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开着我的二手小电驴，慢悠悠地晃到了苏氏集团楼下。

苏念的专属宾利早就停在了总裁专用车位上。

我停好车，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和一群行色匆匆的白领一起挤电梯。

行政部在十六楼。

我一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我们部门加上我，一共五个人。一个主管，四个专员。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叫刘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另外三个专员，两个女孩，一个男孩。

昨天苏念来找我的事，显然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哟，这不是总裁夫人……哦不，总裁先生吗？今天还来上班啊？”开口的是一个叫张莉的女孩，她化着浓妆，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嫉妒。

另一个叫小文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那个叫小王的男孩则推了推眼镜，假装在忙工作，耳朵却竖得老高。

我懒得理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摸鱼”的工作。

“顾衍，”刘姐走了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把这些文件复印五十份，然后送到各个部门去。”

她扔下一大摞文件，足有半米高。

我瞥了一眼，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档。

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好的，刘姐。”我点点头，面带微笑地抱起文件，走向复印室。

张莉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嗤笑：“还真当自己是来上班的了，一个吃软饭的，装什么装。”

我走进复印室，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微信出去。

收件人是林森。

内容很简单：“苏氏集团，行政部，刘主管，换掉。”

发完，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慢悠悠地复印文件。

一张，两张……

复印机嗡嗡作响，像一首催眠曲。

大概过了十分钟，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打开门，看到人力资源部的总监，一个姓李的胖子，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刘姐面前。

“刘主管，你被解雇了，现在就去办离职手续吧。”李总监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姐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李总监，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总裁的决定。”李总监擦了擦汗，眼神不经意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张莉和小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姐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两个保安“请”了出去。

李总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个人。

“从今天开始，行政部主管的位子暂时空缺。你们三个，好好表现。”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莉的脸色比刘姐还难看。

我抱着复印好的文件走出来，放到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