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五年,我的公司上市了。庆功宴上,前夫傅迟红着眼眶堵住我:“蔓蔓,我知道错了,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笑了笑,挽过身边男人的手臂:“抱歉,傅总,介绍一下,
这是我先生,黎远。”傅迟看着我身边的男人,
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曾经的司机兼保镖,震惊得说不出话。我凑到他耳边,
轻声说:“忘了告诉你,我肚子里的二胎,也姓黎。”1结婚纪念日,
我炖了傅迟最爱喝的佛跳墙。从中午十二点,慢火煨到晚上八点。餐桌上,烛光摇曳,
饭菜精致。我坐在桌边,从满心欢喜,等到饭菜冰冷。十点,门响了。
傅迟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扯开领带,看都没看我一眼。
“今天怎么还没睡?”我压下心里的酸涩,站起身:“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忘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给你炖了汤,热一下就能喝。”我指着那盅早已凉透的汤。他瞥了一眼,径直走向楼梯。
“不喝,没胃口。”我看到他白色衬衫领口上,一抹刺眼的口红印。我的心,
像是被那抹红色烫了一下。“傅迟,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冰冷。“许蔓,你现在怎么变得跟个怨妇一样?”“查岗?闻味道?你不累我都累。
”我准备了一下午的礼物,一个亲手刻了他名字的袖扣,还放在口袋里。现在,
那份心意变得无比可笑。我深吸一口气:“你至少应该解释一下,那个口红印是怎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走下楼梯,逼近我。“应酬,懂吗?都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看着他陌生的脸,声音发颤。“人总是会变的。”“许蔓,
我希望我的妻子,是一个懂事大度,能为我打理好后方,而不是一个只会猜忌多疑的女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桌上冰冷的饭菜和熄灭的蜡烛,眼神里满是嘲讽。
“收起你这些没用的东西。”他转身,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上。我默默走过去,
拿起外套准备挂好。一张照片,从他口袋里滑落。照片上,他和他的秘书林薇紧紧相拥,
笑得灿烂。背景,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他上周,说好是去伦敦出差。2我拿着照片,
浑身冰冷。傅迟洗完澡出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走过来,
一把夺过照片。“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傅迟,她是谁?”“你看到了,我的秘书,林薇。”他语气轻描淡写。“你们去了巴黎?
”“那又怎样?”他反问,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公司团建,不行吗?”公司团建?
只有他们两个人?我气得发抖:“你撒谎!你明明说你去伦敦!”“许蔓!”他提高了音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吗?”“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你搞这些小女生的情调?”他指着那桌冷掉的饭菜。
“还是解释我为什么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而不是一个只会待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妻子?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们从校服到婚纱,整整十年。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最懂的人。可现在,他却说我无理取闹。“傅迟,我们是夫妻。
”我红着眼睛看他。他冷笑:“夫妻?许蔓,你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
傅太太这个身份,是谁给你的。”“没有我,你现在还在那个小破公司里当个设计师助理。
”“做人要知足。”他眼里的轻蔑,让我无地自容。我曾经也是拿过国际大奖的设计师,
有自己的梦想和骄傲。是为了他,我才放弃了事业,回归家庭。可现在,
这成了他攻击我的武器。“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做傅太太,我们可以……”“可以什么?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蔓,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疼。“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傅太太,
别给我惹麻烦。”“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他甩开我,径直上楼,
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一室狼藉。那个晚上,
我第一次失眠。我开始怀疑,这十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第二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喂,是许蔓吗?”是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
“傅总昨晚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吧?他就是这样,事业心太重。”“作为他的妻子,
你应该多体谅他。”她用女主人的口吻,教训我。我捏紧了手机。“林秘书有事吗?
没事我挂了。”“别急啊。”她轻笑,“我只是想提醒你,昨晚傅总落了份文件在我这儿,
很重要。我现在给他送过去。”“哦,对了,是我们昨晚一起看的,
关于巴黎分公司筹建的计划书。”她在故意**我。我挂断电话,心脏一阵阵抽痛。
我决定去公司。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3我开车到了傅氏集团楼下。前台**看到我,
眼神有些闪躲。“傅太太,您来了。”“傅总在吗?”“傅总……正在开会。
”我看着她不敢与我对视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没有理会她的阻拦,径直走向电梯。
顶层,总裁办公室。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我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暧昧的喘息声。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傅总,
你讨厌……要是被你太太发现了怎么办?”是林薇。“怕什么。
”傅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她不敢怎么样。”“真的吗?
我可听说她以前也是个挺厉害的设计师呢。”“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她,
不过是个离了我傅迟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她所有的价值,就是‘傅太太’这个头衔。
你觉得,她敢放弃吗?”我的手脚,一瞬间变得冰凉。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没有自我,只会依附他的菟丝花。我浑身颤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
我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我低下头,看到一丝鲜血,顺着我的大腿流了下来。我怀孕了。
上周刚查出来的,我本来想在纪念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巨大的**和疼痛,
让我眼前一黑。我想推开门,冲进去质问他们。可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扶着墙,
慢慢滑倒在地。意识模糊前,我听到林薇在里面说。“傅总,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别管。”“万一是你太太……”“她要真有胆子闯进来,
我倒敬佩她几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手机,拨打了120。然后,
我彻底失去了知觉。醒来时,我躺在医院惨白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我醒了,脸上带着同情。“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一片平坦。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的孩子……”我声音嘶哑。护士叹了口气,不忍地别过头。“抱歉,送来得太晚了,
孩子没保住。”“你流产了,需要好好休养。”流产了。三个字,像三把钝刀,
在我心上来回切割。那个我满心期待,以为能挽回我们婚姻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曾经在大学时,
会为了给我买一杯奶茶,而冒着大雨跑遍半个城市的少年,去哪了?那个曾经在我生病时,
会整夜守在我床边,寸步不离的男人,去哪了?病房的门被推开。我以为是傅迟。进来的,
却是黎远。傅迟的司机兼保镖。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袋子。“太太。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关切。“傅总……他……”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黎远沉默了片刻。“傅总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走不开。他让我把您的东西送过来。
”“这是他让助理给您准备的。”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是助理。又是走不开。
我的孩子没了,在他的世界里,却比不上一个会议。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许蔓,
你真傻。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期待什么?“黎远。”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太太,
您说。”“帮我找个律师吧。”“我要离婚。”4黎远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好。”傅迟是在两天后才出现在医院的。他来的时候,
我正在办理出院手续。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丝敷衍的疲惫。他看到我,皱了皱眉。“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让你多躺躺吗?
”我看着他,感觉无比陌生。“傅迟,我们离婚吧。
”我平静地将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他愣住了,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蔓,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因为孩子?我知道你难过,
但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养好身体,我们以后还会有。”他的语气,
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没有一句道歉,没有一句安慰。仿佛我失去的,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就因为我没来医院陪你?”“我告诉你了,
我在开一个价值几十亿的会!几十亿!你懂吗?”“你流产我也不想,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一片死寂。几十亿。原来我和我的孩子,
在他心里,连几十亿的零头都比不上。“傅迟,签字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他一把抢过协议书,撕得粉碎。“离婚?许蔓,我告诉你,
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我告诉你,只要我傅迟不同意,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傅家!”他的样子,狰狞又可怕。我却一点都不怕了。
当一个人心死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到她。“你会同意的。”我转身,拖着行李箱,
一步步走出病房。黎远等在外面,默默地接过我的箱子。傅迟没有追上来。我猜,
他大概觉得,我只是在耍欲擒故纵的把戏,过几天就会自己乖乖回家。他太自信了。
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搬进了一个租来的小公寓。第二天,黎远带来了新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个U盘。“太太,这是您要的东西。”U盘里,是傅迟和林薇在办公室里的完整视频。
角度清晰,声音露骨。是我拜托黎远,通过他还在傅氏集团的朋友,从监控室里拿到的。
我将视频匿名发给了傅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和傅迟的父亲。傅家的家风,出了名的严格。
傅迟的父亲,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果然,不到半天,傅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许蔓!你疯了!?”“你居然敢这么做!你想毁了我吗?
”我拿着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傅迟,我只是想离婚而已。
”“你毁了我,我现在也来毁了你,很公平。”“你这个毒妇!”他气得口不择言。
“我最后问你一次,字,你签不签?”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许久,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我签。
”“但是许蔓,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是怎么对我的。”“你会后悔的!”我挂断电话,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好像都蓝了几分。傅迟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我就拿到了离婚证。
他还算“大方”,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一千万。他派助理送来的,附带一句话。“傅总说,
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让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我收下了那张卡。
这是我应得的。是我失去一个孩子的补偿,是我三年婚姻的遣散费。我看着卡,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许蔓,从今天起,你只是许蔓。再也不是谁的附庸。5.我用那一千万,
加上我自己的积蓄,注册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名字叫“蔓生”。取自“野有蔓草”,
寓意着新生和坚韧。黎远辞去了傅迟司机的工作,成了我公司的第一个员工。
他说:“许**,我什么都能干。开车,搬东西,当助理,都可以。
”我看着他黝黑真诚的脸,点了点头。“好,以后就麻烦你了。”创业的路,
比我想象中还要艰难。我虽然有设计才华,但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很多客户一听我是从傅家出来的,都对我避之不及。他们怕得罪傅迟。第一个月,
公司没有接到一单生意。我设计的样衣,堆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无人问津。房租,水电,
员工工资,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画设计稿,
又整夜整夜地撕掉。黎远默默地陪着我。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在我熬夜的时候,
递上一杯热牛奶。在我因为跑业务磨破脚的时候,从车里拿出创可贴。在我被客户刁难,
喝得酩酊大醉时,安全地把我送回家。他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一天晚上,一个重要的潜在客户,点名要我去一个私人会所谈合作。我知道这是个鸿门宴。
但我别无选择。我需要这个单子。“我陪你去。”黎远不容置疑地说。包厢里,烟雾缭绕。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客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油腻男人。他一见到我,眼睛就黏在我身上,
不怀好意地打量。“哎呀,许**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想来摸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避开,端起酒杯。“王总过奖了。我们还是先谈谈合作吧。
”王总哈哈大笑:“合作不急,先喝酒。”“喝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他给我倒了一杯满满的洋酒。“许**,把这杯喝了,我就签合同。”我看着那杯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准备端起来。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是黎远。他挡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王总,我们许总身体不适,
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她喝。”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司机,也敢在这里跟我叫板?”“给我滚出去!”黎远站着没动,
眼神坚定。“我是蔓生公司的员工。保护我们老板,是我的职责。”王总气得拍案而起。
“好!好得很!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这酒,你们俩谁也别想跑!”他一挥手,
包厢门口冲进来几个保镖,堵住了去路。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黎远的衣角。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沉稳。“别怕。”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包厢的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傅迟。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气势汹汹。
他一眼就看到了包厢里的情景,以及我抓着黎远衣角的手。他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许蔓,你可真有本事。”“刚离婚多久,就跟我的司机搞到一起了?”6傅迟的出现,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王总看到他,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傅……傅总?您怎么来了?”傅迟没有理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和黎远。那眼神,
像是要将我们生吞活剥。他一步步走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他停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问你话呢,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质问,荒唐又可笑。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傅总,你误会了。”我冷冷地开口,
“黎远现在是我的员工。”“员工?”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我抓着黎远衣角的手上。
“员工需要你这么抓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触电般地松开手。黎远往前一步,
将我护在身后。“傅总,请你放尊重一点。许**现在是我的老板。”傅迟看到黎远的动作,
眼里的怒火更盛。“你的老板?黎远,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乡下带出来,
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撬我的墙角?”“墙角”两个字,
刺耳至极。我气得浑身发抖。“傅迟!你说话注意点!”“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没有关系?”傅迟笑得冰冷,“许蔓,你别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