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你的心生来就是贱种,只配喂狗。”姐姐温婉笑着,亲手将匕首捅入我的心口。
鲜血喷涌,染红了她那张伪善的脸。未婚夫周子昂就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他说:“静静,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挡了婉儿的路。”我至亲的姐姐,
我深爱的男人,联手将我推入地狱。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家,我的清白,
我腹中未成形的孩子。最后,连我的心脏,都要挖出来,给温婉做药引。1剧痛撕裂意识,
温静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木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这是她的闺房。
她还活着?温静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她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那里,也还没有那个被亲手扼杀的小生命。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温静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走到菱花镜前,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恐,却依旧是那张未经历尽折磨的、完好的脸。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三年前,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抽痛,不是幻觉,而是刻骨铭心的记忆。被温婉一刀捅穿的剧痛。
被周子昂冷漠注视的绝望。孩子离体的彻骨之寒。父母惨死,家破人亡的滔天恨意。一幕幕,
一桩桩,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灵魂里。温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底的惊恐和迷茫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是一种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带着血腥气的平静。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
对亲情和爱情抱有无限幻想的温家二**。她是温静。从地狱归来,只为复仇的恶鬼。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少女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静静,你醒了?身子好些了吗?我亲手给你熬了安神汤,
快趁热喝了。”是温婉。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那个亲手挖出她心脏的女人。上一世,
就是从这碗安神汤开始。她喝下后昏睡了一整天,错过了城外白马寺的祈福。
而周子昂就在那天,在白马寺“偶遇”了替她前去祈福的温婉。才子佳人,一见倾心。
从那以后,周子昂对她愈发冷淡,对温婉却处处上心。而她,
还傻傻地为姐姐和未婚夫的“缘分”而感到高兴,亲手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温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她抬起眼,看向温婉,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姐姐费心了。”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像淬了冰。
温婉端着汤碗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总觉得今天的温静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以前的温静看到她,总是像只小雀儿一样叽叽喳喳,
满眼都是孺慕和亲近。可现在,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我们是姐妹,说什么费心。”温婉压下心底的异样,
将汤碗递到温静面前,笑得更加温柔。“快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
”汤碗里飘出熟悉的药味,里面加了让人昏睡的茯神。温静垂下眼帘,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又一次在眼前闪过。温婉就是这样,
永远一副为你好的温柔模样,背地里却藏着最恶毒的算计。她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姐姐,
”她忽然开口,“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温婉脸上的笑容一僵:“噩梦?”“是啊。
”温静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梦见我的心被一只白眼狼给挖走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温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静静,说什么胡话呢,
不过是个梦罢了。”“是吗?”温静轻笑一声,端起汤碗,在温婉紧张的注视下,
缓缓送到唇边。然后,手一斜。“哗啦——”一整碗汤药,
尽数泼在了温婉那条价值不菲的流光锦裙上。黑色的药汁迅速浸染开,
在淡粉色的裙摆上留下大片丑陋的污渍。空气瞬间凝固。温婉脸上的温柔面具再也挂不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裙子,又猛地抬头看向温静,声音尖利。“温静!你疯了?!
”这条裙子是她为了今天去见周子昂特意准备的!温静却仿佛没看到她扭曲的表情,
慢条斯理地放下空碗,拿起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水渍的手指。她抬起眼,眼神无辜又冰冷。
“抱歉啊,姐姐。”“我手滑了。”2“手滑?”温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裙子上那片刺目的污渍,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大家闺秀的仪态。“一句手滑就完了?
你知道我这条裙子……”“不就是一条裙子么。”温静轻飘飘地打断了她的话,
眼神落在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姐姐这么善良,
想必不会为了一条裙子,跟我这个刚从病中醒来的妹妹计较吧?”一句话,
堵得温婉哑口无言。她一直以来在外的名声就是温婉贤淑,
在温静面前更是扮演着一个完美姐姐的形象。如果今天为了一条裙子跟温静大动干戈,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温婉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怒火压下去,
脸上重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当然……不会。妹妹身体要紧,裙子脏了再换就是。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这个小**,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那就好。
”温静点了点头,仿佛真的信了她的话。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我有些乏了,想再睡会儿。姐姐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温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温静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
嫉妒和怨毒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一生下来就是嫡女,拥有一切?
而她,明明也是爹的女儿,却只能顶着个庶女的名头,处处看人脸色!
就连周子昂那样的天之骄子,最初定下的婚约对象,也是温静!温婉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刺得掌心生疼。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必须让温静喝下那碗药,
错过去白马寺的机会!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静静,你先别睡。
”温婉换上一副担忧的口吻,坐到床边。“你这病来得蹊跷,反反复复总不见好。我听人说,
城外白马寺的菩萨最是灵验,不如……我替你去求个平安符回来?”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术。温静在被子下的手缓缓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白马寺?
”她装作有些意动的样子,“我好像听人说起过,那里的桃花开得极好。”温婉心中一喜,
连忙接话:“是啊是啊!不仅桃花开得好,香火也旺盛。
子昂哥哥今日也会去那里为伯母祈福呢。你要是身体好些,本可以同他一起去的。
”她故意提起周子昂,就是想**温静。谁都知道,温静有多喜欢周子昂。果然,
听到周子昂的名字,温静的眼睛亮了一下。“子昂哥哥也去?”“是啊,”温婉循循善诱,
“可惜你现在身子不便……要不这样,我重新去给你熬一碗安神汤,你喝了好好睡一觉,
养足了精神,明日我再陪你去?”只要温静睡着了,今天这白马寺,就是她一个人的舞台。
温静看着她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心中冷笑。还想故技重施?“不必了。”她忽然开口,
拒绝得干脆利落。温婉脸上的笑容一僵。只听温静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姐姐说得对,
心诚则灵。求神拜佛这种事,还是得自己去才显得有诚意。”她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这就换身衣服,我们现在就去。”温婉彻底愣住了。去?现在就去?那她怎么办?
她的计划怎么办?“可是……可是你的身体……”“无妨。”温静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许是躺久了,筋骨都乏了,出去走走,吹吹风,说不定病就好了。”她一边说,
一边已经走到了衣柜前,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温一袭藕荷色的长裙被她取了出来,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温婉看着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温静今天,处处都透着诡异!她不能让温静去!绝对不能!“静静!”温婉急了,
一把拉住温静的手臂。“你不能去!你的病还没好!”她的力气有些大,
温静被她抓得一个踉跄,手肘“砰”的一声撞在了衣柜的边角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温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像两把淬毒的刀子,
直直地刺向温婉。温婉被她看得心头发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温静却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抬起手,用一种慢得近乎诡异的动作,
抚上自己被撞疼的手肘,然后,抬眼看向温婉。“姐姐。”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你弄疼我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温静反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地甩在了温婉的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3时间仿佛静止了。
温婉捂着自己**辣的脸颊,彻底懵了。她……她被温静打了?
被那个向来在她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温静,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你……你敢打我?
!”温婉回过神来,尖叫出声,漂亮的脸蛋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温静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仿佛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她看着温婉,眼神比冰雪还要冷。
“为什么不敢?”她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姐姐都能为了不让我出门,
下狠手弄疼我,我不过是情急之下还了手,姐姐应该不会怪我吧?”她将方才温婉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温婉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她先动手的。是她自己说的,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可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温静!
你别太过分!”“过分?”温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逼近温婉,
强大的气场压得对方连连后退。“姐姐,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过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就像我做的那个噩梦一样,被人活生生挖出心脏,那才叫过分。
”温婉的瞳孔骤然一缩。她又提那个梦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手脚冰凉。
眼前的温静,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害怕。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倒像是……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鬼。“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温婉色厉内荏地喊道,转身就想跑。她一刻也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待在一起了!然而,
她的手腕却被温静一把抓住。温静的力气大得惊人,五指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箍着她,
让她动弹不得。“姐姐,跑什么?”温-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温婉的耳廓上,却让她如坠冰窟。“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她说完,
松开了手。温婉像是逃离瘟疫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看着她狼狈的背影,
温静眼底的寒意更甚。温婉,这只是一个开始。上一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
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她转过身,从衣柜里重新挑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换上。
镜中的少女,眉眼清冷,宛如一朵于忘川河畔悄然绽放的黑色莲花,美丽,却带着剧毒。
她要去白马寺。不仅要去,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温静,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温家。周子昂。还有温婉。一个都别想跑。……白马寺坐落在城郊的山上,香火鼎盛。
温静到的时候,寺庙里已经有不少香客。她没有急着去找人,而是先去大雄宝殿,
像模像样地上了三炷香。青烟袅袅,佛像庄严。温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心中却无半点虔诚。若这世上真有神佛,又怎会让她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她求的,
从来不是神佛庇佑。她信的,只有她自己。从大殿出来,温静不紧不慢地在寺中闲逛,
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搜寻着什么。很快,她在后院的桃花林里,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周子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正站在一棵桃树下,与人谈笑风生。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
不是仓皇逃走的温婉,又是谁?她竟然还是来了。换了条裙子,补好了妆,
又在这里“偶遇”了周子昂。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温静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上一世,
她就是在这个地方,亲眼看到这一幕。当时她心痛如绞,上前质问,
却被周子昂一句“你无理取闹”怼了回来。而温婉,则在一旁泫然欲泣,扮足了无辜和委屈。
最后,是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周子昂拂袖而去。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温静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他们慢慢玩。
她绕到桃花林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弋。池塘边,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正背对着她,临池而立。那人身形高大,肩宽背阔,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温静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背影……她觉得有些眼熟。就在这时,那人仿佛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映入温静的眼帘。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是他!那个在上一世,她临死之前,唯一为她收敛尸骨的人。大理寺卿,裴衍。
一个权倾朝野,心狠手辣,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谁也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破败的荒庙里,又为什么会出手安葬她。但温静永远记得,他蹲下身,
用那双尊贵无比的手,为她拂去脸上污泥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没想到,
这一世,他们竟然这么早就遇上了。温静的心跳,漏了一拍。4裴衍的目光,冷得像刀子。
被他这样盯着,寻常女子怕是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了。但温静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与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区别。
裴衍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有趣。这个女子,胆子不小。
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阿谀奉承的人,也见过不少故作镇定、实则两股战战的。
像温静这样,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还是第一个。两人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最终,还是温静先动了。她朝着裴衍的方向,微微屈膝,
行了一个标准的福身礼。“小女温静,见过裴大人。”她的声音清冷,却很好听,
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叮咚作响。裴衍没有应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温家二**,温静。他有所耳闻。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性情温婉,
与太傅家的公子周子昂早有婚约。只是,传闻中的温婉才女,
似乎与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女子,有些出入。“你认得本官?”裴衍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裴大人名满京城,小女有所耳闻,不足为奇。
”温静的回答滴水不漏。裴衍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么。
”他不再看她,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池中的锦鲤。“既然认得本官,就该知道,
本官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就识趣地告退了。
可温静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了两步,与他并肩而立。“裴大人,
”她忽然开口,“你信命吗?”裴衍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温静却没有看他,只是幽幽地望着池水。
“有人生来富贵,有人生来贫贱。有人一世顺遂,有人命途多舛。”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裴衍沉默了。他从不信命。
他只信自己。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命运。“本官不信。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也不信。”温静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仿佛有星河流转。“所以我才想问大人一个问题。”“说。”“如果有一桩泼天的富贵,
但也伴随着滔天的风险,大人……敢不敢要?”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裴衍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裴衍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转过身,
正对着温静,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
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温静却笑了。那笑容,像极了她此刻的眼神,冰冷,
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意思就是,我可以帮大人扳倒你最大的政敌,户部尚书,
李嵩。”轰——裴衍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李嵩!朝堂之上,与他分庭抗礼,
斗了数年的死对头!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她又凭什么说,能帮他扳倒李嵩?一瞬间,
无数个念头在裴衍的脑海中闪过。他看着眼前的温静,第一次,
真正地将她视为一个需要正视的对手,而不是一个不自量力的闺阁女子。“凭什么?
”他问出了和心中一样的疑问。“就凭我知道一个,足以让李家满门抄斩的秘密。
”温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的神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她说出的内容,却足以在整个京城,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裴衍的心脏,
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他盯着温静,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她的眼神,坦然得可怕。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温静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告诉大人的时候。”她后退一步,
重新与他拉开距离。“我今日来,只是想问大人一句,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裴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这个女人,
太神秘,也太危险。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扳倒李嵩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本官,凭什么信你?”温静笑了。“大人可以不信我。
”“但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说完,不再多言,
转身朝着桃花林的方向走去。那里,周子昂和温婉的“偶遇”,应该也快结束了。好戏,
要开场了。裴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久久未动。温静……这个女人,
到底是谁?5桃花林中,气氛正好。温婉含羞带怯地看着周子昂,一双美目水波流转,
说不出的动人。“子昂哥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周子昂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
心中也是一动。比起温静那副永远温吞平淡的模样,他更喜欢温婉这样活泼灵动的女子。
“我也是。婉儿妹妹今日,真是明艳动人。”他由衷地赞美道。温婉的脸更红了,
她娇嗔地跺了跺脚。“子昂哥哥又取笑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暧昧,
浑然不觉不远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温静就站在一棵桃树后,
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上演“一见钟情”的戏码。真是刺眼。她抬手,
从树上折下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花瓣娇嫩,带着清晨的露水。她将花枝凑到鼻尖,
轻轻嗅了嗅。真香。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溅上血,会是什么味道。她正想着,
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周子昂!温婉!你们在做什么?!”温静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满脸怒容地指着林中的两人。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
张倩。张倩心悦周子昂,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上一世,
也是她最先发现周子昂和温婉的“私情”,并且大闹了一场。只是那时,
温静被温婉的汤药迷晕,根本不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是周子昂移情别恋,温婉横刀夺爱。
而她这个正牌未婚妻,却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一世,她来了。
她倒要看看,当她这个“可怜虫”亲自出现在这里时,他们又该如何收场。张倩的怒吼,
打破了桃花林的宁静。周子昂和温婉的脸色皆是一变。“倩儿?你怎么在这?
”周子昂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不悦。“我怎么在这?”张倩气笑了,“我不在这,
怎么能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在这里私会!”她的话说得极为难听,温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你……你误会了,我和子昂哥哥只是……”“闭嘴!”张倩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一个庶女,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是**!”温婉被骂得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求助似的看向周子昂。周子昂见状,心中怜惜之情大起,立刻上前一步,将温婉护在身后。
“张倩!你说话放尊重些!婉儿是静静的姐姐,也是我的妹妹,我们只是偶遇,
在此闲谈几句,何来私会一说?”“妹妹?”张倩冷笑,“好一个妹妹!
有哪个哥哥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妹妹?周子昂,你别以为我瞎了!”她指着周子昂,
又指着温婉,气得浑身发抖。“你对得起温静吗?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在这里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把她置于何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香客,
对着林中的三人指指点点。周子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最是爱惜名声,
如今被张倩当众如此羞辱,只觉得颜面尽失。“够了!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