我在她的社交媒体上,
看到了她和她丈夫的合影。照片上,男人英俊冷漠,女人明艳动人,两个人看起来那么般配,
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她的丈夫,是傅景深,大名鼎鼎的泊舟集团总裁。
一个在财经杂志上,连我这种家庭主妇都听说过名字的男人。我看着那张恩爱的合影,
心里充满了困惑。我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拥有一切的女人,
还要来破坏我的家庭?难道沈聿行身上,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能吸引到这种天之骄女的特质吗?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反复地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是直接摊牌,然后一拍两散?
还是……再争取一下?毕竟,这是我用七年青春换来的婚姻啊。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书房里那个蒙着灰尘的设计台。我走过去,
看着那些已经泛黄的画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当初没有放弃,
如果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瞬间下定了决心。我要去捍卫我的家庭,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抢回来!于是,
我做出了一个现在看来,堪称荒谬的决定。我要去见傅景深。我天真地以为,
只要我告诉他,他的妻子正在破坏我的家庭,他就会出手管教黎舒,让一切回到正轨。
我通过泊舟集团的官方渠道,以一个“室内设计师”的名义,成功预约到了与傅景深的会面。
走进泊舟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时,我的手心全是汗。傅景深的办公室在顶楼,
大得不像话,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我cố作镇定地在他对面坐下,但紧紧攥到发白的指节,
还是暴露了我的紧张。“时**,”他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冷,
“你预约我说有重要的设计理念要谈,现在可以开始了。”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
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我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可笑又可悲。最终,
我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屈辱,讲述了我发现的一切。
我说:“傅先生,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很荒谬,但是……我希望您能管好您的妻子,
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庭了。”这是我,作为一个“妻子”,能想到的,
最后的挣扎了。我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过了许久,傅景深才缓缓开口。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吐出了几个冰冷到极点的字眼:“管好你自己的丈夫。
”4傅景深那句“管好你自己的丈夫”,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辣的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泊舟集团的。我只记得,当我站在楼下,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时,屈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原来,天真和愚蠢,
真的只有一线之隔。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天黑,
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晚上,沈聿行“出差”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还给我带了礼物。一条我并不喜欢的丝巾。他像往常一样,
应付着我的关心,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心里一片荒芜。我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为他准备拖鞋,为他放好洗澡水。我只是异常平静地,
从衣帽间的角落里,拿出了那件不属于他的衬衫,和那部存满了秘密的备用手机,
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沈聿行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仅仅是几秒钟之后,他就恢复了镇定。
我原以为他会惊慌,会解释,会求我原谅。但他没有。他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他看着我,
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漠语气说:“既然你都看到了,
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们离婚吧。”“离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轻易,
那么理所当然。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我问他:“为什么?
”他嗤笑一声,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那么模糊,
又那么丑陋。他开始理直气壮地指责我。他说我“无趣”,说我“停滞不前”,
说我跟不上他的脚步。他说:“时晚辞,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每天除了柴米油盐,
你还会什么?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然后,他提到了黎舒。
他说:“黎舒不一样,她有自己的事业,她懂我,
她才是能给我事业和**带来帮助的灵魂伴侣。”“灵魂伴侣”?多可笑的词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的心,一片一片地凌迟。我所有的悲伤,
所有的软弱,在这一刻,全都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愤怒。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突然就笑了。我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第一次用一种冰冷而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对他说:“好,沈聿行,
离婚。”“但是我告诉你,我会让你为你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我能感觉到,他那错愕的目光,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可能,他从来没想过,
那个一直对他逆来顺受的我,也会有这么决绝的一天吧。5第二天一大早,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给我最好的朋友苏晓打电话。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电话那头,
苏晓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沈聿行这个渣男!他怎么敢!
晚辞,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不到半个小时,苏晓就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两个搬家公司的壮汉。她一进门,看到我苍白的脸,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冲过来抱住我,心疼又愤怒地说:“为了这种渣男,哭都别哭一声,
不值得!”我摇摇头,说:“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恶心。”苏晓二话不说,撸起袖子,
指挥着那两个壮汉,帮我打包行李。“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一件都别留给那个渣男!
让他抱着他的小三过去吧!”在苏晓的帮助下,我以最快的速度,
搬离了那个承载了我七年喜怒哀乐的别墅。苏晓帮我在一个环境很不错的小区,
租了一套小两居。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当温暖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在地板上,
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时,也好像照亮了我那片迷茫的前路。我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苏晓递给我一杯热水,
一针见血地对我说:“晚辞,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忘了吗?你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吗?
你可是当年咱们学校的传奇啊!专业第一的天才设计师!多少公司抢着要你,
你为了沈聿行那个渣男,全都放弃了!现在,你该把你丢掉的东西,全都捡回来了!
”朋友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是啊,我怎么忘了?我怎么忘了,
在成为“沈太太”之前,我首先是“时晚辞”啊。我从行李箱的最底下,
翻出了那个被我尘封了七年的画夹。我打开它,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已经有些泛黄的画纸。
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线条和构图,我感觉自己胸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正在重新燃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