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世人皆道,大理寺卿谢临渊,是这大雍朝唯一的脊梁。他积石如玉,列松如翠,连路边的乞儿都受过他的恩惠,是真正的端方君子,人间佛子。唯有苏清鸢知道,这尊“佛”,是吃人的。那夜子夜巷陌,她亲眼撞见那位温润的谢大人,慢条斯理地用银刃割断了刺客的喉管。血溅在他眉心的朱砂痣上,美得近乎妖异。他踩着满地尸骨走向她,染血的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笑得温柔又疯魔:“清鸢,既被你撞破了,那便只有死人,和我的妻,能守住秘密。”“你选哪一个?”
上元佳节,京城上京。
长街上挂满了花灯,把天都照亮了,一串串的灯火映在护城河上,水面红彤彤的。锣鼓声叫卖声还有小孩的打闹声,到处都是声音,热闹的不行。
但这热闹跟苏清鸢没关系。
她提着裙子,气喘吁吁的在人堆里钻,头发都乱了,那双平时挺安静的眼睛,现在全是慌。
她不敢回头,感觉后面有鬼在追她。
就在半个钟头前,她后妈柳氏旁边的婆子往茶……
苏清鸢不知道自己咋回的苏府。
一路跌跌撞撞,嘴唇上的血早擦干净了,但那又冷又黏的感觉,就跟虫子一样钻进了肉里。
刚进苏府大门,一片红光晃的她睁不开眼。
平时冷冷清清的苏府,这会儿居然挂满了红灯笼,照的跟白天似的。
前厅里吵吵嚷嚷的,她不见了半个晚上,家里非但没一点慌乱,反而有股子说不出的喜气。
“哎哟,王管家您慢走!这亲事咱们就这么……
长街上,本来吵得要死的锣鼓声,一下子就没了,安静的出奇。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在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男的身上。
谢临渊穿的一身白衣服,都洗的发白了,脚上是双旧布鞋,头发就拿个木簪子随便一插。
他就这么懒洋洋的往路中间一站,人也没带,礼也没带,手里就提着个破酒壶,另一只手还玩着一把破折扇。
一个字,穷。
俩字,真穷。
可怪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苏二爷凄厉的惨叫声在长街上回荡,听得围观百姓头皮发麻。
他捂着呈现诡异扭曲状的手腕,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苏家二爷的威风。
谢临渊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雪白的锦帕,在那只刚刚捏碎了人骨的手上细细擦拭,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随即,……
狭窄的车厢内,谢临渊扣住苏清鸢下巴的手缓缓松开。
他指尖在那道被他掐出的白痕上流连片刻,眼底的阴鸷在车帘掀开的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润的笑脸。
“到了,下车吧。”
他先一步跳下马车,回过身,极其自然的向苏清鸢伸出手。
苏清鸢盯着那只布满薄茧、刚刚还想杀人的手,心脏还在疯狂撞击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将冰凉的手搭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