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听,隔壁是不是有女人在哭?”我戳了戳身边熟睡的沈修。他猛地惊醒,
脸色煞白,“哪有?你听错了。”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极了我的腔调,
连抽泣时细微的尾音都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她在哭着喊一个名字,
沈修给我起的专属昵称——“晚晚”。沈修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捂住我的耳朵,“别听!
是幻觉!”幻觉?可第二天,我亲眼看见一个穿着和我同款连衣裙的女人,走进了隔壁单元。
而那条裙子,是沈修昨天才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1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第二天,
沈修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而是陪着我在家看老电影。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气氛本该温馨又缱绻。可我却如坐针毡。因为就在刚刚,
我亲耳听见隔壁单元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那声音太像我了,连哭泣时换气的频率,
委屈时尾音的轻颤,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下意识地看向沈修,他的反应比我还大。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窗边,死死地盯着隔壁那栋楼,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惊惧。“老公,你听到了吗?”我试探着问,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听到什么?”沈修猛地回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风声太大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他在撒谎。他的手在抖,
连端起茶几上水杯的动作都显得无比僵硬。我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哭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大概十分钟。期间,
那个女人一直在重复一个词:“对不起……对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的心上。沈修坐立不安,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有好几次拿起手机,
似乎想发信息,但最终都放下了。直到哭声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重新瘫坐在沙发上。“念念,我们……我们出去吃饭吧?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天是你最喜欢的雨天,我们去西郊那家私房菜馆,
他们家的笋尖最好吃了。”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记得我喜欢雨天,记得我爱吃笋尖,
记得我睡觉时必须抱着一个玩偶。三年来,他对我无微不至,体贴入骨,
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如果不是今天这阵诡异的哭声,
我甚至会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压下心底翻涌的疑云,点了点头,“好。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换上了昨天他送我的那条香槟色连衣裙。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
笑意温柔。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车子驶出小区,
我借口说手机忘带了,要回去拿。沈修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不用了,我的给你用,或者我们重新买一个。”“只是一部手机而已,
干嘛这么紧张?”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那你快点,我在这里等你。”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楼上,却没有进自己的家门。
我直接冲向了隔被单元那栋楼。我们小区是高档住宅,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好。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具体住在哪一层,只能一层一层地找。幸运的是,我在六楼的垃圾桶里,
发现了一个外卖包装盒。上面赫然写着收件人的名字:林晚晚。晚晚。
沈修给我起的专属昵称。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我死死地攥着那张外卖单,
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原来,他不止给了我这个昵称。我站在601的门口,门是紧闭的,
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不敢敲门,我怕惊动里面的人,
更怕看到我无法承受的画面。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走出来的,
是我的婆婆。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心虚。“念念?
你怎么在这里?”她勉强笑了笑,“不是和阿修出去吃饭了吗?”“我回来拿个东西。
”我指了指601的门,“妈,你来这里是……找朋友吗?”“啊,对,对。
”婆婆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个老姐妹,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她。”说着,
她就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我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钥匙。那串钥匙上,
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红色中国结,是我亲手编给沈修的。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2婆婆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的手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把钥匙藏起来。“妈,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开门。”“念念,你别胡闹!
”婆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这是别人家,你怎么能乱闯?”“别人家?
”我冷笑一声,指着那串钥匙,“那这个中国结,你怎么解释?这是我去年亲手编给沈修的,
全世界独一无二。”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钥匙,**了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是我最喜欢的那款“无人区玫瑰”。玄关处,
一双男士皮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是沈修昨天穿过的那双。而鞋柜上,
赫然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沈修和一个女人的合照。那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比我更像我。她穿着我最爱的那条白色长裙,笑得眉眼弯弯,头亲昵地靠在沈修的肩上。
而照片里的沈修,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婆含着泪,声音颤抖,“你……你看到了?”我没有回答她,
而是疯了一样冲进客厅。客厅的沙发上,扔着一件男士外套,是沈修的。茶几上,
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我最近在追的悬疑小说。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其中有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和我身上穿的这条,一模一样。这里的一切,
都充满了我的生活痕迹。就好像,这里才是我的家,而我,只是一个闯入者。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头发微湿,
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当她看到我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们就像在照镜子。一样的脸,一样的身高,甚至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你是谁?”我们异口同声地问道。“念念,你冷静点!”婆婆冲过来,一把拉住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甩开她的手,
指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有关?沈修呢?让他出来!”“阿修他……他不在。
”婆婆的眼神躲闪。“他去哪了?”“他……”“他在我这里。”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挑衅,“他昨晚一直在我这里,我们……很开心。”“你闭嘴!
”我冲过去,扬手就要打她。婆婆死死地抱住我,“念念!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你的儿子是如何背叛我的吗?解释你们母子俩是如何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玩弄的吗?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痛得无法呼吸。“不是的!”婆舍不得你这么痛苦,
所以才……”“所以才找了一个替身来代替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晚晚,别说了!”婆婆突然冲着那个女人喊了一声。
那个女人,也就是林晚晚,似乎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闭上了嘴。我愣住了。晚晚?
她也叫晚晚?我突然想起早上那阵诡异的哭声,想起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喊的“晚晚”。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我猛地冲进卧室。卧室的床上,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起,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我和沈修去海边度假时拍的录像。我穿着比基尼,
在沙滩上奔跑,笑得像个孩子。而视频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笑的时候,嘴角要上扬十五度,眼睛要眯起来。
”“说话的时候,尾音要稍微拖长一点,带一点娇憨。”“生气的时候,
会习惯性地鼓起腮帮子。”……一字一句,全都是在模仿我的言行举止。我浑身冰冷,
如坠冰窟。原来,他们不是在找一个替身。他们是在……复刻另一个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沈修打来的。我看着来电显示上“老公”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念念,你拿到手机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电话那头,
传来沈修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我没有说话。“念念?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林晚晚,一字一句地问道:“沈修,你现在……在哪里?
”3电话那头,沈修的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他轻笑一声,
语气轻松地说道:“傻瓜,我当然是在车里等你啊,还能在哪?”“哦?是吗?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那你打开车窗,看看我在哪里。”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能想象到沈修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果然,不到一分钟,
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沈修疯狂按门铃的声音。婆婆脸色大变,
想去开门,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
看着外面那个焦急得快要发疯的男人。他不停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念念!
念念你开门!你听我解释!”我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看向林晚晚。
她似乎也被外面的阵仗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你叫林晚晚?”我问。她点了点头。“你和我长得很像。”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是沈修说的,他说我比你更像‘晚晚’。”“‘晚晚’?”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晚晚’是谁?”林晚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装什么?‘晚晚’不就是你吗?
许念晚。”许念晚。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叫许念晚。
我叫许念青。许念晚,是我的双胞胎姐姐。一年前,她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而我,
顶着她的身份,嫁给了她生前最爱的男人,沈修。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查出姐姐死亡的真相。姐姐的死,被警方判定为意外。她是在家里突发哮喘,
因为没有及时拿到药物而窒息死亡。可是我不信。姐姐虽然有哮喘,但她一直很注意,
随身都会携带喷雾。怎么会那么巧,就在家里发病,而且还找不到药?更何况,
姐姐去世后不到一个月,沈修就找到了我。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他求我,
求我代替姐姐,继续留在他身边。他说他不能没有“晚晚”。为了查明真相,我答应了他。
我模仿着姐姐的言行举止,扮演着他心中完美的“许念晚”。我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背着我,培养另一个“许念晚”。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沈修的?”我收回思绪,继续问道。“半年前。”林晚晚说,
“他在酒吧里看到我,说我长得很像他的亡妻。”亡妻?我的心猛地一沉。在沈修心里,
姐姐已经死了?那我又算什么?“他说,只要我愿意扮演他的亡妻,他就可以给我一大笔钱,
让我过上好日子。”林晚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我当然愿意了。”“所以,这半年来,
你一直在学习如何成为‘许念晚’?”“是。”林晚晚毫不避讳,
“沈修把他和你所有的照片、视频都给了我,让我模仿你的一颦一笑。他说,我学得很快,
比你这个正品还要像。”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和得意。我只觉得一阵恶心。原来,
我和她,都只是沈修手中的提线木偶。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导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喃喃自语。“因为你不够听话。”林晚晚一针见血地指出,“沈修说,
你最近越来越不像以前的‘晚晚’了,你开始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会反驳他。他不喜欢这样。
”我明白了。沈修想要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想要的,
是一个完全受他控制的、完美的、永远不会改变的“许念晚”。而我,
因为逐渐流露出了属于“许念青”的本性,所以被他判定为“残次品”,准备被替换掉。
何其荒谬!何其可悲!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沈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念念,
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
又听着门外那个男人的深情告白,只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猛地拉开了门。沈修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扑了进来,狼狈地摔倒在我脚下。他抬起头,
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念念……”他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沈修,”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离婚吧。”4“不!我不离婚!”沈修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猩红,像是要吃人一样。“念念,
你不能离开我!你答应过你姐姐,会好好照顾我的!”他又提起了姐姐。这个男人,
总是能精准地戳中我最软的肋骨。“放手!”我用力挣扎,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不放!我死都不会放手!”他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是我老婆,是许念晚,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我不是许念晚!”我终于忍不住,
冲着他吼了出来。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沈修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婆婆和林晚晚也愣住了,一脸错愕。我看着沈修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你看清楚,”我指着自己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晚晚。我是许念青。”“不……不可能……”沈修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你就是晚晚,你就是……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你在骗我……”“我骗你?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甩在他脸上,“你自己看清楚!”身份证上,
赫然印着“许念青”三个字。沈修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我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身份证,仿佛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冲过来,一把抢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你真的是念青?”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沈修。这个男人,
毁了我姐姐的一生,现在,又想来毁掉我的人生。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沈修,你听好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空洞的眼神,“从今天起,我和你,一刀两断。
你和你妈,还有这个冒牌货,都给我滚出我的视线。”说完,我站起身,
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站住!”身后,传来沈修嘶哑的声音。我回头,
看到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和慌乱,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看着我,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微笑。“念青?
”他轻声念着我的名字,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原来是念青啊……也对,
只有你,才会这么不听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晚晚已经不在了,谁来扮演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别碰我!”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不听话的孩子,是需要教训的。”话音刚落,
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抵在墙上!
“咳……咳咳……”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沈修!你疯了!快放开她!
”婆婆尖叫着冲过来,想要拉开他。但沈修就像疯了一样,力气大得惊人,
婆婆根本拉不动他。林晚晚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以为你揭穿了我的秘密,就能离开我吗?”沈修凑到我耳边,
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告诉你,许念青,从你踏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你是许念晚,还是许念青,你都只能是我的!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沈修突然松开了手。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我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把她带回房间。
”沈修冷冷地对婆婆下令。婆婆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沈修那杀人般的眼神,还是不敢违抗。
她和林晚晚一左一右地架起我,把我拖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然后是上锁的声音。我被囚禁了。5我被关在了林晚晚的卧室里。这个房间的布置,
和我跟沈修的婚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属于林晚晚的个人物品。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脖子上**辣的疼,沈修刚才掐得太用力,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痕。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我知道,眼泪和歇斯底里,对沈修这种疯子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想办法自救。我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检查这个房间。
窗户被铁栏杆封死了,门也被从外面反锁了。手机早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沈修抢走了。
我被彻底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我走到床边,
看着床头柜上那台依旧亮着的笔记本电脑。上面还在循环播放着我和姐姐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笑得无忧无虑的姐姐,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姐,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不仅没有查出你死亡的真相,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我颓然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
脑子里一片混乱。沈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忆中的他,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
但对姐姐是极好的。他会记得姐姐所有的喜好,会笨拙地为她学做她爱吃的菜,
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为她熬红糖水。他看姐姐的眼神,总是充满了爱意和宠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我努力地回想着和沈修有关的一切。
自从我代替姐姐嫁给他之后,他对我确实很好,好到甚至有些不正常。
他不允许我穿深色的衣服,因为姐姐喜欢穿浅色的。他不允许我剪短发,
因为姐姐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他不允许我和朋友出去聚会,
因为他想让我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他。……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他思念姐姐过度,
爱屋及乌的表现。现在想来,这根本不是爱,是控制。是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不是在爱我,也不是在爱姐姐。他爱的,
只是他心中那个被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完美的“许念晚”。任何偏离他设定的行为,
都会被他视为“背叛”。姐姐的死,一定也和他的这种变态控制欲有关!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一定要逃出去,
揭穿沈修的真面目,为姐姐报仇!我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抽屉里,
我找到了一把修眉刀。虽然很小,但聊胜于无。我把它藏在了袖子里。
我又在林晚晚的化妆包里,找到了一根发夹。我试着用它去捅锁眼,但试了半天,
门锁都纹丝不动。看来,只能等他们开门的时候,再找机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婆婆。她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念念……不,念青,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先把粥喝了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你也是帮凶。”我陈述道。婆婆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们了。”她苦涩地笑了笑,
“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有办法就可以囚禁我?没有办法就可以找人来替代我?
甚至……没有办法就可以害死我姐姐?”“你姐姐的死,只是个意外!”婆婆激动地反驳道,
“跟我们没有关系!”“是吗?”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敢看着我的眼睛,
再说一遍吗?”婆婆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我对视。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果然,
姐姐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阿修他……他只是太爱晚晚了。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晚晚走后,他整个人都快垮了,不吃不喝,
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他找到了你……”“他以为你是上天重新赐给他的礼物,
所以他拼了命地想抓住你,想把你变成他记忆中晚晚的样子。”“可是,你毕竟不是晚晚。
你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偏差越来越大。他开始害怕,害怕会再次失去。
所以……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这不叫糊涂事,”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
“这叫犯罪。”婆婆的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突然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倒在地!她猝不及防,
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里的碗也摔碎了,粥洒了一地。我没有丝毫犹豫,
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开门!”我冲着门外大喊,“沈修!
你妈在我手上!马上给我开门!”6门外一片死寂。婆婆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念青……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她颤抖着声音求饶。“我说了,开门!
”我手中的瓷片又往里送了一分,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