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轩从精神病院跑了?
我挂了电话,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兴奋。
好家伙,这是要上演《霸总归来之复仇娇妻》了吗?
有点**。
林诗诗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她捂着嘴,一脸惊恐:“承轩他……他怎么会……”
我瞥了她一眼,凉凉地说:“可能是太想你了吧,毕竟你是他的白月光嘛。”
林诗诗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煞是好看。
我懒得再跟她演戏,直接下了逐客令:“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她咬着唇,泪眼汪汪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柔弱的背影,我撇了撇嘴。
段位太低,没意思。
送走林诗诗,我开始思考傅承轩的去向。
按理说,他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身无分文,应该走不远。
但是,别忘了,他可是霸总。
霸总怎么能没有几个忠心耿耿的特助和保镖呢?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傅承轩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苏晚晚,晚上八点,城西废弃工厂,一个人来。否则,后果自负。”
经典的霸总威胁。
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的冤种闺蜜周周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旁边站着两个黑衣大汉。
我:“……”
行,算你狠。
绑架我闺蜜来威胁我,这很傅承轩。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
还有三个小时。
报警?
不行,傅承轩这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他撕票怎么办?
我可就周周这一个闺蜜。
我思来想去,决定单刀赴会。
当然,不是毫无准备地去。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平安安保公司吗?我需要两个最能打的保镖,价钱不是问题。”
“对,晚上跟我去一趟废弃工厂。”
“可能会有点……小冲突。”
“放心,加钱。”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海鲜大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晚上七点半,两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我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气势,不比傅承轩的差。
我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带着两个保镖,开着我新买的骚粉色兰博基尼,直奔城西废弃工厂。
一路上,我还在想,傅承轩看到我这阵仗,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到了废弃工厂,我让两个保镖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工厂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中央的周周,以及站在她旁边,一脸阴沉的傅承轩。
“承轩!”我一看到他,立刻戏精上身,眼眶一红,就朝他扑了过去。
傅承轩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不管不顾地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承轩!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我错了!我不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都瘦了五斤!”
我一边哭,一边偷偷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
眼泪流得更凶了。
傅承轩:“……”
周周:“……”
两个黑衣大汉:“……”
所有人都被我的骚操作整不会了。
傅承轩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晚晚,你给我起来!”
“不!”我抱得更紧了,“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再不起来,信不信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抢先一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要打我吗?你打吧!只要能让你消气,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说完,我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傅承轩举起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旁边的周周已经快憋不住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笑场。
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傅总,您看这……”
开口的是绑架周周的其中一个黑衣大汉。
傅承轩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指着我,对两个大汉说:“把她给我拉开!”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显然也觉得这活儿有点棘手。
我抱着傅承轩的大腿,死不撒手,活像一只黏在树上的考拉。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我雇的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里面的情景,也是一愣。
我趁机对他们喊道:“快!救我!他们要非礼我!”
两个保海外文学家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朝着傅承轩的两个手下冲了过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我趁乱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周周身边,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怎么样?没受伤吧?”我问。
周周揉着手腕,一脸兴奋:“没有!晚晚,你太牛了!这简直比看电影还**!”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我们俩正说着,那边的战况已经分出了胜负。
我花大价钱请来的专业保镖,显然比傅承轩的业余手下能打多了。
没几下,就把那两个黑衣大汉打趴下了。
傅承轩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苏晚晚,你很好。”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谦虚地摆摆手。
“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冷笑一声。
我挑了挑眉:“不然呢?”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枪。
对着我,扣动了扳机。
一股强劲的水流喷射而出,浇了我一脸。
我:“……”
周周:“……”
我的两个保镖:“……”
所有人都沉默了。
傅承轩举着水枪,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哈哈哈!苏晚晚!你没想到吧!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半晌,我缓缓开口:“傅承轩,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个霸总。”
他愣住了。
“霸总复仇,不应该是用枪吗?你掏出一把水枪是什么意思?cosplay海绵宝宝吗?”
傅承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枪,又看了看我,表情逐渐龟裂。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轩啊,听我一句劝,精神病院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说完,对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傅承轩还在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苏晚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掏了掏耳朵,对保镖说:“麻烦两位大哥,把他送回精神病院。记得跟医生说,他病情加重了,需要加大剂量。”
“好的,苏**。”
就这样,傅承轩,一个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在成功越狱不到五个小时后,又被我亲手送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周周笑得在副驾驶上直打滚。
“晚晚,你真是个人才!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我开着车,深藏功与名。
回到别墅,我洗了个热水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刚躺下,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又是精神病院打来的,不耐烦地接起。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一丝玩味。
“苏**,你好。我是傅承轩的哥哥,傅承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这茬。
原著里,傅承轩确实有个哥哥,是个比他还难搞的角色。
傅承宇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听说,你把我弟弟送进了精神病院?”
傅承轩的哥哥,傅承宇。
原著里,这是一个比傅承轩段位高出不止一个level的终极大佬。
他常年待在国外,掌管着傅氏家族在海外的庞大产业,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在原情节的后期,他回国争夺家产,给男女主的感情制造了无数障碍,差点就把傅承轩给整破产了。
没想到,我把傅承轩送进精神病院这件事,这么快就惊动了这位远在海外的大boss。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傅先生,你好。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电话那头的傅承宇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苏**是指,我弟弟精神正常,是你污蔑他,把他送进去的?”
我:“……”
这天没法聊了。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我的意思是,你弟弟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作为家属,我建议你尽快回国,带他去更好的医院看看。比如,国外的。”
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甚至能想象到傅承宇此刻眯起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笑容的模样。
“苏**,你很有趣。”
半晌,他缓缓开口。
“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已经订了明天回国的机票。届时,希望能和苏**见一面,当面感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头皮一阵发麻。
完蛋了。
打完小的,来了老的。
不对,是来了个更老的。
这下麻烦大了。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门**中醒来的。
我顶着一头鸡窝,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如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温润如玉。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苏**?”他开口,声音和我昨晚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瞬间清醒了。
傅承宇。
他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不是说好的明天吗?
骗子!
“傅先生?”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微笑着点点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侧身让他进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逃跑路线。
傅承宇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昨天新买的那堆奢侈品上。
他的眼神闪了闪,但什么也没说。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苏**,看来我弟弟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很好。”
**笑两声:“还好还好,托傅总的福。”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承轩的事情。”他直入主题。
“哦?你想谈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我想请苏**高抬贵手,放过我弟弟。”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按理说,他不应该是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然后用各种手段逼我就范吗?
怎么还反过来求我了?
“傅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决定先装傻。
傅承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苏**,明人不说暗话。承轩是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他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性子偏执,做事不计后果。”
“这些年,他仗着家里有钱,在外面惹了不少麻烦,都是我帮他摆平的。”
“但是这一次,他惹到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说着,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欣赏?
我更懵了。
“苏**能以一己之力,兵不血刃地将承轩送进精神病院,这份心智和手段,实在令我佩服。”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个和解。”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差点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