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清晨五点,青石巷口油锅滋滋响,我守了十八年早餐摊。儿子来了,穿着我没见过的名牌西装,把一张《母子互不往来声明书》拍在案板上。公公笑着补了句:“签了,我补你八十万。”周家哭了十八年穷,哪来的八十万?我锅里翻着油条,心里明白——这断亲书,怕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
清晨五点,青石巷口的油锅滋滋作响。
我叫林秀鹃,四十二岁,守着这个早餐摊十八年了。
油条刚炸到金黄,儿子周念祖就来了。
穿着我没见过的名牌西装,身边跟着个捏着鼻子的姑娘。
那姑娘叫乔曼,是他未婚妻。
我还没来得及喊他,他就把一张纸拍在案板上。
“妈,签了吧。”
我擦了擦手,拿起来看。……
晚上十点,我收了摊。
油锅刷干净,案板擦了三遍,豆浆桶倒扣在角落。
王婶还没走,蹲在隔壁修鞋摊前抽烟。
“秀鹃,今天那事......”
“没事。”
我打断她,提着旧铁盒往巷子深处走。
铁盒是我这十八年的命。
里面有账本,有半封信,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是念祖满月那天拍的。……
声明没签,周家换了玩法。
第三天晚上,周正雄打**过来。
“秀鹃啊,后天订婚宴,你来一趟吧。”
我没说话。
周正雄继续说:“不是让你当客人,是让你帮个忙。”
“后厨缺人手,你来端端盘子,就当抵点脸面钱。”
我听着这话,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了。
端盘子。
行。
我去。……
我拿着信封,手抖得厉害。
信封发黄,边缘磨破了,火漆还完好。
乔太太看着我,眼圈红了。
“秀鹃,这封信我留了十八年。”
“每年清明我都想给你,可我不敢。”
她声音哽咽:“周正雄说,我要是敢给你,我女儿的事就完了。”
我低头看信封。
信封正面写着我的名字,笔迹很熟。
是他的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走廊已经挤满了人。
周念祖站在最前面,脸色惨白。
乔曼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红红的。
郑秀兰瘫坐在长椅上,嘴唇哆嗦。
我走过去。
周念祖看见我,愣了一下。
“妈......”
他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郑秀兰面前。
“人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