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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琳琅满目,繁华依旧的商场,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响。
我走进VIP厅,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吵闹声。
每个赌客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荷官手里的骰子,时不时看一眼头顶的显示器,妄图从显示器里读懂骰子的秘密。
很多年前,我陪沈祈年坐在牌桌旁,看他押大小。
好奇的问他:“你说这些人,明知道倾家荡产的概率大为什么还要玩?”
沈祈年嗤笑一声,“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来这里的,哪怕普通厅的在他们当地也算有点小钱,在当地平淡的生活过久了,总要找点**,而堵伯就是其中的一种。”
当时我不明白,可后来沈祈年决绝的提分手,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和沈祈年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迟早会分开。
金尊玉贵,众人簇拥的生活过久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沈祈年和我在一起只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个不足轻重的小插曲。
所以我停止纠缠,收拾了行李麻溜滚回大陆。
离开那天,澳城难得的阳光明媚,他罕见的出现在机场。
男人一身卡其色风衣熨烫服帖,目光宛如寒冰千年不化,说出的话更是如同一盆冷水倾头而下。
“谢晚凝,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我会有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我的妻子只能是她,而不是一个大陆身份低微的小镇姑娘。”
凉风吹过,我裹紧身上的大衣,朝他牵强的笑着:“好。”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缓和了脸色。
没有告别。
飞机起飞之前,手机叮咚跳出一条消息。
是银行卡入账的消息,沈祈年给我转了三千万。
算下来一年一千万,我似乎也不亏。
这三年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至少从未亏待过我。
父亲欠下的债,女人趋之若鹜的包。
以及身上的高定大衣。
这确实是遇到他之前我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哪怕分手,他也给了我不菲的分手费。
我曾以为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得到的,可怜的偏爱。
直到遇到林初,我才发现玩物终究是玩物。
林初的朋友圈里,全是沈祈年对她张扬的宠爱。
我所沾沾自喜的偏爱,只是那些与他门当户对的大**唾手可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