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急救车的警笛划破了高档小区“翡翠园”的宁静。郑远航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急诊室的担架上,胸口灼烧般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呼吸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醒了吗?”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郑远航转过头,
看见两名警察站在病床边。说话的是个中年警官,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是刑侦支队的林峰。能说话吗?”郑远航艰难地点头,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妻子呢?”林峰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你晚饭吃了什么?”“晚饭...”郑远航努力回忆,
“我妻子做的...她说是新学的汤...”话音未落,一阵剧痛袭来,
他猛地侧过身干呕起来,引来医护人员一阵忙碌。模糊的意识中,
郑远航听见医生低声说:“砷中毒,很典型的症状。”当郑远航再次醒来时,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窗外的阳光刺眼,病房里异常安静。林峰还在,
他身边的记录员已经换人了。“郑先生,我们检查了你家厨房,
发现汤锅和你的碗里有高浓度的砷化合物。”林峰直截了当地说,
“你妻子陈雨薇现在失踪了。有邻居反映昨晚听到你们激烈争吵。”郑远航闭上眼,
同学会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一周前。郑远航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准备离开办公室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远航,这周末我们大学同学聚会,
我打算去参加。”妻子陈雨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温柔而熟悉。“同学会?
”郑远航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哪批同学?”“就我们那一届的。李班长组织的,
在凯悦酒店,包了宴会厅。”郑远航看了看日程表:“这周六?我应该有空,我陪你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次...这次组织方说最好是同学自己来,不带家属。
你也知道,大家难得聚聚,有家属在可能会放不开。”郑远航皱了皱眉,
但很快又释然了:“行吧,那你玩得开心点。要我接送吗?”“不用不用,
我跟几个女同学拼车过去。”陈雨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锅里还炖着汤呢。”通话结束后,郑远航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结婚六年,
他和雨薇的感情一直很好,是朋友圈里公认的模范夫妻。他创立了自己的建筑设计公司,
雨薇在银行工作,两人两年前搬进了翡翠园这套大平层,生活看似完美无缺。但最近半年,
郑远航隐约察觉到妻子有些变化。她比以前更注重打扮,手机设置了新密码,
有时会看着窗外发呆。郑远航把这些归结为工作压力——雨薇最近刚升任分行副行长,
工作确实比以前忙。周六晚上八点,郑远航独自在家简单吃了外卖,打开电视却无心观看。
他拿起手机给雨薇发了条微信:“玩得开心吗?”半小时后才收到回复:“挺好的,
见到了好多老同学。”“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不用,可能会晚点,
不用等我。”郑远航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只是回了句:“注意安全。
”凌晨一点,陈雨薇才回到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某种男士香水的味道。“怎么这么晚?
”郑远航从沙发上站起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大家聊得高兴,就去KTV续摊了。
”雨薇避开他的目光,直接走向卧室,“好累,我先洗澡了。”郑远航站在原地,
看着妻子匆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接下来的几天,
陈雨薇似乎总是在回避他的目光。手机从不离身,洗澡也要带进浴室。周三晚上,
郑远航偶然瞥见她正在浏览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网站。“你看这个干什么?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陈雨薇慌慌张张地关掉页面:“哦,有个同事要离婚,
找我咨询一下流程。你知道我对这些比较熟。”郑远航知道妻子在撒谎。
雨薇在银行负责个人信贷业务,对婚姻法几乎一无所知。但他没有追问,内心深处,
他害怕问出答案。周五晚上,也就是中毒的前一晚,陈雨薇做了四菜一汤,
说是庆祝两人相识八周年纪念日——虽然郑远航记得他们的纪念日还有两个月才到。“远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会是什么样子?”饭桌上,陈雨薇突然问道。
郑远航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就是随便聊聊。
”雨薇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人生无常嘛。”“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郑远航坚定地说,“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生活。”陈雨薇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啊,好不容易。”那天夜里,郑远航醒来看见妻子不在床上。
他悄悄起身,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声说话的声音。“...我知道风险,
但他不会怀疑...财产分割那边你确定没问题?”是雨薇的声音。郑远航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悄悄回到床上,睁眼到天亮。第二天,他故意在早餐时提到:“雨薇,
我考虑把公司的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这样万一我有什么事,
你也...”“别说不吉利的话!”陈雨薇打断他,语气异常激烈,“好好地说这些干什么?
”她反常的反应几乎证实了郑远航的猜测。那天下午,郑远航提前回家,
在小区门口撞见妻子正和一个男人在车里说话。男人大约四十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郑远航记得那个面孔——周明轩,雨薇大学时期的男朋友,
据说当年分手分得很难看。郑远航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妻子笑着从车上下来,
手中多了一个小纸袋。周明轩的车开走后,雨薇打开纸袋看了看,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
然后匆匆走进小区。“所以你认为,是陈雨薇和周明轩合谋下毒?
”林峰的声音把郑远航拉回现实。郑远航艰难地点点头:“他们想杀了我,
然后霸占我的财产。”“你公司的价值是多少?”“市值大概三千万左右,
加上房产、投资...总资产大概五千万。”林峰挑了挑眉:“确实有足够的动机。
但我们还需要证据。你中毒那晚,陈雨薇是几点离开的?”“我不知道。
我喝了汤不久就开始不舒服,她扶我上床休息,然后...然后我就记不清了。
”林峰的手机响了,他走到门外接听。几分钟后,他回到病房,脸色凝重。“郑先生,
我们在郊外发现了陈雨薇的车。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树,但驾驶座上没有人,只有大量血迹。
”郑远航猛地坐起,又是一阵眩晕:“什么?她...”“现场有打斗痕迹,
我们怀疑她被绑架了,或者...”林峰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周明轩!
”郑远航脱口而出,“一定是他!雨薇可能想退出,
他就...”林峰示意他冷静:“我们已经派人去传唤周明轩。但根据初步调查,
周明轩昨晚有不在场证明——他和几个朋友在滨海市参加商业会议,有酒店监控和多人作证。
”郑远航愣住了:“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可能是你看错了时间,
或者另有其人。”林峰顿了顿,“而且,根据你邻居的描述,昨晚七点左右,
他们听到你家有激烈争吵,一个女声喊着‘你骗了我’‘我不会让你得逞’之类的话。
那是你吗?”“不...我昨天六点就感觉不舒服,
七点应该已经意识模糊了...”郑远航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昨晚除了雨薇,
还有别人在我家?”林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几张照片:“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郑远航接过照片,手指开始颤抖。第一张是大学时期的班级合照,
雨薇和周明轩并肩站在前排,笑容灿烂。第二张是最近拍的,同学会那天在凯悦酒店的合影,
雨薇站在人群中央,旁边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不是周明轩,而是...“赵磊?
”郑远航惊讶地认出这个人,“他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和雨薇的媒人。
我们毕业后就很少联系了。”“他也是这次同学会的组织者之一。”林峰说,“更重要的是,
他是你公司的竞争对手‘新锐设计’的幕后投资人。
”郑远航感到一阵寒意:“我完全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确实在竞标一个大项目,
新锐是我们的主要对手。”“赵磊昨晚的行踪不明,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林峰收起照片,“而且,我们在陈雨薇的车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不是周明轩的,
而是赵磊的指纹。”郑远航的思绪乱成一团。赵磊?
那个大学时总是笑眯眯的、人缘极好的室友?那个在他追求雨薇时帮忙出谋划策的兄弟?
“另外,”林峰补充道,“陈雨薇在失踪前,
曾向三家不同的律师事务所咨询过离婚财产分割事宜,
并且重点询问了如果配偶在婚姻期间有重大过错,财产分割会有何不同。”“重大过错?
我有什么过错?”“这就是问题所在。”林峰直视他的眼睛,“根据其中一位律师的回忆,
陈雨薇暗示你可能有外遇,并且转移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郑远航几乎要笑出声,
但胸口的疼痛让他变成了剧烈的咳嗽:“荒谬!这完全是无中生有!
”“但我们确实在你的电脑中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转账记录。”林峰平静地说,“过去三个月,
有总计两百万元的资金从你的个人账户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收款人是一个叫‘刘梦’的女性。
”郑远航的脸色瞬间苍白:“刘梦...她是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
两个月前被派往新加坡负责一个项目。那些转账是合法的项目资金,都有合同和发票!
”“但合同上的金额与转账金额不符。”林峰步步紧逼,“而且,
你和刘梦的关系似乎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有同事反映,你们经常一起加班到很晚,
还曾一起出差...”“那是工作需要!”郑远航感到一阵绝望,“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
我和刘梦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林峰观察着他的反应,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匆匆走进来,在林峰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峰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郑先生,我们的人在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找到了陈雨薇。
她还活着,但情况很不好,头部受到重击,现在还在昏迷中。
”郑远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赵磊呢?”“赵磊失踪了,我们正在全力搜捕。
”林峰站起身,“另外,我们搜查了赵磊的住所,发现了一些你和陈雨薇的详细财务资料,
以及...一些关于砷的化学资料。”案件看似有了突破口,
但郑远航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如果赵磊是主谋,他为什么要害自己?仅仅是商业竞争?
又为什么要对雨薇下手?而雨薇在这场阴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三天后,
陈雨薇苏醒过来。郑远航获准在她情况稳定后前往探望。病房里,雨薇头上缠着绷带,
脸色苍白如纸。看到郑远航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雨薇...”郑远航轻声唤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陈雨薇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微弱:“远航...对不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郑远航握住她的手,
“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不是我...那汤...赵磊说只是让你昏睡的药物...我不知道是毒药...”“赵磊?
”郑远航的心沉了下去,“你们是什么关系?同学会后,你们...”陈雨薇闭上眼,
似乎在积聚力量:“大学时...赵磊曾经追过我,
但那时我和周明轩在一起...毕业后各奔东西,我几乎忘了他。直到三个月前,
他突然联系我,说想投资我们银行的一个项目...”“然后呢?
”“我们见面了...他说他一直没忘记我...”陈雨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一开始只是把他当老同学,但他很会说话,很体贴...而你那时总是忙于工作,
我们之间越来越远...”郑远航感到一阵心痛,
但还是强忍着问:“所以你们开始了婚外情?”陈雨薇点点头,
泪水不断涌出:“但我很快发现,赵磊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知道你的公司价值,
也知道我们在竞标同一个大项目...他劝我和你离婚,说能帮我分到更多财产,
然后和他在一起...”“所以那晚的争吵...”“是我和他。”陈雨薇承认,
“我发现了那些化学资料,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说只是以防万一,如果协议离婚不行,
就让你‘生病’,然后我作为配偶可以接管公司...我拒绝了,说要告诉你一切,
他就...”“就袭击了你,然后伪造了绑架现场?
”陈雨薇点点头:“但他没有杀我...只是把我打晕,扔在废弃仓库里...我想,
他可能还对我有感情,不忍心下杀手...”郑远航松开妻子的手,后退了一步。
真相比他想像的更丑陋,也更复杂。他爱的女人背叛了他,
而他的老朋友则策划了一场近乎完美的谋杀。“那些转账记录呢?我和刘梦的‘婚外情’?
”“是赵磊伪造的。”林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我们找到了赵磊雇用的黑客,他承认侵入了你的电脑,伪造了那些转账记录和暧昧邮件。
至于你公司的那位刘梦女士,我们联系了她,她证实了你的说法。”郑远航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感到愤怒:“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项目?为了几千万的利润?”“恐怕不止。
”林峰走进病房,“我们深入调查了赵磊的背景,发现他的公司负债累累,
那个大项目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而且...”他顿了顿,“我们还发现,
赵磊和周明轩有联系。”“什么?”郑远航和陈雨薇异口同声。“虽然周明轩有不在场证明,
但我们发现,在同学会前后,他和赵磊有多次秘密会面。我们怀疑,
周明轩可能提供了某种协助,比如...获取毒物。
”陈雨薇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明轩他...为什么?”“嫉妒?报复?
或者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林峰说,“周明轩的公司最近也遇到了财务问题。
赵磊可能承诺事成后给他一笔钱。”郑远航突然想到什么:“雨薇,同学会那天,
周明轩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那天之后你就变了?
”陈雨薇犹豫了一下:“他告诉我...告诉我当年分手的真相。他说,
当年是因为你家给了他父母一笔钱,
让他们逼他离开我...”郑远航震惊地瞪大眼睛:“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我父母根本不认识周明轩!而且那时候我还没追你!
”“我知道现在...”陈雨薇泣不成声,“但当时我相信了...我很愤怒,
觉得你毁了我的初恋,我们的婚姻建立在谎言上...所以当赵磊出现时,
我...”病房陷入沉默。人性的脆弱和复杂在这一刻显露无遗——一点怀疑,一点诱惑,
一点旧情,就足以摧毁六年的婚姻,甚至险些酿成命案。一周后,
赵磊在试图逃离国境时被抓获。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供认了全部罪行。
周明轩作为从犯也被逮捕。案件看似尘埃落定,但郑远航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无法回到从前。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郑远航签完了离婚协议。陈雨薇自愿放弃了大部分财产,
只带走了自己的个人物品。他们平静地分手,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遗憾。
走出律师事务所时,阳光刺眼。郑远航抬头望天,想起六年前向雨薇求婚的那个午后,
也是这样的好天气。那时他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力量。现在他明白了,
爱情最怕的不是外界的风雨,而是内心的裂痕。“郑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远航转身,看见林峰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林警官?案子不是结了吗?
”林峰走近,表情严肃:“我私下找你,是因为有些事在正式报告中不方便写。
”他递过文件袋,“赵磊在最后一次审讯中说了一些有趣的话。他说,他最初接近陈雨薇,
是因为有人向他提供了你们婚姻的详细情况,包括你们的财务安排、日常习惯,
甚至...你们的弱点。”郑远航心中一惊,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通讯记录。
照片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在和赵磊交谈。虽然看不清全脸,
但那身形和姿态让郑远航感到莫名的熟悉。“这个女人是谁?”“我们还没查出来。
她似乎很擅长避开监控。”林峰说,“但根据赵磊的描述,她对你和陈雨薇都很了解,
甚至知道陈雨薇大学时期的感情经历。她告诉赵磊,陈雨薇是你们婚姻中最脆弱的一环,
只要稍加诱惑和挑拨,就能让她动摇。”郑远航感到一阵寒意:“她是想毁了我的婚姻,
还是想毁了我?”“也许两者都是。”林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郑先生,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特别是...女人?”郑远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他几乎要忘记的人——苏晴,他的前女友,七年前分手时曾发誓要他付出代价。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苏晴后来去了国外,据说已经结婚生子...“想到什么了吗?
”林峰问。郑远航摇摇头:“不确定。我需要时间理清头绪。
”林峰点点头:“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记住,有时候最致命的威胁,
不是来自你防备的敌人,而是来自你遗忘的过去。”林峰离开后,郑远航独自站在街头,
手中紧握着那个文件袋。阳光依旧灿烂,但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原本以为已经结束的噩梦,似乎才刚刚开始。而这场以同学会为起点的灾难,
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神秘女人是谁?她与周明轩、赵磊是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她的真正目标是什么?郑远航知道,在找到这些答案之前,
他不会有真正的安宁。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喂,
是**老王吗?我是郑远航。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调查...”街角的阴影里,
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静静注视着郑远航的一举一动,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微笑。
她轻轻按掉耳中的窃听器,转身融入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
在这场关于爱情、背叛与复仇的游戏中,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而当过去与现在交织,
秘密与谎言纠缠,真相往往比虚构更加令人不安。郑远航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郑远航挂了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片刻。**老王是他大学时期的朋友,
后来转行做了这行,据说在业内小有名气。他本不想再深究,
但林峰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那个神秘女人,她了解他和雨薇的过去,
精准地找到了他们婚姻中最脆弱的缝隙。“遗忘的过去...”郑远航喃喃自语,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晴的影子。七年前那段短暂的恋情结束得并不愉快,
但他始终认为那是年轻时的冲动,早已随时间淡去。难道真的是她?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母亲打来的电话。“远航,
我听说你和雨薇...”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妈,我们离婚了。”郑远航简短地说,
不想在电话里多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是因为雨薇出轨的事吗?
我都听说了...”“不只是那样。”郑远航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事情很复杂。
等过段时间我再详细告诉您。”“远航,”母亲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还记得苏晴吗?
她前段时间联系过我。”郑远航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她说了什么?
”“大概三个月前,她突然打电话来,说是在国外生活多年,想了解老朋友的近况。
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包括你的婚姻、事业...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是念旧。
但现在想想,她的问题有些...过于详细了。”“她问了什么具体问题?
”“比如你和雨薇的感情怎么样,平时有什么矛盾,雨薇有什么爱好,
甚至你们家里的布局...”母亲的声音里透出后怕,“我以为她只是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