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渣男后我暴富

踹渣男后我暴富

主角:沈清沅陆霆骁
作者:多功能

踹渣男后我暴富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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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骨头,又被随意丢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沉甸甸地坠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清沅费力地掀开眼睫,入目却不是熟悉的、透着一股子霉味的青纱帐,也没有嫡母身边那个总是眼高于顶的大丫鬟拿着鞭子站在床前,更没有耳边那一声声尖酸刻薄的咒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明黄。

 

那是挂在头顶的蚊帐,洗得发白,边角处还打着几个细密的补丁,却干净得不像话,阳光透过窗棂,筛下几缕细碎的金光,落在蚊帐上,竟透出几分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清新得让人心尖发颤。

 

这不是她的房间。

 

沈清沅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瞬间驱散了那点暖意。

 

她是大周朝五品工部侍郎沈从安的庶女,生母是个不得宠的姨娘,在她七岁那年就撒手人寰了。自那以后,她在沈府的日子,便过得连个三等丫鬟都不如。嫡母柳氏视她为眼中钉,嫡姐沈清柔更是变着法子磋磨她,打骂是家常便饭,挨饿受冻也是常有的事。

 

三天前,她不过是在给柳氏请安时,不小心打翻了一杯茶,就被柳氏身边的恶仆摁在地上,用棍子打断了右腿,又被丢到了后院的柴房里。

 

柴房阴冷潮湿,她的腿骨断了,疼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她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意识一点点模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怕是要死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受那些磋磨了,死了就能去见娘亲了。

 

可现在……

 

沈清沅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的粗布床单,粗糙的质感磨得指尖有些发痒,却真实得不像话。她又试着动了动腿,右腿虽然依旧隐隐作痛,却不再是那种骨头断裂的剧痛,反而像是磕碰到了硬物后的淤伤。

 

她猛地撑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腿上缠着一圈厚厚的布条,布条下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粉色,哪里还有半分被打断的模样?

 

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纤细却不失圆润的手,指腹带着薄茧,却干净整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而她自己的手,因为常年做粗活,早就布满了冻疮和老茧,指关节也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些变形。

 

这不是她的手!

 

沈清沅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慌乱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手是细腻的肌肤,没有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也没有被寒冬冻出来的冻疮,鼻梁挺直,唇瓣饱满,竟是一张陌生的脸。

 

“水……水……”

 

就在沈清沅惊惶失措之际,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老太太看到沈清沅醒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连忙放下碗,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握住沈清沅的手,声音带着哽咽:“沅沅,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可把奶奶吓坏了!”

 

奶奶?

 

沈清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太太,陌生的脸庞,陌生的称呼,却让她的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意。

 

在沈府,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柳氏对她非打即骂,父亲沈从安更是对她视若无睹,别说关心了,就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几次。眼前的老太太,眼神里的关切和心疼,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我……”沈清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我这是……”

 

“你这孩子,下河摸鱼不小心摔晕了,可把我们都急坏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清沅的手背,又端起桌上的粗瓷碗,舀起一勺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清沅的嘴边,“来,先喝点水,慢点喝。”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干涩的喉咙,沈清沅的意识也渐渐清晰了些。

 

下河摸鱼?摔晕了?

 

这不是她的记忆。

 

她的记忆停留在柴房里,停留在那刺骨的寒冷和剧痛中。

 

难道……她是……借尸还魂了?

 

这个念头一出,沈清沅的心头又是一震。

 

大周朝崇尚鬼神之说,借尸还魂的故事,她也曾听府里的老嬷嬷说过,只是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奶奶……”沈清沅试探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好了许多,“我……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她必须装作失忆,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在沈府的十几年,她早就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如何在夹缝中求生。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担忧更甚,她伸手摸了摸沈清沅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松了口气道:“没发烧就好,忘了就忘了,没关系,慢慢想,不着急。你这孩子,就是太犟了,非要下河摸鱼,这下摔着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调皮了。”

 

沈清沅乖巧地点点头,任由老太太喂她喝水。

 

一碗水喝完,她的精神好了许多,也终于有了力气,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大,约莫只有一丈见方,靠墙摆着一张木板床,床边是一个掉漆的木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罐,陶罐里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墙角堆着一捆柴火,旁边放着一个灶台,灶台上摆着几个粗瓷碗碟,看起来简陋,却干净整洁。

 

这就是她现在的家吗?

 

比沈府的柴房还要简陋,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对了,沅沅,有件事,奶奶得跟你说一声。”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粗瓷碗,看着沈清沅,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你这一摔,倒是把婚期的事给耽搁了,不过陆家那小子是个实诚人,说等你好了再议。”

 

婚期?

 

沈清沅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老太太,眼中满是疑惑。

 

“就是陆家的陆霆骁啊,你忘了?”老太太笑着说,“就是村东头那个退伍回来的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的,人也正直,前些日子你爹娘托人去说亲,陆家应了,本来想着等秋收后就给你们办婚事呢。”

 

陆霆骁?

 

这个名字陌生得很,沈清沅摇了摇头。

 

“忘了也没事,等你好了,奶奶带你去瞧瞧。”老太太不以为意,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那小子可是咱们十里八乡的好后生,十八岁去参的军,立过三等功,去年退伍回来的,现在在村里的大队部当民兵队长,模样周正,为人也仗义,村里的姑娘,哪个不惦记着他?”

 

老太太说起陆霆骁,脸上满是满意,显然是对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十分满意。

 

沈清沅的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退伍军人?民兵队长?

 

这些词汇,她从未听过,不像是大周朝的称呼。

 

“奶奶,”沈清沅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老太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点了点沈清沅的额头:“你这孩子,摔傻了不成?什么朝代不朝代的,现在是一九七七年,新社会了!”

 

一九七七年?新社会?

 

沈清沅彻底懵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年号,也从未听过“新社会”这个词。

 

难道,她不仅是借尸还魂了,还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老太太见沈清沅一脸茫然,以为她是真的摔傻了,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慢慢就记起来了,新社会好啊,人人平等,不用受地主老财的气,咱们现在都是当家作主的人了。”

 

人人平等?

 

沈清沅的心头,猛地一颤。

 

人人平等……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在大周朝,等级森严,嫡庶有别,她是庶女,生来就低人一等,一辈子都只能任人摆布。而在这里,竟然人人平等?

 

“奶奶,”沈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说的……人人平等,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老太太拍着胸脯道,“新社会讲究的就是男女平等,一夫一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谁也别想欺负谁!”

 

一夫一妻!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清沅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太太,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一夫……一妻?”

 

在大周朝,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态,就算是寻常百姓,只要有能力,也能娶上三妻四妾。她的父亲沈从安,就有一妻两妾,后院里的女人,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她一直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女子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庸,一辈子都要困在后宅的方寸之地,为了男人的宠爱,勾心斗角,耗尽一生。

 

可现在,老太太告诉她,这个时代,是一夫一妻?

 

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

 

“是啊,”老太太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新社会不兴纳妾那一套了,法律规定,一夫一妻,谁要是敢纳妾,那是要犯法的!”

 

犯法!

 

沈清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热水中,滚烫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梦寐以求的日子,竟然真的存在?

 

一个男人,只娶一个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用争,不用抢,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这……这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那……陆霆骁他……”沈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忐忑,她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霆骁那孩子是个好孩子,”老太太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为人正直,品行端正,绝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你爹娘也是看中了他的人品,才托人去说亲的。等你好了,奶奶带你去见见他,保准你满意。”

 

沈清沅用力地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满意,她怎么会不满意?

 

只要他能做到一夫一妻,只要他能待她好,就算他一无所有,她也心甘情愿。

 

在沈府的十几年,她受够了后宅的尔虞我诈,受够了嫡庶的尊卑有别,她只想找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过一辈子安稳的日子。

 

现在,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机会。

 

她怎么能不珍惜?

 

“奶奶,我知道了。”沈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等我好了,我就去见他。”

 

她要好好活着,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要和陆霆骁,一起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老太太见她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又叮嘱道:“你现在身子虚,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霆骁那孩子听说你摔着了,天天都来问你的情况呢,也是个有心的。”

 

沈清沅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陆霆骁……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开始期待,期待见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期待和他一起,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窗外的阳光,越发温暖了,透过窗棂,落在沈清沅的脸上,映得她的笑容,格外明媚。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美好的婚约,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风波。她更不知道,她所憧憬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被现实狠狠击碎。

 

此刻的她,还沉浸在重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满心满眼,都是对安稳日子的向往。

 

而属于她的,在这个七零年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老太太又陪着沈清沅说了一会儿话,说了些村里的人和事,沈清沅都默默记在心里,努力消化着这些陌生的信息。

 

老太太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说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叮嘱沈清沅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清沅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明黄蚊帐,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温度。

 

真好。

 

活着,真好。

 

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真好。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就是沈清沅,是这个七零年代的沈清沅,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大周庶女。

 

她要好好过日子,要和陆霆骁好好相处,要守着这份一夫一妻的承诺,过一辈子安稳幸福的日子。

 

至于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就让它永远埋葬在柴房的寒冷和黑暗中吧。

 

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将由她自己做主。

 

沈清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缓缓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疼痛,只有满心的憧憬和希望。

 

而村东头的陆家,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院子里,听着母亲说着沈清沅的情况。

 

“沅沅那孩子醒了,就是忘了些事,不过没大碍。”陆母一边择菜,一边说道,“你这几天也别总往沈家跑了,免得人家说闲话,等那孩子好了,再相看也不迟。”

 

陆霆骁点点头,黝黑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知道了,娘。”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

 

他对这门婚事,本没有太多的想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年代,再正常不过。只是听说沈家的那个姑娘,性子犟,却也乖巧懂事,他便也没有反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醒了的消息,他的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他也在期待着,见到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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