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月嫂的第三年,老公出轨了。我提离婚,他不同意,反而变本加厉,
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睡我的床,用我的化妆品。他说:“你就是个高级保姆,
赚的钱都得上交,不然就别想见到孩子!”我心力交瘁,直到我接了新的一单,
雇主是刚生产完的女律师叶知秋。她的渣男前任堵在门口,嘶吼着:“你必须把儿子给我!
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我抄起拖把把他打了出去。她一句话让我浑身发抖:我帮你离婚,
让他净身出户!01我叫钱晚乔,当月嫂的第三年,老公陆亦行出轨了。我提离婚。
他不同意。反而变本加厉。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睡我的床。用我的化妆品。
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成粉末。“钱晚乔,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高级保姆。
”“你赚的每一分钱,都得给我上交!”“不然,你就别想见到儿子乐乐!
”他掐住了我唯一的命脉。乐乐才五岁,是我的全部。我哭过,闹过,求过。换来的,
只有他更放肆的嘲讽和拳头。家里成了我和儿子的地狱。我几乎要放弃。
直到我接了新的一单。雇主叫叶知秋,是刚生产完的单亲妈妈,一个女律师。
她住在一个高档小区,房子很大,却很冷清。除了我,只有一个做完饭就躲进房间的王阿姨。
叶知秋很瘦,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她话不多,对我要求却很细致。照顾孩子的手法,
辅食的搭配,连我每天的个人卫生,她都有明确的标准。我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是我能找到的薪水最高的一单。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我上岗的第三天,出事了。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堵在了门口砸门。他叫谭言澈,是叶知秋的前任,
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叶知秋!你把门打开!”“把儿子给我!你休想一个人霸占他!
”男人在门外疯狂地嘶吼。屋里的王阿姨吓得躲进了厨房。叶知秋抱着儿子安安,
脸色愈发苍白。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却很稳。“钱姐,报警。”我立刻拿出手机。
可谭言澈像是疯了一样,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他冲了进来,满身酒气,双眼通红。
“叶知秋!你这个**!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他伸手就要去抢叶知秋怀里的孩子。
“安安是我的!你这种女人不配当妈!”叶知秋死死护住孩子,连连后退。
我看到了墙角立着的拖把。我冲过去,抄起拖把,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朝着谭言澈的后背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滚出去!”我像一头发怒的母兽,
挡在他们中间。谭言澈被打懵了,踉跄着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一个保姆,
竟敢对他动手。“**的……”我举起拖把,对准他的脸。“滚!”他眼中的疯狂,
终于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震慑,慢慢变成了惊惧。他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摔门声震天动地。
世界安静了。我扔掉拖把,身体还在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我转过身,看到叶知秋。
她依旧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我。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叫钱晚乔,
是吗?”我点点头。“我看过你的资料,结婚六年,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她顿了顿。
“你老公,是不是不让你见孩子?”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死死咬住嘴唇。
叶知秋没有安慰我。“你帮我挡住他,至少一个月,让他不能靠近我和安安一步。
”“我帮你离婚。”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抛出了那句话。“让他净身出户,怎么样?
”02怎么样?我愣在原地,心脏狂跳。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我做梦都想让陆亦行得到报应。可我不敢想。
我只是个初中毕业的月嫂。他抓着我的钱,抓着我的儿子,抓着我全部的软肋。而叶知秋,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说出了我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奢望的结局。我看着她。
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婴儿。看着她虽然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我忽然明白了。我们是两种人,
却在经历同样的痛苦。被同一个世界的渣滓,折磨得体无完肤。唯一的区别是,
她有反抗的武器。而我,只有一把拖把。“我……”我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叶知秋打断我。“先去做事吧,安安的衣服该换了。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雇主对员工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提议,只是随口一说。
我压下心头的巨浪,默默地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安安很乖,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
我给他换尿布,擦身体,穿上干净柔软的衣服。我的动作熟练而轻柔。这是我的专业。
叶知秋就在旁边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看。那目光像是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你做月嫂几年了?”她忽然问。“第三年。”“为什么做这个?”“赚钱多。
”我回答得很干脆。“没想过做别的?”我沉默了。做别的?
一个没学历、没人脉的农村妇女,能做什么?去工厂,还是去餐厅洗碗?那些工作,
连给乐乐交学费都不够。叶知秋看着我的沉默,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再问。
等我把安安哄睡,放回婴儿床。叶知秋把我叫到了书房。整面墙的书,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上面放着两台电脑,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文件。空气里有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这里是她的战场。“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自己则坐进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
随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冷静和不近人情。“现在,
把你和陆亦行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所有细节,都不要漏。
”“包括他第一次出轨是什么时候,你第一次发现是什么时候。”“他打你的每一次,
你有没有报警,有没有验伤。”“他问你要的每一笔钱,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还有没有留着。”“他带回家的每一个女人,你有没有她们的照片,或者名字。”她的问题,
像连发的子弹,密集又精准。我被问得有些发懵。我从没想过,这些让我痛苦不堪的回忆,
竟然还有被这样分门别类、仔细盘问的一天。“想不起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不,
我想得起来。”我深吸一口气。“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那些伤口,从未愈合。现在,
它们被重新撕开,鲜血淋漓。却也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我开始说。
从陆亦行开始嫌弃我赚得少,到他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吃喝嫖赌。从他第一次动手,
到后来习以为常。从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到我彻底麻木。叶知秋一直没有打断我。
她只是听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我说了很久。
说到口干舌燥。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还在继续。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停了下来。“好了。”她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个文档。密密麻麻的文字,
被分成了几个部分:[家暴史]、[出轨证据链]、[财产转移嫌疑]、[精神虐待行为]。
我过往几年的地狱生活,被她用冷静的、法律的语言,总结成了这几页文字。“钱晚乔。
”她看着我。“你的案子,不难。”“证据,是关键。
”她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两个比指甲盖还小的东西,和一个充电宝。“这是两个针孔摄像头,
一个带录音功能,一个不带。”“这个充电宝,是移动的录音设备。”她把东西推到我面前。
“今天晚上,你回家。”“带录音功能的摄像头,装在你们的卧室,对着床。
”“不带录音的,装在客厅,能拍到大门和沙发。”“充电宝你随身带着,只要他在家,
就保持开启。”我看着那些小东西,手心开始冒汗。“我……”“害怕?”她问。我点头。
“你应该害怕。”她淡淡地说。“因为从你拿起这些东西开始,
你就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妻子。”“你是在为自己,收集敌人犯罪的证据。”“战争,
已经开始了。”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把那些设备,塞进我的手心。她的手,
和我一样冰凉。“记住我的话。”“回家后,不要主动和他发生任何冲突。”“不要吵,
不要闹,更不要动手。”“你就当自己是隐形人,是摄像头。”“你的任务,不是去战斗,
而是去记录。”“记录他有多渣,多烂,多不是人。”“把最真实的他,拍下来。”“然后,
交给我。”“明白了吗?”我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03我揣着那几个“武器”,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开门前,
我按下了口袋里的充电宝录音键。门一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和烟酒味混杂着扑面而来。
我知道,陆亦行又带人回来了。我面无表情地换鞋。客厅的沙发上,
一个陌生的女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陆亦行身上。她穿着我那件最柔软的珊瑚绒睡衣。看到我,
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挑衅地冲我笑了笑,伸手拿起一颗草莓,喂到陆亦行嘴里。“老公,
她就是你那个保姆老婆啊?”女人的声音又娇又嗲。陆亦行看都没看我一眼,一口吞下草莓,
含糊不清地说。“什么老婆,早就不是了。就是一个给我家生了孩子,
顺便赚钱给我花的工具人。”若是以前,我大概已经冲上去了。但现在,
我想起了叶知秋的话。“不要吵,不要闹。”“你是摄像头。”我低下头,
默不作声地往乐乐的房间走。“站住!”陆亦行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个月工资呢?”他理直气壮地问。“叶律师预支了我三个月工资,签了合同的,要扣款。
”我用叶知秋教我的说辞回答。这是我们商量好的第一步,切断他的经济来源。“什么?
”陆亦行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哪个狗屁叶律师?她凭什么扣你的钱!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马上给我转过来!”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
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我没钱。”我平静地说。“钱都在叶律师那里,
我一分都拿不到。”“**的!”陆亦行扬起了手。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老公,别打了,
为了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走过来,拉住了陆亦行的胳膊,
娇滴滴地说。“人家今天还想跟你好好玩呢,别让她扫了兴。”陆亦行的手,慢慢放下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我没有滚。我走进了乐乐的房间。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属于我的净土。房间很小,但被我收拾得很干净。乐乐的玩具,
乐乐的书,乐乐的照片。我紧紧抱住乐乐最喜欢的一个奥特曼玩偶。陆亦行不让我见乐乐,
他把乐乐送回了乡下他妈那里。他说,等我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把孩子给我。
我必须快。我擦干眼泪,开始行动。按照叶知秋的指示,我先检查了卧室。很好,
他们还没进去。我快速地将那个带录音功能的摄像头,安装在了正对床的那个插座面板里。
它的伪装性极好。然后是客厅。我借口去阳台收衣服,趁他们不注意,
将另一个摄像头粘在了电视柜的背面。镜头透过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孔,正对着大门和沙发。
一切都做得很顺利。我回到乐乐的房间,关上门,反锁。我躺在乐乐的小床上,
听着外面传来的、男女调笑的、令人作呕的声音。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
天不亮就起床。那个女人已经走了。陆亦行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睡在沙发上。
我没有叫醒他,也没有给他做早饭。我洗漱完毕,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家。
回到叶知秋那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录下的所有东西,交给她。她没有立刻查看。
她正在给安安喂奶。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给她和孩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的她,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钱姐,辛苦了。”她轻声说。“接下来几天,
你什么都不用做。”“照常上下班,把他当空气。”“鱼饵已经放下,就等鱼上钩了。
”我点点头。接下来的三天,我严格执行叶知秋的命令。陆亦行因为断了钱,气急败坏。
他每天都对我冷嘲热讽,试图激怒我。但我都忍了。我把他当空气,把那个家当旅馆。
第四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陆亦行拦住了我。他双眼布满红血丝,神情憔悴,
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钱晚乔。”他叫我的名字。“我妈病了,乳腺癌晚期,
急需二十万做手术。”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又是这套。上一次,是他爸脑溢血。上上次,
是他弟娶媳妇。每一次,他都能编出各种理由,从我这里榨取钱财。
“你看这是医院的诊断书。”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我面前。我没接。我只是看着他。
看他表演。“二十万,我没有。”我说。“你有!”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
“你那个狗屁雇主不是预支了你三个月工资吗?肯定有十好几万!”“你再去求求她,
跟她借一点,肯定能凑够!”“那是我妈!也是乐乐的奶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开始打亲情牌,眼眶都红了。演得真像。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我说了,
我没钱。”我推开他,准备离开。他急了,从后面一把抱住我。“钱晚乔!算我求你了!
”“只要你这次肯帮忙,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在外面乱搞了!我跟那些女人都断了!
我们好好过日子!”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悔悟了。我心里却只有冷笑。好好过日子?
太晚了。就在我准备彻底推开他的时候。他忽然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你别忘了,乐乐还在我妈手上。
”“如果我妈出了什么事……”“我不敢保证,她会对乐乐做出什么。”04我僵在原地。
陆亦行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耳边咝咝作响。他竟然拿乐乐来威胁我。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陆亦行,你还是人吗?”我咬牙切齿地问,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那种深情的伪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我是不是人,取决于你拿不拿得出钱。”他点了一根烟,
在狭窄的玄关里喷云吐雾。“你那雇主住着几千万的大平层,随便从指缝里漏点儿,
就够救命了。”“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钱。”“不然,
你就回乡下给你妈和你儿子收尸吧。”他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回沙发坐下。
那种笃定我不敢反抗的神情,像一把钝刀在割我的肉。我没有回头。我拉开家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还没亮。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我一路跑,一直跑到叶知秋家的小区门口。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疼得快要炸开。我不敢报警。我怕逼急了他,
他真的会对乐乐动手。在那种偏僻的乡下,一个五岁的孩子,出点“意外”太容易了。
我等到早上七点,刷卡进了叶知秋的家。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厅喝咖啡。
她穿着真丝睡袍,长发随意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份法律文件在看。看到我冲进来,
她挑了挑眉。“发生什么事了?”我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叶律师,求求你救救乐乐。
”我语无伦次地把陆亦行的话复述了一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毫无尊严地哭喊着。
我以为她会同情我,或者至少会给我出个主意。但叶知秋只是静静地听完。她放下咖啡杯,
眼神依旧冷静如初。“钱姐,你失态了。”她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起来,去洗把脸。”我愣住了。“可是乐乐……”“我让你起来,去洗脸。
”我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冷水拍在脸上,我清醒了一点。当我再次走出来时,
叶知秋坐在沙发上,示意我坐下。“你刚才说,他要二十万?”我点点头。
“理由是他妈得了绝症?”“对,他给我看了诊断书,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叶知秋冷笑一声。“这种低端的骗术,只有你会当真。”她从茶几下拿出一叠资料扔给我。
“这是我昨天让人去查的。”“陆亦行带回家的那个女人,叫李美,
是在一个地下**上班的公关。”“陆亦行在外面欠了十几万的高利贷,
现在人家正逼着他还钱,不然就砍他的手。”我瞪大了眼睛。堵伯。高利贷。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我以前太蠢。“那乐乐怎么办?
他威胁我……”叶知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钱姐,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绑匪只有在没拿到钱的时候,人质才是安全的。”“你现在给了他钱,
他只会觉得你是个无尽的提款机,他会变本加厉,直到榨**最后一滴血。”“而乐乐,
会成为他永久的筹码。”我浑身打了个冷颤。“那我要怎么做?”“他要二十万,
你就给他二十万。”我震惊地看着她。“但我没钱……”“我有。
”叶知秋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几个数字。“拿着这张支票回去,告诉他,
这是你求我求来的。”“但这笔钱,必须是借款,要让他亲自签下借款协议。”“借款协议?
”我疑惑。“对。”叶知秋的眼神里闪过精光。“他在家暴、出轨之后,
再加上这笔巨额的‘诈骗式’借款,足以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至于乐乐。
”她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那是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正站在一户农家小院门口。我看清了,那是我婆婆家。“我已经派人去了你婆婆家。
”“只要你这边消息发过去,我的人会立刻把乐乐接走。
”“理由我都想好了:县里医院的救护车去接人,说陆亦行在城里出车祸了。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她早就想好了一切。从我带回监控录像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布网了。
“那陆亦行会发现吗?”“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进了看守所。”叶知秋把支票递给我。
“钱姐,这不仅是给陆亦行的诱饵。”“也是给你的试金石。
”“你是想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还是跟我一起,把这些烂人清理干净?”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沉重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接了过来。“我明白。”我的声音不再颤抖。
既然这个世界是地狱,那我也要当最凶狠的那只鬼。05我回到家的时候,
陆亦行正把脚搁在茶几上剥橘子。橘子皮扔得满地都是。他看我回来,斜着眼问:“钱呢?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张支票拍在桌子上。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一把抢过支票。“二十万!真的是二十万!”他用手指反复揉搓那张支票,
还放在嘴边闻了闻,脸上满是贪婪的狂喜。“我就说嘛,那臭娘儿们有钱得很!”“钱晚乔,
你还真行啊,你是怎么求她的?跪地上磕头了?”他嘲讽着我。“陆亦行,钱我拿回来了。
”“但这钱是叶律师借给我的,她说必须要你签个字。”陆亦行正沉浸在发财的梦里,
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签签签,老子签。”“反正你这种保姆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拿出叶知秋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借款协议,
中间夹杂着一些晦涩的法律条款,普通人很难一眼看懂。
协议里还埋了一个陷阱:第十一条写明,这笔借款以陆亦行名下全部财产作为抵押,
一旦违约,借款人有权申请强制执行。陆亦行粗略翻了两页,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文让他头晕眼花。他懒得细看,直接抓起笔,
在大名处签下了那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字签了,钱归我了。”他收起支票,
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你去哪儿?”“关你屁事!”他头也不回地甩上门。
我知道他去哪儿。他肯定去找李美了,或者是去还债了。但这都不重要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拿出手机,给叶知秋发了一个消息。“鱼咬钩了。”两分钟后,
叶知秋回了一条语音:“带着你的监控储存卡,到我这里来。”我走进主卧。
那天晚上录下来的东西,已经存满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插座面板里的摄像头取出来。
又去了客厅取另一个。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钱晚乔吗?”“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你婆婆邻居张婶,你快回来吧!刚才来了辆救护车,说陆亦行出事了,
把你婆婆和乐乐都接走了!”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了,张婶,
麻烦你了。”我挂断电话。叶知秋的人成功了。现在的乐乐,应该在前往市区的路上。
我离开那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地方。走到楼下时,我把那串钥匙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当我再次站在叶知秋的家门前时,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我是保姆。现在,我是她的盟友。我把储存卡交给她。她**电脑,
修长的手指快速操作着。屏幕上,陆亦行带李美回家的画面清晰可见。
不堪入耳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我闭上眼。曾经的痛苦,现在成了最好的武器。“够了。
”叶知秋关掉视频。“出轨的证据已经确凿。”“这份借款协议,
加上他虚构他妈生病的录音,构成诈骗罪也绰绰有余。”她抬头看着我。“钱晚乔,接下来,
我们要玩一出大的。”“我要让陆亦行主动求你离婚。”我疑惑地问。“他那种无赖,
会主动求我?”“会。”叶知秋笑了笑,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当他发现那二十万是一张空头支票,而他已经把支票给了高利贷的人时。”我脊背一凛。
“空头支票?”“支票是真的,但我在半小时前已经向银行申请了止付。
”“高利贷的人去取钱,发现取不出来,你觉得他们会对陆亦行做什么?”我倒吸一口凉气。
叶知秋的手段,比我想象中要狠得多。她是在借刀杀人。“他们会打死他的。”我说。
“不会。”叶知秋端起酒杯,轻轻晃动。“在他被打死之前,我会以律师的身份出现,
告诉那帮人,我是这张支票的主人。”“我会给他们另一个选择。
”“那就是让陆亦行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来抵偿这二十万的‘债务’。”她看着我,
眼睛里仿佛有火在烧。“而你,钱晚乔。”“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他求救的时候,
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你不再是那个保姆了。”06入夜。我的心一直悬着,
等待着那个必然会到来的时刻。终于,午夜十二点。我的手机像是疯了一样疯狂震动。
是陆亦行。他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接。接着是短信,一条接着一条。“钱晚乔!
你这**!你害我!”“支票是假的!钱取不出来!”“他们把我带到了郊区的砖厂,
要剁我的手指头!”“快把真钱拿过来!求求你了!我快被打死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知秋。她正优雅地给安安叠衣服。似乎那些惨绝人寰的求救,
不过是些背景噪音。“差不多了。”她放下衣服,拿起一件黑色的风衣披上。“走吧,钱姐。
好戏开场了。”我们驱车前往市郊的一个废弃砖厂。那地方荒凉得很,
风声在空旷的旷野里呼号,像鬼哭狼嚎。叶知秋的车还没停稳,
我就听到了陆亦行凄厉的惨叫声。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不心疼他。
我只是在想,这个男人曾经是我发誓要共度一生的丈夫。现在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
在泥潭里翻滚。这种感觉真荒唐。下车后,两名壮汉迎了上来。“叶律师,人还在里面,
没弄死。”领头的男人对叶知秋很是恭敬。我这才意识到,
叶知秋的人脉远比我想象中要深广。走进那个漏风的砖瓦棚,灯光昏暗。陆亦行满脸是血,
跪在一堆碎砖头上,浑身发抖。李美也在旁边,被吓得缩在墙角,动都不敢动。看到我进来,
陆亦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我。“钱晚乔!老婆!救我!
”“把钱给他们!求求你给他们吧!”我没动。叶知秋走上前,
那双细跟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陆亦行的心尖上。
“周先生,支票的主人是我。”叶知秋清冷的声音响起。“是你欺骗了钱晚乔,
用虚假的病历骗取了这笔钱。”“不仅如此,你还把这笔非法所得用于偿还赌债。
”“按照法律,这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够你坐十年牢了。”陆亦行懵了,他看着叶知秋,
又看着我。“不是,是她说给我钱的。”“我有借款协议,上面是你亲笔签字。
”叶知秋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扔在他面前。“还有,你在家里家暴、嫖娼的录像,
也已经在我手里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叶知秋伸出两根手指。“一,我报警。
诈骗加上故意伤害,你下半辈子在里面过。”“二,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
”“不仅要净身出户,你还要把乐乐的抚养权永久**给钱晚乔,并且承担后续的法律后果。
”“只要你签了,这二十万的欠条,我就当众烧掉,高利贷的那笔钱,我替你还。
”陆亦行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厉害。“净身出户,我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还有命。
”旁边一个壮汉故意露出了腰间的短棍。陆亦行吓得魂飞魄散。他这种人,骨子里最怂,
最怕死。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叶知秋。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完美的圈套。
“我签……我签。”他颤抖着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那一刻,
我感觉压在身上三年的大山,轰然倒塌。叶知秋接过协议,仔细检查了一下。
然后她点燃了一个打火机。红色的火苗吞噬了那份欠条。“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
”叶知秋转过身。“等等!你不是说还钱吗?你不是说不报警吗?”陆亦行尖叫。
叶知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周先生,你大概听错了。”“我是说,
这笔欠条我不追究了。”“但你嫖娼和非法集资欠下的债,那是治安管理的事情。”“而且,
关于你恐吓人质,也就是威胁要伤害你儿子那部分……”“我已经报警了。”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陆亦行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李美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声。
我跟着叶知秋走出砖厂。外面的月亮很圆。风依然冷,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谢谢你,
叶律师。”我真心地说。叶知秋坐进车里,转头看着我。“谢**什么?”“这只是第一步。
”“钱晚乔,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她递给我一张名片。“明天来我律所报到,
我缺一个行政助理。”“至于乐乐,他在城里的安置房里等你。”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次,是喜悦,是新生。但我没注意到,叶知秋在发动车子时,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
那个废弃砖厂的阴影处,似乎站着另一个男人。那是谭言澈。他正盯着我们离开的方向。
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一直派人在跟踪叶知秋的行踪。得知陆亦行出事,
他预感事情会牵连到自己,所以亲自前来打探。我知道,叶知秋的战争,还没结束。
07我坐上叶知秋安排的车,前往乐乐所在的安置房。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像流动的星河。
我的心跳得很快,既紧张,又期待。那两个小时的车程,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司机是一个沉默的男人,他只告诉我,一切都安排好了。车子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
但安保严密的小区。房子在三楼。我拿着钥匙,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锁孔。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温暖的橘色灯。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奥特曼玩偶,
已经睡着了。是乐乐。我的乐乐。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决堤。我冲过去,跪在沙发边,
不敢碰他,只是贪婪地看着他。他瘦了,小脸蛋上没什么肉。长长的睫毛上,
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伸出手,
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动了一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妈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不确定。“乐乐,是妈妈。”我的声音哽咽,
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看清是我,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
你为什么才来!”“奶奶说你不要我了!奶奶不给我饭吃!”“我想你,妈妈!我好想你!
”他扑进我怀里,小小的手臂紧紧地勒住我的脖子,放声大哭。我抱着他瘦小的身体,
任由他的眼泪和鼻涕蹭了我一身。我也在哭。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愤怒和思念,
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我们母子俩,在那个安静的客厅里,抱头痛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累了,乐乐才抽噎着在我怀里睡着。我抱着他,不敢松手,仿佛一松手,
他就会消失不见。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牛奶。儿童房的床上,铺着崭新的卡通床单,
旁边还放着一整套全新的玩具。桌上有一张纸条,是叶知秋留下的。“钱姐,欢迎回家。
这里很安全,安心住下。明天上午九点,来启明律所找我。”启明律所。家。这两个词,
让我感到一阵恍惚。我抱着乐乐走进儿童房,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一夜未眠。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我感觉自己仿佛也跟着这座城市一起,获得了新生。
我不再是那个在陆亦行阴影下苟延残喘的钱晚乔。我是一个母亲。我是一个,
即将拥有全新战场和人生的战士。我和乐乐的新生活,从这个清晨正式开始了。
我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鸡蛋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觉得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得了。吃完早饭,我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我们手牵着手,
走出了这个临时的家。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我从未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带着乐乐,
打车前往启明律所。站在那栋宏伟的写字楼下,我抬头仰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这里,就是叶知秋的王国。也是我即将踏入的新战场。我深吸一口气,
牵着乐乐的手,走了进去。08启明律师事务所,位于这栋写字楼的顶层,整整一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内部是简约而高级的黑白灰色调。穿着精致职业装的男男女女步履匆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专业而冷峻的表情。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打印纸和一种名为“精英”的气息。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旧T恤,牵着乐乐,站在这里,
像一个误入高级宴会的流浪汉。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带着审视和不解。
我的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把乐乐往身后藏了藏。“请问,您找谁?
”前台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士站起来,客气地问我,但眼神里难掩疏离。“我……我找叶律师,
她让我来的。”我的声音有些发虚。“请问有预约吗?”“有,她……她让我直接来。
”前台显然不信,拿起电话准备核实。就在这时,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叶知秋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场全开。
她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钱姐,你来了。”她一开口,
整个办公室的嘈杂声似乎都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朝我走来,
然后自然地蹲下身,看着乐乐。“你就是乐乐吧?你好,我是叶阿姨。
”她的声音难得地放柔。乐乐有些怕生,躲在我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叶知秋笑了笑,
站起身对我说。“跟我来。”她领着我穿过开放式办公区,走向最里面的那间,
属于她的独立办公室。一路上,我能感受到背后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她的办公室很大,
几乎有一面墙是完整的落地窗。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但摆放得井井有条。“乐乐,
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儿,阿姨给你拿了新玩具。”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变形金刚,
递给乐乐。乐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又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钱姐,你坐。
”我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叶知秋给自己倒了杯水,
开门见山。“我让你来做我的行政助理,不是同情,也不是施舍。”“我看中的,
是你的两样东西。”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的执行力。我让你装摄像头,
你没有犹豫;我让你去拿借款协议,你办得很好。”“第二,你的忠诚。在那种情况下,
你没有为了钱出卖我,也没有被陆亦行吓倒。”“我的工作,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在身边,
处理一些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私人事务。”“这份工作不轻松,要学的东西很多,
而且会很累。”“薪水,试用期一个月一万,转正后一万五,给你交五险一金。
”我惊得说不出话。一万。这对我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我……我只有初中文化,我怕我做不好。”我实话实说。“学历不代表能力。
”叶知秋看着我,眼神锐利。“我不需要你会写复杂的法律文书,也不需要你上庭辩论。
”“我需要你帮我整理资料,安排行程,接送孩子,处理一些琐碎但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成为我最信任的眼睛和耳朵。”她的话,
让我明白了这份工作的真正分量。她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助理,而是一个心腹。
“我该做什么?”我问。“从最简单的开始。”她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过去三个月所有的消费票据,今天下班前,按照时间和类别,帮我整理好,
贴在本子上。”她又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我的日程表,未来一周的安排都在上面,
你先熟悉一下。”“下午三点,提醒我去开一个视频会议。”“五点钟,帮我订一家餐厅,
我要和客户吃饭。”“还有,这是公司的门禁卡和饭卡。”“乐乐可以暂时待在我办公室,
我已经让行政部在附近找一家最好的幼儿园了。”我接过那些东西,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那不是文件的重量,而是一个全新人生的重量。我点点头。“我明白了,叶律师。
”“在公司,叫我叶总。”她纠正道。“是,叶总。”我抱着文件夹,走到休息区的茶几旁,
开始了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份工作。我把那些票据一张张铺开,一张张分类。
餐饮、交通、购物、人情往来……我看得眼花缭乱。那些数字,
是我过去几年都赚不到的总和。我忽然明白了,我和叶知秋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