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为了苏瑶，改了志愿？”手机那头，陆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疲惫。“晚晚，

别闹了行不行？我说过，我去金融专业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呵，更好的未来？

宁晚捏着那张被揉皱的录取通知书，纸张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所以，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我们约好要一起去的南城美院？”1“陆珩，我在问你话。

”宁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പ്പെട്ട的颤抖。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陆珩略带烦躁的辩解。“晚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南城美院能有什么前途？

画画能当饭吃吗？我去申城读金融，以后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好日子？

宁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从三岁到十八岁，他们一起长大，

一起学画，一起约定要去南城美院，做一对画坛的神仙眷侣。

这是他们之间长达十五年的约定。可现在，他告诉她，画画不能当饭吃。他要去申城，

去全国最好的金融大学，和校花苏瑶一起。宁晚甚至能想象出苏瑶此刻就待在陆珩身边，

听着他敷衍自己时，脸上那得意的笑。心口的疼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窒息感。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得可怕。“陆珩，

我们完了。”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晚晚你又在说什么气话！

我下周就去申城了，等我安顿好了就……”“嘟…嘟…嘟…”宁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

拉黑，删除。所有联系方式，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倒在画室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此刻却只觉得无比刺鼻。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十五年的青梅竹马，终究抵不过一个前程似锦的未来和一个更符合他未来规划的苏瑶。

她不恨，只是觉得荒唐，可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款她玩了三年的古风游戏。

一个叫“渡”的队友给她发了条消息。【渡：今天怎么没上线打本？

】【渡：被boss虐哭了？】宁晚胡乱地抹了把脸，颤抖着手打字。

【晚来风急：我失恋了。】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宁晚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渡：为了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宁晚一怔，他们只是游戏队友，偶尔聊聊日常，

她提过一嘴，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心里那股被压抑的委屈瞬间决堤。

【晚来风急：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南城美院，他为了另一个女生，偷偷改了志愿去了申城。

】【晚来风急：他说画画没前途。】【晚来风急：他说他为了我们的未来。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敲在了屏幕上。【渡：他配不上你。

】【渡：也配不上你的画。】【渡：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看着那几行简单的文字，

宁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和陆珩在一起这么多年，陆珩夸过她有天赋，夸过她画得好，

却从未说过，他懂她的画。而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却说他配不上她的画。

【晚来风急：谢谢你。】【渡：哭完了就上线，带你屠城。】宁晚看着最后那四个字，

突然就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狼狈又好笑。她从地板上爬起来，打开电脑，登录了游戏。

游戏里，那个一向高冷，操作犀利，全服第一的剑客“渡”，真的带着她，

在主城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最强的技能，为她开路。

漫天的技能光效下，宁晚心里的那点阴霾，似乎也被冲散了不少。那个夏天，蝉鸣聒噪，

空气湿热。陆珩和苏瑶去了繁华的申城，追逐他们的锦绣前程。而宁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

踏上了去南城的火车。她没有再哭。她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宁晚，从今天起，你只有画，

和游戏里的“渡”了。大学生活比想象中更忙碌。

宁晚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画室和图书馆。她像是憋着一股劲，画技突飞猛进，

很快就在系里崭露头角。期间，陆珩通过各种共同好友试图联系她，

发来的消息无一不是“晚晚，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申城很繁华，但没有你，

我觉得很孤单”。宁晚一律已读不回。倒是她和“渡”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从游戏里的副本攻略，到生活中的琐碎日常。他知道她喜欢哪个牌子的颜料，

也知道她为了赶稿子经常忘记吃饭。他从不问她和陆珩的过去，只是在她偶尔情绪低落时，

会发来一个笨拙的表情包，或者直接拉她上线打游戏。这天，宁晚刚完成一幅参赛作品，

累得腰都快断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渡：在忙？】【晚来风-急：刚画完，

准备去吃点东西。】【渡：我来南城出差了。】宁晚捏着手机的手指一顿。【渡：有空吗？

见个面，请你吃饭。】2见光死。这是宁晚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她和“渡”认识三年，

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网友，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知己。

她害怕现实的见面会打破这种美好的滤镜。万一他是个抠脚大汉，或者油腻普信男怎么办？

宁晚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晚来风急：你……长什么样啊？先发张照片看看？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显得自己多肤浅。【渡：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点自信的。

】【渡：怕我吓到你？】宁晚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他轻笑的样子。她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晚-来风急：才不是！我只是……做个心理准备。】【渡：那就保留一点神秘感。

】【渡：地址发给你了，市中心的美术馆咖啡厅，下午三点，我等你。】他直接把话说死了，

没给宁晚拒绝的机会。宁晚看着那个地址，心跳得有些快。那家咖啡厅很有名，

开在美术馆顶层，人均消费四位数，是她这种穷学生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他约在那里，

是想凡尔赛一下吗？宁晚心里有些打鼓，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好奇。她想看看，

这个陪伴了她无数个深夜，听她倾诉，带她屠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下午两点，

宁晚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最贵的裙子。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还是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甚至破天荒地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陌生的自己，

宁晚有些失笑。明明是去见网友，怎么搞得跟相亲一样紧张。她到达美术馆咖啡厅时，

刚好是下午三点。咖啡厅里人不多，环境清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古典乐。

宁晚环顾四周，试图从为数不多的几个男性客人中找出“渡”。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正埋头敲代码。吧台边站着一个戴金链子的大哥，

正和朋友高谈阔论。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

都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宁晚的心沉了沉，难道自己真的要经历一场惨不忍睹的“见光死”？

她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发消息问问“渡”穿了什么衣服。一个清越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晚来风急？”宁晚猛地回头。男人站在她身后，逆着光，身形挺拔修长。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显得有些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是藏着星辰大海，此刻正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注视着她。宁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这……这是“渡”？

这跟她想象中的抠脚大汉、油腻宅男，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简直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你是……渡？”宁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男人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傅谨言。”他朝她伸出手，“我的名字。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宁晚愣愣地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宁晚。”她小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太丢人了。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把他想象成什么样了。

傅谨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很自然地收回手，引着她到预定好的位置坐下。“想喝点什么？

”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宁晚扫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一杯最普通的咖啡，都够她吃一个星期的食堂了。“我……喝白水就好。”她小声说。

傅谨言挑了挑眉，也没多问，直接替她点了一杯店里招牌的果茶和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

“这里的甜品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等待上餐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宁晚紧张地搅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的傅谨言，

和他在线上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游戏里的“渡”是高冷寡言的，但偶尔也会毒舌，

带着一丝痞气。而现实中的傅谨言，却温文尔雅，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和疏离感。“你……真的是‘渡’？

”宁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傅谨言轻笑出声，“如假包换。是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是……差得有点多。”宁晚老实地点头。“那你想象中，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饶有兴致地问。“可能……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有点不修边幅的程序员？

”宁-晚小声地描述着。傅谨言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来我的伪装很成功。

”“伪装？”“嗯，在游戏里，我只是‘渡’。”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但在你面前，

我想做傅谨言。”宁晚的心漏跳了一拍。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暧昧。就在这时，

咖啡厅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宁晚下意识地望过去，身体瞬间僵住。陆珩和苏瑶，

正挽着手走了进来。3真是冤家路窄。宁晚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

再次见到陆珩和苏瑶。苏瑶依旧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模样，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亲昵地挽着陆珩的胳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优越感。而陆珩，

似乎清瘦了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郁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与宁晚相遇。

陆珩的脸上瞬间闪过震惊、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而苏瑶，在看到宁晚的瞬间，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当看到她对面的傅谨言时，

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宁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她可以不在乎陆珩，

但她无法忍受苏瑶那种审视货品一样的打量。“哟，这不是宁晚吗？真巧啊。

”苏瑶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她挽着陆珩，

施施然地走到宁晚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这种一心只知道画画的艺术生，

不会来这种地方消费呢。”她的话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宁晚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来哪里消费，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苏瑶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的目光转向宁晚对面的傅谨言，当看清傅谨言的容貌和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时，

她的眼神闪了闪，随即轻笑一声。“宁晚，你眼光不错嘛。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男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的读音。“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有些男人看着光鲜，

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你可别被人骗了，以为钓到了金龟婿，

结果发现只是个租车租衣服来装门面的。”她的话说得极其刻薄，意有所指。

宁-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可以忍受苏瑶讽刺自己，但不能忍受她侮辱傅谨言。“苏瑶，

管好你自己的嘴。”“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苏瑶抱着手臂，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一旁的陆珩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皱着眉，拉了拉苏瑶的胳膊。“瑶瑶，

少说两句。”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宁晚，眼神复杂。“晚晚，我们……能聊聊吗？

”他以为宁晚是故意找个男人来气他的。虽然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确实气度不凡，但他不相信，

宁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移情别恋。宁晚看着他，只觉得讽刺。“陆珩，我想我们之间，

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晚晚……”陆珩的脸上满是受伤。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傅谨言，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子与杯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苏瑶和陆珩，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位**，”他先是看向苏瑶，声音清冷，

“诽谤一位上市集团的总裁是‘绣花枕头’，不知道你的律师，

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样做的后果？”上市集团的……总裁？苏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傅谨言手腕上的表，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天文陀飞轮，

她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价值八位数。她以为是高仿的A货。现在看来……“还有这位先生，

”傅谨言的目光又转向陆珩，“我和我的女朋友在这里约会，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女朋友？

宁晚猛地抬头看向傅谨言，心里一片混乱。陆珩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谨言，又看看宁晚，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谨言没有再理会他们，他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宁晚，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不是他。

“甜品要化了，快吃吧。”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块提拉米苏，递到宁晚的唇边。

那动作自然又亲昵，不带一丝一毫的刻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陆珩则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宁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吃下了那口提拉米苏。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却丝毫无法缓解她此刻擂鼓般的心跳。傅谨言，

到底是什么人？4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们这一桌。苏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大概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尤其是在她最想炫耀的人面前。她狠狠地瞪了宁晚一眼，

仿佛要用眼神在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我们走！”她拽着失魂落魄的陆珩，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宁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看着对面依旧从容淡定的傅谨言，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她低声说。

虽然他自作主张说自己是她男朋友，但刚才，确实是替她解了围。“举手之劳。

”傅谨言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两只苍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

‘女朋友’这个提议，我个人觉得还不错，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宁晚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霸道总裁，

现在又开始不正经了。“你……你真的是上市集团的总裁？”宁晚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一个身价不菲的总裁，会闲着没事在游戏里带她屠城？会记得她喜欢什么牌子的颜料？

这比小说里的情节还要离谱。“嗯，一家做文创和艺术品投资的小公司而已。

”傅谨言说得云淡风轻。宁晚沉默了。能把分公司开在南城最贵地段的美术馆里，

这可不是什么“小公司”。她忽然意识到，她和傅谨言之间的差距，

可能比她和陆珩之间的差距还要大。陆珩追求的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是金钱和地位。

而眼前的傅谨言，他本身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一股莫名的自卑感涌上心头。“怎么了？

”傅谨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没什么。”宁晚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哦？”傅谨言挑了挑眉，“那在你看来，

我们应该是什么世界的人？”“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宁晚低着头，搅着杯子里的果茶。“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身份标签？

”傅谨言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晚，”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语气郑重，“在游戏里，我认识的是‘晚来风急’，一个画画很有天赋，性格有点倔强，

但很真实可爱的女孩。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生’。”“同样，我也希望你认识的，

是傅谨言，而不是什么‘总裁’。”他的目光灼灼，像是有温度一般，

烫得宁晚的心尖都在发颤。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认真和尊重。宁晚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触动了。

从陆珩背叛她的那天起，她就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可傅谨言的出现，

却让她坚硬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被人理解和尊重，是这样一种感觉。

那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傅谨言没有再提“女朋友”的话题，

而是和她聊起了艺术和绘画。宁晚惊讶地发现，他对艺术的见解非常独到，

甚至能说出一些她很欣赏但非常小众的画家的名字。他不是在附庸风雅，而是真的懂。

吃完饭，傅谨言坚持要送她回学校。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但奢华。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宁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依旧有些恍惚。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快到校门口时，宁晚再次道谢。“如果你真的想谢我，

”傅谨言停下车，转头看着她，“就认真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

”他又提起了“女朋友”的事。宁晚的心跳再次失控。“我……我们才刚见面。

”她小声地**。“我们认识三年了。”傅谨言纠正她。“那不一样，

那是网络……”“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他打断她，“宁晚，我不是一时兴起。

从你第一次在游戏里跟我说，你的梦想是画出能触动人心的作品时，我就对你很好奇了。

”“我观察了你很久，你的坚持，你的才华，你的喜怒哀乐。”“我承认，

我是被你的才华吸引，但最终让我决定来见你的，是你这个人。”他的告白，直白又真诚，

不带一丝一毫的油腻和套路。宁晚彻底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自己和“渡”之间，

会发展成这样。“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慌乱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傅谨言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边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他没有再逼她。他知道，

这只受过伤的小刺猬，需要时间来卸下防备。但他有的是耐心。5宁晚跑回宿舍，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傅谨言的告白，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室友看到她红着脸回来，都凑过来八卦。“晚晚，

你这是去约会了？脸怎么这么红？”“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

”宁晚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傅谨言的影子。

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她承认，

她对傅谨言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心动。这样一个英俊、多金、又懂得尊重她的男人，

很难有女人能不动心。但理智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她害怕这只是一场富家子弟一时兴起的游戏，等新鲜感过去了，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她已经承受过一次背叛，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谨言发来的消息。

【傅谨言：到宿舍了？】宁晚犹豫了一下，回了个“嗯”。【傅谨言：别想太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