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在妇产科撞见苏晚时,她正温柔对着肚子说话。她身边站着的男人,
是分手五年的初恋江屿白。“老公今天开会。”苏晚笑着回应江屿白的关切。
陆凛捏着客户病历,站在转角,面无表情。
**的证据摊在桌上:开房记录、公园亲密照、孕检报告单。苏晚回家时,
陆凛刚烧毁婚纱照最后一点残骸。“听说你怀孕了,”他笑容温煦,“恭喜。
”第一章周三下午三点,市第一医院妇产科门口,人不少。
空气里是消毒水还有各种药混在一块的味道,闷得人有点透不过气。
陆凛捏着一份厚厚的蓝色病历夹,指关节微微发白。他刚送走一个难缠的客户,
脑子里还绕着设备参数和回扣的事,嗡嗡的。他得穿过这条长长的走廊,
去另一栋楼的影像科找张主任,敲定最后那批设备的单子。脚步有点沉。
刚拐过妇产科B超室那个转角,一抹熟悉的影子猛地扎进他眼睛里。苏晚。
他结婚一年零三个月的妻子。她今天穿了条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裙子,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
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正微微弯着腰,侧脸对着苏晚,神情专注。那男人陆凛认识,
或者说,见过照片。江屿白。苏晚大学时的男朋友,传说中的白月光。分手五年了。
在苏晚一个落了锁的旧抽屉深处,有张两人的合照,青涩,笑得晃眼。此刻,江屿白的手,
正轻轻搭在苏晚的小腹上。动作很小心,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呵护。苏晚微微低着头,
一只手覆在江屿白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嘴角弯着,嘴唇无声地动着,
像是在对肚子说什么悄悄话。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打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柔光。
陆凛的脚像是被强力胶水死死地粘在了光滑冰冷的地砖上。那股消毒水味猛地变得特别刺鼻,
直往他脑门里钻。“晚晚,真不用我陪你进去?”江屿白的声音不高,隔了几米的距离,
带着点模糊的磁性,清晰地钻进陆凛耳朵里,“医生不是说最好有家属……”苏晚抬起头,
对着江屿白笑了一下,那笑容陆凛很久没在家里见过了,放松,甚至有点依赖。“真的不用,
屿白。就是例行查查,很快的。”她顿了顿,
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声音压低了些,
“他说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会,走不开。”“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陆凛面无表情。是,
他今天确实“有会”,苏晚早上问他的时候,他确实是这么回答的。江屿白似乎还想说什么,
苏晚轻轻推了他手臂一下,带着点无奈又亲昵的嗔怪:“好啦,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就好。
”她说着,转身,独自走进了B超检查室的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江屿白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还停留在那扇关着的门上,
脸上那种混合着担忧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陆凛站在原地,
捏着病历夹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塑料封皮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有动,
没有上前质问,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屿白的身影,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直到江屿白似乎察觉到什么,略带疑惑地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陆凛才像是突然被解除了定身咒,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职场惯有的疏离礼貌,
微微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指示牌。他迈开步子,没有任何停顿,
皮鞋后跟敲击地面,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哒、哒”声,
从江屿白身前不远的地方径直走了过去,走向走廊另一端。擦肩而过时,
陆凛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江屿白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陆凛走过拐角,
脸上的平静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坚硬的空白。他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有波澜的脸。他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是一串号码的通讯录条目,
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那边没说话,等着指示。“老地方。
”陆凛的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点起伏,“帮我查个人。苏晚。最近两个月,
所有行踪。还有她身边那个男的,江屿白。查清楚。”他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窗外楼下绿化带里一棵被修剪得很整齐的小叶榕上,“尤其是,他们今天来医院,
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表示明白的“嗯”。通话结束。陆凛收起手机,
继续朝着影像科的方向走,步伐依旧稳定。只是那份蓝色病历夹的边缘,
被他捏得深深凹陷了下去,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第二章一周后。傍晚。
市中心一个僻静的私人茶室。最里面的包厢,门紧闭着,隔绝了外面若有似无的古筝声。
空气里飘着顶级的龙井茶香,本该让人心静,此刻却只衬得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陆凛坐在宽大的红木圈椅里,面前的实木茶桌上没放茶具,只搁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盯着那个袋子,眼神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极其肮脏的东西。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中年男人闪身进来,悄无声息地关上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又带着点职业性的漠然。他是吴峰,
陆凛用了很多年的“专业人士”。“陆总。”吴峰点点头,声音不高。陆凛没应声,
只是用眼神指了指桌面上那个仿佛透着寒气的纸袋。吴峰走过去,也没客气,
动作利落地从纸袋里抽出几张东西,摊开在陆凛面前。像是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他做完这一切就退开一步,垂手站着。第一张是打印出来的酒店前台登记记录截图。时间,
就在上个月底,一个普通的周二。酒店名字很陌生,
位于城市另一端一个嘈杂的批发市场旁边。登记姓名:苏晚。房间类型:大床房。
入住时间:下午一点十七分。退房时间: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旁边,
紧挨着是另一个名字:江屿白。同一个房间。第二张是几张放大的彩色打印照片。
背景是中心公园那片著名的银杏林,金黄灿烂。照片里,苏晚穿着件鹅黄色的毛衣,
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大衣,笑靥如花,微微歪着头靠在江屿白的肩膀上。
江屿白一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正亲昵地、极其自然地抚摸着她的小腹。
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还有一张照片,是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江屿白低头,苏晚仰脸,
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第三张,是一份复印的医院检查报告单。
抬头清晰的印着“市第一医院妇产科”。姓名:苏晚。诊断结果那一栏,
黑色的油墨字体冷酷地宣告着:宫内早孕,单活胎,孕约8周+。日期,
就在陆凛在医院撞见他们的那天。孕8周+。陆凛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八周前……大约是两个月前。那个时间点,他正被一个跨国并购案缠得焦头烂额,
整整大半个月几乎住在公司。他记得有次深夜回去,苏晚已经睡了,
身上带着点刚沐浴过的水汽和淡淡的甜香。他当时实在太累,只模糊记得她似乎格外热情。
现在……陆凛的胃里猛地翻搅了一下。茶香仿佛变成了浓烈的腥气,直冲喉咙。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份孕检报告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视网膜,
烫穿他的颅骨。他想起医院转角,江屿白那只小心翼翼、充满占有欲地放在苏晚肚子上的手。
想起苏晚当时低头对着腹部说话时,
那抹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带着母性光辉的温柔笑容。
还有她口中那句“他说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会,走不开”——多么完美的掩护。
她利用了他给她的借口,在他眼皮底下,让另一个男人陪着她去确认他们偷情结下的果实!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暴怒从脚底瞬间冲上天灵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灼痛。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刺痛感才勉强拉回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确定?”陆凛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吴峰面无表情,
点了点头,声音平板无波:“陆总,所有记录都有原始备份,照片高清无修改。孕周时间,
吻合。”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毫无波澜,却像重锤砸在陆凛心上,
“根据医院记录,那天,是江屿白全程陪同,登记的联系人也是他。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陆凛喉咙深处挤出来,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向红木椅背,昂贵的实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他闭上眼,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
里面翻涌的所有暴戾、痛楚、毁灭欲都被一层厚厚的、深不见底的黑冰强行冻结、封死。
他脸上甚至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可怕的、令人胆寒的空洞和冰冷。“知道了。
”陆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他伸出手,指尖冰冷,将摊开的那些纸张一张一张,
缓慢而用力地重新收拢起来,塞回那个牛皮纸袋。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一项精密手术。
“后续的事,我会处理。”他拉开自己带来的公文包拉链,
将那包着肮脏真相的纸袋“啪”的一声扔了进去,拉链拉上,隔绝了所有。“辛苦。
钱会按老规矩打过去。”吴峰没再多说一个字,点了点头,
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门轻轻合上。包厢里只剩下陆凛一个人,
还有那杯早已凉透的、散发着昂贵香气的龙井。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流光溢彩,映在他毫无温度的眼底,只剩一片荒芜死寂的黑。他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拨任何号码。
他只是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为“家”的地址,点开,看着那个熟悉的门牌号。然后,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推开了包厢沉重的木门。门外走廊的灯光瞬间涌进来,
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他挺直了背脊,像一把淬了剧毒、即将出鞘的利刃,走向电梯。
背影决绝,不带一丝回头。第三章苏晚推开家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洒下来。她习惯性地弯腰换鞋,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今天产检一切顺利,医生夸宝宝发育得很好。
江屿白陪了她一整天,直到送她到小区门口才离开。
她甚至破例在外面一家她喜欢的私房菜馆吃了晚饭,心情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老公?
”她扬声朝里面喊了一句,声音带着不自觉的甜腻,“我回来啦!今天在外面吃了点,
你想吃什……”话音戛然而止。一股异常的气味钻入鼻腔——不是饭菜香,
也不是平常家里的味道。是……某种东西烧焦的、带着塑料和化学制品混合的难闻糊味!
苏晚心头猛地一跳,鞋也顾不上换好,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跑。客厅里没开大灯,
只有电视墙侧面一盏造型别致的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昏暗里。陆凛就坐在落地灯旁那张单人沙发里。
他姿态很放松,几乎可以说是慵懒地陷在沙发深处。身上是上班穿的黑色衬衫,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他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像是红酒,正轻轻晃着。
他背对着玄关方向,苏晚只能看到他小半个侧脸。光线打在他的下颌线上,绷得很紧。
而那股焦糊味的来源,就在他正前方的地板上!
一个原本放着他们大幅婚纱照的昂贵水晶相框,此刻只剩下一堆扭曲焦黑的残骸!
照片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边角一点被熏得黢白的蕾丝婚纱和陆凛小半张模糊的脸。
一些没完全烧尽的木框碎片散落在周围,一小簇余烬还在灰堆里明明灭灭,
像垂死挣扎的鬼火。地板上残留着一圈烧灼的黑色痕迹。苏晚的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
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忘记了。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陆凛?”她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在干什么?那……那是我们的……”“照片?
”陆凛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他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正好打在他脸上。苏晚看清了。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没有暴怒,
没有狰狞,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风暴。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牵起一个弧度,
是一个近似于微笑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也对她流露过温和甚至纵容的眼睛,
此刻漆黑如无星无月的寒夜深渊,深不见底,
里面翻涌着一种冰冷刺骨的、足以将人灵魂都冻裂的……疯狂。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对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示意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听说你怀孕了?
”他笑着问,声音低沉悦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今天产检还顺利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苏晚的耳朵里!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晚脑子里炸开!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无法控制地晃了晃,
手指死死抠住玄关隔断的边沿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所有的血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脸上惨白得如同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标本。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个微笑……那眼神……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喉咙发紧,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沙发上那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
浑身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陆凛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在她脸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她的惊骇,她的恐慌,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还有那死死抠着隔断、指节发白的手。
他的笑容加深了一点,眼底那疯狂的寒意却更加浓重,几乎要溢出来。
他优雅地呷了一口杯中的暗红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酒杯,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
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怎么不说话?”他慢条斯理地问,
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紧紧锁住她,“高兴傻了?”苏晚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预感让她浑身冰冷僵硬,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
看着那个男人从沙发里站起身,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优雅而致命的压迫感,朝她走过来。
他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稳定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第四章陆凛在距离苏晚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原本熟悉的须后水味道,此刻混合着烟味和那挥之不去的焦糊气,
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将苏晚牢牢笼罩。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玄关隔断,
退无可退,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陆凛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苏晚惨白的脸颊。
那触感如同毒蛇滑过,激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脸色这么难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怀孕初期是辛苦。不过……”他顿了顿,手指下滑,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审视意味,落在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为了孩子,
再辛苦也值得,是不是?”苏晚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一缩,想躲开他的触碰,
却被陆凛另一只手更快地扣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铁箍般的强硬,
瞬间粉碎了她所有的挣扎。“别碰我!”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尖叫,
带着绝望的哭腔。“碰你?”陆凛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冰冷刺骨。他俯下身,
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冰凌,“脏。
”这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苏晚的心脏,再狠狠搅动!
巨大的羞辱和恐惧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糊满了脸颊。
“陆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不堪。“解释?
”陆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直起身,扣着她肩膀的手用力一甩!苏晚猝不及防,
被他巨大的力道甩得踉跄后退,“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她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瘫软下去。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地贴着墙滑坐到地上,
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他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裸的、毫无掩饰的憎恶和冰冷。
“解释你和江屿白是怎么在批发市场旁边那家小旅馆开房的?
解释你们在银杏林里搂搂抱抱、恨不得当场亲在一起?”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清晰无比,
像淬毒的针,“还是解释,我陆凛的‘妻子’,肚子里怀着快两个月的孩子,
而它那个便宜爹,签名签的是江屿白?!”苏晚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眼泪疯狂地流,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巨大的绝望像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查到了!陆凛冷冷地盯着她,看着她脸上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看着她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一股扭曲的快意在他胸中升腾、翻搅。
还不够,这远远不够!背叛的烈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需要更彻底的毁灭,
将这份肮脏彻底碾碎!“哭?”陆凛嗤笑一声,声音里淬满冰渣,“省点力气吧。好戏,
才刚刚开始。”他不再看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书房。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巨响,
彻底隔绝了苏晚压抑的、濒死的呜咽。书房内。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陆凛毫无表情的脸。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动作精准地抽出那几张银杏林的照片——苏晚依偎在江屿白怀里,
江屿白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腹。照片拍得清晰无比,
连苏晚脸上那幸福依赖的笑容都纤毫毕现。陆凛的眼神冰冷一片,没有丝毫波澜。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一个加密的云端相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输入一串长长的密钥。屏幕闪动,进入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扫描件,
一份是江屿白的结婚证复印件,上面有他妻子的名字和照片——一个气质温婉优雅的女人。
另一份是江屿白妻子的工作邮箱地址。他把那几张刺眼的照片拖进邮件附件,
在邮件正文里一个字也没有写。只有一个冰冷的主题:【江太太,请查收。
】鼠标悬停在发送键上,他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屏幕闪烁,
“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弹出。陆凛面无表情地关掉窗口。
又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复印的、印着“苏晚”名字和“宫内早孕8周+”的医院检查报告单。
他拿出一个崭新的信封,将报告单平整地折好,塞进去。然后,他用没有一丝颤抖的手,
在信封正面,用黑色的墨水笔,
工整地、清晰地写上:苏惠兰(母亲)亲启下面是苏晚老家的地址。做完这一切,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公司楼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恭敬的声音:“好的陆总。”陆凛挂掉电话,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他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叠印着“恒创集团监察部”抬头的空白信笺纸。他抽出一张,放在桌上。然后,
他拿起桌上那支沉重的万宝龙钢笔,拔开笔帽,笔尖悬在信纸的上方。窗外,
城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书房玻璃映得光怪陆离。笔尖落下,
在雪白的信纸上划下第一道冰冷锐利的痕迹。他要写的,
是一封关于江屿白——那位道貌岸然的白月光——利用职务之便,
在多个项目中收受回扣、进行利益输送的实名举报信。证据?
吴峰给他的那份厚厚的文件袋里,除了出轨的证据,
自然也包含了能让江屿白身败名裂的、分量足够压死他的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陆凛的眼神专注、冰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毁灭欲。
每一个字,都像是为那对**的男女钉下的棺钉。第五章风暴在一个平静得诡异的周末早晨,
毫无预兆地降临。苏晚被一阵疯狂砸门声惊醒,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自从陆凛撕破脸,
这栋房子就成了冰窖,她夜夜惊惧交加,如同惊弓之鸟。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人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门外站着的,是她母亲苏惠兰。
那张一向温婉慈祥的脸上此刻是山崩地裂般的震怒和难以置信的灰败,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铁青着脸的中年男人,是苏晚的舅舅。
苏晚的手抖得几乎拧不开门锁。门刚开了一条缝,苏惠兰就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巨大的力道撞得苏晚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妈……”“啪!!!
”一记用尽全力的、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苏晚脸上!苏晚被打得头猛地一偏,眼前一片漆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上**辣地痛,瞬间就肿了起来。“不要叫我妈!
”苏惠兰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愤怒,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我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她猛地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纸,
狠狠摔在苏晚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那张纸飘落在地。
苏晚低头去看,正是那份复印的孕检报告单。“宫内早孕8周+”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进她眼睛里。“妈!你听我解释!是陆凛他……”苏晚捂着脸,眼泪瞬间涌出,试图辩解。
“解释?”苏惠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气得浑身打颤,指着苏晚的鼻子,
手指都在哆嗦,“解释你怎么怀着野种还赖在陆家的?!解释你怎么对得起小凛?!
对得起我们苏家的脸?!”她痛心疾首,声音撕裂,“你爸要是还活着……能活活被你气死!
我们苏家……我们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丢到姥姥家了!”她再也控制不住,
一**瘫坐在玄关冰冷的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啊……”舅舅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看着苏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失望:“晚晚,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门外,已经有邻居好奇地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苏晚僵在原地,脸上是**辣的掌印,耳朵里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骂和舅舅的斥责,
还有邻居窥探的目光。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示众,
巨大的羞耻和恐惧让她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这仅仅是开始。下午,
苏晚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
语气震惊又带着试探性的八卦:“苏晚!快看群里!怎么回事啊?”“天呐,楼下闹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