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本加你名？凭什么？"准婆婆的茶杯顿在桌上。我妈愣住了。"彩礼我们给了，

这是给你们家面子。"准婆婆慢条斯理地说，"房子是我儿子的婚前财产，你们要加名，

是不是也该出点钱？"我爸的烟停在半空。我看向陈浩。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阿姨，

我没说要出钱加名。"我平静地开口，"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婚后房贷谁还？

""当然一起还啊。"准婆婆理所当然，"你们小两口的事，难道还要我们老的贴补？

""那房本上，现在写的是谁的名字？"准婆婆顿了一下。陈浩的手指动了动。

"这个……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我昨天去房管局查到的房产信息摘要。产权人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名字——陈浩，

陈美芬。陈美芬，是我准婆婆的名字。第1章幸福假象三个月前，陈浩求婚的时候，

我以为我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叫苏棠，28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主管。

月薪两万出头，不算多，但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也算过得去。陈浩比我大一岁，

在银行做客户经理。我们是大学同学介绍认识的，交往两年，感情稳定。他话不多，

但对我挺上心。每周至少见两次面，节假日从不缺席，朋友圈里也大大方方晒我们的合照。

我妈说，这样的男人，踏实。我也这么觉得。直到见了他妈。

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们家小区门口的茶餐厅。准婆婆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烫着精致的卷发，

笑容满面地拉着我的手："哎呀，小苏真漂亮，我儿子有眼光。"那天她请我吃了顿饭，

全程都在夸我。夸我工作好，夸我会打扮，夸我性格温柔。我受宠若惊，回去跟我妈说，

陈浩他妈人真好。我妈说："第一次见面，客气是正常的。以后处久了才知道。

"我没当回事。后来的几次见面，准婆婆确实都很热情。过年给我包了红包，

我生日送了我一条金项链，还主动提出要给我们买婚房。"房子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她拍着陈浩的肩膀说，"首付我们出，你们小两口还贷款就行。"那套房子在城东，

89平，总价一百三十万。首付三成，贷款八十万，月供大概四千五。我算了一下，

我跟陈浩的收入加起来三万多，还四千五的房贷绑绑有余。于是我安心地开始准备婚礼的事。

彩礼的问题，是两个月前提出来的。那天准婆婆来我家，说要"正式谈谈"。

我妈准备了一桌子菜。我爸特意买了两瓶好酒。饭吃到一半，准婆婆放下筷子，

笑着说："亲家，咱们都是实在人，有些事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我妈连连点头："应该的，

应该的。""彩礼这块，我们家的意思是28万。"准婆婆说，"不多不少，图个吉利。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28万可以。""不过有个事儿，"准婆婆话锋一转，

"我们这边给了彩礼，你们这边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什么意思？""嫁妆嘛。

"准婆婆笑了笑，"我听说现在流行彩礼返还，就是你们收了28万，再陪嫁个二十万回来，

这样两家都有面子。"我爸的脸色变了。二十万。我家是工薪家庭，

我爸在工厂当了一辈子技术工，我妈在社区做保洁。供我读完大学，

已经花光了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28万的彩礼，他们准备找亲戚借。现在又要返还20万？

"这个……"我妈有些为难，"我们家条件您也知道，

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那就少点呗，十五万也行。"准婆婆大度地摆摆手，

"都是一家人，不计较那么多。"我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陈浩在我旁边，也一直没说话。

那顿饭，不欢而散。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我给陈浩发消息：你怎么看？他回：我妈就是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我又问：彩礼返还的事，你什么意见？他过了很久才回：你跟我妈商量吧，

我不太懂这些。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凉意。

但我还是安慰自己：他只是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不代表他不在乎我。一周后，准婆婆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来我家，而是约我单独在咖啡馆见面。"小苏啊，"她搅动着咖啡，

语重心长地说，"阿姨跟你说句实在话。""您说。""你们年轻人，

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但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得把账算清楚。"我点点头。

"房子的事，阿姨给你交个底。"她压低声音，"首付三十万，是我们砸锅卖铁凑的。

剩下八十万贷款，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我知道，房贷我们一起还。

""一起还是一起还，但你们俩也要有个分工。"她竖起手指，"陈浩在银行，应酬多，

开销大。我的意思是，每个月房贷四千五，你出四千，他出五百，你看行不行？"我愣住了。

四千？"阿姨，我一个月工资才两万。""两万还少啊？"准婆婆眼睛一瞪，

"我们那个年代，一个月几百块钱，不也把孩子拉扯大了？"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发作。

"房本的事，我想再确认一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婚前买的房，我还贷款，

房本上能不能加我的名字？"准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加你名？凭什么？"就是这句话。

她在咖啡馆里说了一遍，一周后在我家又说了一遍。而我从她第一次说这句话开始，

就已经在做准备了。第2章房本惊变从咖啡馆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房管局。

我有陈浩给我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但那是三个月前的复印件。

我想确认一下，现在房本上，是不是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查询的结果，

让我彻底清醒了。产权人：陈浩、陈美芬。共有方式：共同共有。登记日期：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正是准婆婆第一次来我家"谈彩礼"的那周。我站在房管局的窗口前，

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们在谈我的彩礼的时候，

已经悄悄把房子加了婆婆的名字。他们让我还四千块房贷的时候，这套房子的一半，

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给闺蜜孟琪打了个电话。"你说什么？"电话那头，

孟琪的声音都变了调，"房本加了他妈的名字？""对。""陈浩知道吗？""应该知道。

办产权变更需要所有产权人到场签字。""那他怎么不跟你说？

"我沉默了一下："大概觉得，没必要跟我说吧。"孟琪气得直接骂了一串脏话。"苏棠，

你听我说，"她压低声音，"这种男的，不能嫁。""我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的车流，声音很平静："我再看看。"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我不想稀里糊涂地退婚。我想知道，陈浩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被他妈裹挟，还是从头到尾的参与者？如果他只是懦弱，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解释。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那对不起，我苏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接下来几天，

我表面上跟往常一样，跟陈浩约会、吃饭、看电影。但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比如，每次吃饭，陈浩很少主动买单。他总是说"AA吧"或者"这次你先付，

下次我请你"。但下次他请的，往往是路边摊或者快餐。比如，我生日那天他送我的口红，

我去专柜问过，不是正装，是小样装的赠品。比如，他的手机屏幕上，

有一个叫"一家人"的微信群，他从来不让我看。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他的出租屋看电影，

他去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微信弹出一条消息。群名：一家人。

消息内容：【妈妈】彩礼的事差不多了，嫁妆让她家出十万就行，别逼太紧，

跑了就不划算了。我盯着那行字，心跳都漏了一拍。"跑了就不划算了。"在他们眼里，

我是什么？是一桩划算的买卖。我快速往上翻聊天记录。【妈妈】房本的事我去办了，

你别跟她说，等结了婚再讲。【陈浩】知道了妈。【妈妈】房贷让她多出点，反正她工资高，

你那点钱留着应酬用。【陈浩】好的。【妈妈】我看她家条件一般，父母也老实，

结婚以后好拿捏。【陈浩】嗯。我的手开始发抖。浴室里传来水声。我快速把聊天记录截图，

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把对话框清空，手机放回原位。他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我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有点累了。

""那早点休息吧。"他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妈说要来你家，再谈谈嫁妆的事。""好。

""你别有压力，我妈就是嘴上厉害，其实心挺软的。你顺着她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跟我交往两年的男人，我真的了解他吗？"陈浩，

我问你一件事。""嗯？""房本上，是不是加了**名字？"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一秒。"没有啊，"他面不改色，"你听谁说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回望着我，

坦坦荡荡。"我随便问问。"我移开视线，"太晚了，我回去了。""我送你。""不用。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出租屋。身后，他喊了一声："苏棠？"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伤心。是彻底的死心。

第3章暗战交锋回到家，我把门反锁上，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把手机里的截图看了一遍又一遍。"结婚以后好拿捏。""跑了就不划算了。

"这就是我在他们心里的位置。一个好拿捏的、划算的、可以替他们还房贷的工具人。

我给孟琪发了截图。三秒后，电话打过来。"苏棠，你现在在哪？""家里。""我过来。

"半小时后，孟琪带着两瓶酒出现在我家门口。她看完截图，

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东西？""冷静点。"我说。"我冷静？

"她瞪大眼睛，"苏棠，你才是该冷静的那个吧？这种男的，你还跟他结婚？

""我没说要结。""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下去。

"订婚宴是下周六，对吧？""对，请帖都发了。""那就在订婚宴上退婚。

"孟琪愣住了："什么意思？""我不想私下解决。"我看着她，"私下退婚，

他们还能找补。说我无理取闹，说我拜金要房子，说我不懂事。外人不知道真相，

只会觉得是我的问题。""那你想……""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一家是怎么算计我的。

"孟琪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苏棠，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差不多吧。

""需要我帮忙吗？""帮我查一件事。"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陈浩的银行流水。

我想知道，他这两年，到底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这个怎么查？

""他的工资卡是我帮他开的，密码我知道。"孟琪挑了挑眉："苏棠，

你可真是……""我只是想把账算清楚。"我淡淡地说，"他们不是说要谈彩礼吗？

那就好好谈谈，谁欠谁的。"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先去银行，打印了陈浩的流水账单。

两年，24个月。他的工资卡收入稳定，每个月到账一万二左右。但转给我的钱，

加起来不到三千块。

而我转给他的——生日红包、节日红包、买衣服、帮还信用卡——加起来四万多。

我们一起吃的饭、看的电影、旅游的开销，有据可查的部分，我付的是他的三倍。

我把这些整理成一张表格，打印出来。然后我去了婚庆公司。

订婚宴的流程是这样的：双方家长上台，交换礼物，男方正式送上彩礼，女方给男方戴戒指，

然后双方代表致辞。我找到婚庆主持人，给了他一个红包。"那天的流程，我想加一个环节。

""什么环节？""在交换戒指之前，我要说几句话。"主持人看了看红包的厚度，

笑着点头："没问题，林**您随意。"接下来几天，我照常跟陈浩见面。

他似乎什么都没察觉，还在跟我讨论蜜月去哪里玩。"马尔代夫怎么样？

"他翻着手机上的攻略，"就是有点贵，来回机票加酒店要四五万。""谁出钱？"我问。

"一人一半呗。"他说得理所当然，"蜜月嘛，共同的回忆。"我笑了笑，没说话。

订婚宴前两天，准婆婆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小苏啊，

这是婚前财产协议，你签一下。"我接过来看。第一条：男方婚前房产为男方个人财产，

与女方无关。第二条：婚后房贷由双方共同承担，但房产增值部分归男方所有。

第三条：女方婚前存款不计入共同财产，婚后收入的70%归家庭支配。

第四条……我看到第四条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第四条：若女方提出离婚，

需返还男方家庭此前支出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彩礼、婚宴费用、蜜月费用等。"阿姨，

这协议谁写的？""我找律师朋友拟的，很正规的。"准婆婆得意地说，"你放心，

这是保护你们双方的。""保护我？"我指着第四条，"离婚要还彩礼，这叫保护我？

""彩礼不是我们给的吗？你要是离婚，当然要还回来。"她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事。

"我把协议放下，笑了。"阿姨，您放心，这协议我会好好看的。""后天订婚宴，

你记得签好了带过来。""好。"送走准婆婆，我把那份协议拍了照。又一份证据。

孟琪发来消息：准备好了吗？我回：万事俱备。她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然后说：后天我坐第一排，给你摇旗呐喊。我笑着回了一个OK的手势。窗外，

夕阳正在落山。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里出奇地平静。两年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4章订婚杀局订婚宴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准婆婆定的，说是"要有排面"。20桌，

每桌3000块，光酒席就花了6万。准婆婆逢人就说这钱是她出的，言下之意，

她为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但我知道，这笔钱最后会算在"婚礼开支"里，按照那份协议，

一旦离婚，我要承担一半。我到酒店的时候，陈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很精神。"你今天真漂亮。"他笑着走过来，

想牵我的手。我躲开了。"怎么了？"他愣了一下。"人多，不太好意思。

"我扯出一个笑容，"进去吧。"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这边是我爸妈、几个亲戚、还有孟琪和几个同事。陈浩那边人更多，

他爸妈、叔叔婶婶、姑姑姑父、表哥表姐，浩浩荡荡坐了七八桌。

准婆婆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腕上戴着金镯子，在人群里穿梭，

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来来来，大家坐好，一会儿仪式就开始了。"我妈凑过来，

低声问我："棠棠，那份协议你签了吗？""签了。""让我看看。""一会儿就看到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妈，不管等下发生什么，你别激动。"我妈一愣："什么意思？

""你就记住一件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女儿没做错任何事。

"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来宾，大家好！

今天是陈浩先生和苏棠女士的订婚典礼……"我站在台下，看着准婆婆得意洋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