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备孕第三年,我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手抖得不成样子。我终于怀上了。
这三年里,我喝了多少苦到反胃的中药,扎了多少针,连自己都数不清。
雷家的长辈们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失望,再到如今的鄙夷,
像一把把钝刀子,日复一日地凌迟着我。现在,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我捏着这根小小的棒子,像是捏着我后半生的希望,欣喜若狂地冲向书房。“老公,
我们有……”喜悦的声音,在我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雷泊峥正坐在电脑前,
背对着我,耳机隔绝了我的声音。他的电脑屏幕明晃晃的,上面一份文件刺痛了我的眼睛。
《男性输精管结扎手术确认书》。手术人:雷泊峥。手术时间:三年前,六月九日。
那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天。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成冰。
我还没从这巨大的荒诞中回过神,又看到了屏幕右下角的聊天框。
备注是“白月光”的人发来消息:【泊峥,你老婆要是知道你为了我结扎,会不会疯掉?
】雷泊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得飞快。【她?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永远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一个离了雷家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站在他身后,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这三年的期盼、忍耐、委曲求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工具的自我修养。
原来我每次满怀希望地拿着只显示一道杠的验孕棒,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说“没关系,
我们下个月再努力”时,他心里都在嘲笑我这个愚蠢的工具。我捏着手里的验孕棒,
那两条红杠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却连哭出声的资格都没有。
我怕惊动了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个,亲手将我的人生变成一个笑话的男人。
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回到卧室,我将那根验孕棒狠狠丢进马桶,冲走。
连同我那可笑的爱情和三年的青春,一起冲进下水道。我坐在冰冷的地上,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感觉自己也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婆婆发来的消息。【布迟,下个月的体检别忘了,再怀不上,我们雷家可不养闲人。
】我看着那条信息,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雷泊-峥,雷家。你们真以为,
我布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你们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2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
六点起床,为雷泊峥准备早餐。他有轻微的胃病,三年来,
我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他做养胃的早餐。今天,我煎了两个完美的溏心蛋,烤了微焦的吐司,
配上他最爱的黑咖啡。他下楼时,我正将早餐摆上桌。“早。”我对他露出一个温顺的笑。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径直坐下,拿起报纸。仿佛昨晚那个在网上说着恶毒话语的人,
不是他。他吃了一口鸡蛋,皱起眉。“今天怎么这么咸?”我垂下眼眸:“抱歉,
可能手抖了。”他没再说话,将那盘几乎没动的早餐推到一边,只喝着咖啡。结婚三年,
我们之间的交流,贫乏得可怜。他从不跟我分享工作上的事,也从不关心我的生活。
我曾以为他生性高冷,现在才知道,他只是把所有的热情和耐心,都给了另一个人。而我,
不过是他用来应付家族的挡箭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婆婆的电话。我按下接听,
开了免提。“布迟!你到底怎么回事!三年了!一个蛋都下不出来!我告诉你,
我儿子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们雷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你要是再……”尖锐刻薄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餐厅。雷泊峥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咖啡杯,
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妈,吃饭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是对电话那头咄咄逼人的母亲,而是对我。仿佛是我,故意让他听到了这些不堪的指责。
电话那头的婆婆立刻换了语气:“哎哟儿子,你起来啦。妈不是逼你,
主要是你看你王阿姨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妈着急啊。”“知道了。
”雷泊峥冷冷地挂断了电话。整个餐厅陷入死寂。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内心一片荒芜。
“对不起。”我低声说。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厌烦。“以后这种电话,
回房间去接。”说完,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准备出门。“等等。”我叫住他。他回头,
不耐烦地看着我。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他。“今晚有个商业酒会,
我能陪你一起去吗?”这是城中最大的商业巨头主办的年度晚宴,几乎所有名流都会出席。
往年,他从不带我。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讥讽。“你去干什么?给我添乱吗?
”“布迟,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雷太太,别动些不该有的心思。”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门被关上的巨响,震得我心口发麻。我看着手里的请柬,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雷泊峥,
你说的对。我是该动点,不该有的心思了。比如,给你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3傍晚,
我换上了一条正红色的吊带长裙。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张扬,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三年,为了迎合雷泊峥和他家人的喜好,我总是穿着素净的颜色,打扮得温婉贤淑。
他们都快忘了,在嫁给雷泊峥之前,我也是名动全城的布家大**。我没有等雷泊峥,
自己开车去了酒会现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一进门,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艳,有诧异,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
因为不远处,我的丈夫雷泊峥,正站在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身边。那个女人,我认识,
苏清婉。雷泊峥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她正巧笑嫣然地跟雷泊峥说着什么,
雷泊峥的侧脸线条柔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们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而我,这个正牌的雷太太,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一个笑话。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雷太太吗?她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雷总身边那位才是苏家**吧?
看来传闻是真的,雷太太就是个摆设。”“你看雷总的眼神,根本就没在她身上,真可怜。
”我攥紧了手包,指甲掐进掌心。可怜?很快,他们就知道谁才最可怜。我没有走向雷泊峥,
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宴会厅的另一端。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即使在众星云集的宴会厅里,
他也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萧谨枫。雷泊峥在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传闻他手段狠厉,
不近人情,是商界人人畏惧的“摄政王”。此刻,他正端着一杯香槟,
眼神玩味地看着雷泊峥的方向。不,他是在看我。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我能感觉到,雷泊峥冰冷的视线,像利剑一样刺穿了我的后背。很好。
我就是要他看,看清楚。我走到萧谨枫面前,对他举起了酒杯。“萧总,久仰。
”萧谨枫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和我碰了碰杯,声音低沉磁性。
“雷太太,幸会。”他故意加重了“雷太太”三个字,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雷泊峥。
我微微一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萧总,借一步说话?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勾起唇角。“我的荣幸。”他放下酒杯,
绅士地为我引路,带我走向了宴会厅外的露台。晚风吹起我的裙摆,
也吹散了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布迟,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你踏出这一步开始,
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4露台上很安静,和宴会厅里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萧谨枫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给我一根。我摇摇头。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吐出淡淡的烟圈。“说吧,雷太太,找我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来意。我没有拐弯抹角,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和雷泊峥离婚。
”他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告诉我做什么?
难道雷太太觉得,我是个适合倾诉的对象?”“我需要一个孩子。”我打断他,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空气瞬间凝固。萧谨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眯起眼睛,
锐利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雷太太,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我需要一个孩子,
一个不是雷泊峥的孩子。而你,萧总,是最好的人选。”和他生个孩子,用这个孩子,
彻底斩断我和雷泊峥之间的一切。用他最痛恨的对手,
给他戴上一顶全世界都看得见的绿帽子。这才是最狠的报复。萧谨枫掐灭了烟,
一步步朝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他的死对头。”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让他痛苦,
会让你快乐,不是吗?”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就在这时,露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雷泊峥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布迟!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怒吼道,
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他看到萧谨枫捏着我下巴的手,眼睛瞬间红了。“萧谨枫!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人身上拿开!”他冲过来,想把我从萧谨枫手里抢过去。
萧谨枫却只是轻轻一侧身,就将我护在了身后。他比雷泊峥还要高半个头,气势上完全碾压。
“雷总,”萧谨枫的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的太太,现在是我的客人。
”“客人?”雷泊峥气得发笑,“萧谨枫,你别忘了她是谁的妻子!布迟,你给我过来!
”我从萧谨枫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雷泊峥,我们之间,
还有‘我们的人’这种说法吗?”这是我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话。
雷泊峥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你……”“雷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萧谨枫轻笑一声,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宴会厅里正朝这边张望的苏清婉,“别让你的白月光,等急了。
”“白月光”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雷泊峥的痛处。他的理智彻底崩塌。“布迟,
我命令你,跟我回家!”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用力挣扎,第一次对他进行身体上的反抗。“我不回!”“你敢!”“雷总,对女士动粗,
可不是绅士所为。”萧谨枫上前,轻而易举地掰开了雷泊峥的手。他将我拉到自己身边,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揽住我的腰,宣布**一般。“吓到我的女伴了,雷总,你该赔罪。
”雷泊峥看着他揽在我腰上的手,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周围已经有宾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指指点点。雷泊峥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这辈子,
大概都没这么丢脸过。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萧总,
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先送我回去吗?”**在萧谨枫怀里,声音柔弱。“当然。
”萧谨枫对我温柔一笑,随即看向雷泊峥,笑容里充满了挑衅。“雷总,失陪了。
”他揽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开。我没有回头看雷泊峥一眼。但我能感觉到,
他那双淬了毒的眼睛,一直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雷泊峥,这只是个开始。5萧谨枫的车,
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开了一间总统套房。一进门,
他就松开了揽着我的手,和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想喝点什么?”他问。“不用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一片茫然。报复雷泊峥的**过后,
是无尽的空虚和疲惫。萧谨枫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后悔了?”我摇摇头。
“只是在想,我到底图什么。”我图雷泊峥什么呢?图他家世显赫,能让布家更上一层楼?
还是图他那张英俊的脸,和所谓的海誓山盟?现在想来,都可笑至极。“布迟,
”萧谨枫忽然叫我的名字,“我等了你很多年。”我愣住了,转头看他。“从大学时,
第一次在辩论赛上看到你,我就在等你。”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我知道你嫁给了雷泊峥,我以为我没机会了。没想到,老天又把这个机会,送到了我面前。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选我,是因为你想,而不是因为报复。
”“如果你今晚只是想利用我,没关系。我可以配合你演戏,演到你满意为止。这间房,
你随时可以离开。”“但如果你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那么,留下来。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我从未在雷泊峥眼中看到过的,真诚和尊重。利用他吗?
是的,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动摇了。我太累了,
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强大,温柔,还对我情深义重。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上前一步,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用一个更深、更热烈的吻回应我。这个吻,带着多年的压抑和渴望,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笨拙地回应着他,心里那座冰封了三年的城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这一夜,极尽温柔。
他不像雷泊峥那样,把我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他很温柔,很耐心,顾及着我的所有感受。
在极致的沉沦中,我仿佛看到了新生。第二天早上,我从他怀里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很暖。这是三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洗漱完,穿好衣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醒来。我要回家,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
彻底告别过去。萧谨枫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笑了笑,走过来,
从身后抱住我。“不多睡一会儿?”“不了,我该回去了。”“我送你。”“不用,
我自己可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接下来要面对的,狼狈的战场。他没有勉强,
只是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处理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好。
”我回到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雷泊峥。
他一夜没睡,双眼布满红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来。“你昨晚在哪?”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上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他跟在我身后,
像一头暴怒的困兽。“布迟!你敢不回我的话?”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你是不是跟萧谨枫在一起?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
“雷泊峥,我们已经完了。”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甩在他面前。
“签字吧。”6雷泊峥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离婚?布迟,
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就凭你在外面养着白月光,
骗我给你当了三年的免费保姆和挡箭牌!”“就凭你为了别的女人跑去结扎,
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妈指着鼻子骂是不会下蛋的鸡!”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雷泊峥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都知道了?”“是啊,
我都知道了。”我冷笑一声,“雷泊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特别好骗?
”我走到他面前,将另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还有这个,也送给你。”那是一张B超单。
是我昨晚从酒店出来后,特意去医院做的检查。医生说,我已经怀孕六周了。
是我自己的孩子。但现在,它成了我报复雷泊峥最锋利的武器。雷泊峥的目光落在B超单上,
先是茫然,随即是震惊,最后,转为一种狂喜。“你……你怀孕了?”他抓住我的肩膀,
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的孩子?小迟,我们有孩子了!”“我们不用离婚了!小迟!
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他欣喜若狂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我看着他,缓缓地,
露出一个温柔又残忍的笑容。“雷泊峥,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结扎了?”他的笑容,
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这个孩子,
不是你的。”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那是谁的?”他嘶吼道,
额角的青筋暴起。我抚上我的小腹,笑得越发灿烂。“是你的死对头,萧谨枫的。
”“哦对了,”我故意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他不像你,他很‘行’。”“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脸上。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尝到了血的腥味。
雷泊峥打了我。这个我爱了多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的男人,打了我。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布迟!你敢背叛我?!你这个**!”他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死死地抵在墙上。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背叛?
”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雷泊峥,你不配说这个词。”“你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
我们结婚第二天,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听到这句话,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