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正在替她排队取号。

见我一个人来，郑玉华先看了看门口。

“你父母没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倒是省心。”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

我坐下后，她把文件包打开。

房产证、车辆登记证、银行证明和公司资料摆得整整齐齐。

“这些都是阿砚婚前挣下的。”

“当然，房子首付是我们出的，公司启动资金也是他爸给的。”

“你别觉得我们防着你。”

“现在外面心思多的人太多，我们只是防小人。”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你肯签，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我抽回手，把身份证放到膝上的文件袋里。

“应该的。”

郑玉华脸上的笑更深了。

“女人结婚，最重要的是知足。”

“阿砚条件好，愿意娶你，说明他是真心喜欢你。”

“以后你把家里照顾好，早点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至于公司里的事，你不懂，也别插手。”

我看向程砚。

他低头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昨天以前，我还愿意替他解释。

他工作忙。

他不善于处理母亲和妻子的矛盾。

可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沉默，沉默本身就是选择。

叫到号码后，我们进了办理室。

工作人员核对了基础材料。

看到那份补充协议时，她抬头问程砚：“婚后公司产生的经营收益，具体情况需要依法认定，不能只凭这份约定排除另一方的合法权益。”

程砚脸色有些不自然。

郑玉华马上开口。

“我们问过律师，写清楚总比不写好。”

工作人员又看向我。

“方女士，您确认已经理解协议内容吗？”

“确认。”

“是否自愿？”

“自愿。”

郑玉华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以为我没听见。

材料递交后，还要等待审核。

程砚去接电话。

郑玉华压低声音。

“知意，你别怪阿姨说话直。”

“你家就是普通家庭，你父母给不了你多少底气。”

“结婚以后，还是要靠阿砚。”

“只要你安分，我们不会亏待你。”

我转头看她。

“怎样才算安分？”

“别查男人手机，别问公司账目，别总想着房本加名。”

“还有，工资交给家里统一保管。”

“年轻人花钱没数，我可以替你们存着。”

我笑了一下。

“我的工资也归您管？”

“进了一家门，就别分你的我的。”

我看着桌上的婚前财产协议。

他们保护自己的钱时，分得清清楚楚。

轮到我的工资，立刻成了一家人的共同财产。

“这件事以后再说。”

郑玉华脸色微沉。

“知意，你以前挺懂事的。”

“我只是按您教的规矩办。”

“谁的钱，谁做主。”

她盯着我，嘴角动了动。

程砚正好回来。

“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