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孟楚楚在一起。”是江屿白的消息。我的心猛地一沉。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她在哭。”我的手指瞬间冰凉。第三条。“她跟我告白了。”我感觉世界正在缓慢地崩塌。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路狂奔到他们常去的咖啡馆。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我看到了他们。
孟楚楚梨花带雨,眼神哀婉地望着他。江屿白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视线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站起来,
快步绕过桌子。也绕过了孟楚楚。他径直向我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第四条消息,刚刚才发送成功。“快来救我,
尴尬死了。”01“沈星若,你来啦!”江屿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解脱。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好像生怕我跑了。孟楚楚也站了起来。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看到我俩亲密的姿态,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星若,你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听起来委屈极了。我还没说话。江屿白就先不耐烦地开口了。“行了,话我说得很清楚了。
”“你别哭了,我跟沈星若要回家了。”他说得那么自然。
好像“我跟沈星若”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孟楚楚的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看着我。
“星若,你跟屿白……你们……”“我们怎么了?”我终于开口,语气平静。
江屿白抢着回答。“我们当然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啊!”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孟楚楚的眼眶又红了。“可……可你们并没有在交往啊!
”她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确实。
我和江屿白,没有正式确立过关系。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默认我们是一对。
江屿白皱起了好看的眉。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多余。“谁说我们没在交往?
”他扭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沈星若,我们现在开始交往,行不行?”这算什么?
当着情敌的面,跟我告白?我还没回答。他急了。“你快说行啊!”“你不说行,
我今天就回不了家了!”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嘀咕。那语气,
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我忍不住笑了。“行。”我轻轻说了一个字。
江屿白立刻眉开眼笑。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孟楚楚。“听到了吗?”“我们现在正式交往了。
”“你可以放心了吧?”这话说得,好像我俩交往是为了让她放心一样。
孟楚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我……”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屿白才不管她。他拉着我就走。“走了走了,
回家打游戏!”“我新买的那个双人闯关游戏,你肯定喜欢!”我们走出了咖啡馆。身后,
孟楚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可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江屿白的手,
温暖又有力地包裹着我的。走到街角。他突然停下。“沈星若。”“嗯?
”“刚才我是不是特别帅?”他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看着他,故意板起脸。
“你跟她单独待在咖啡馆,聊了那么久。”“聊什么了?”他瞬间紧张起来。“没聊什么啊!
”“我本来在等你,她突然就跑过来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开始哭,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烦都烦死了!”“我发誓,我一句话都没多跟她说!”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我心里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行了,知道了。”“那她跟你告白,
你怎么回答的?”我还是有点好奇。江屿白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啊?
”“她跟我告白了吗?”“我光顾着给你发消息让你来救我了,没注意听。
”02聚餐的时候,孟楚楚又出现了。她好像完全忘了上次的尴尬。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主动坐在了江屿白旁边。我坐在江屿白的另一边。我们形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点菜的时候,
孟楚楚表现得异常积极。“屿白,我帮你点吧!”“我知道你不吃香菜,不吃姜,对不对?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熟稔。江屿白头都没抬。“不用。
”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星星,你点。”“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我的笔尖在菜单上划过。
点了几个我们常吃的菜。其中一道是辣子鸡。孟楚楚立刻惊呼起来。“星若,
你怎么点了辣的?”“屿白他一点辣都不能吃啊!”她看向江屿白,眼神里满是关切。
“屿白,你胃不好,不能吃辣的,我帮你换掉吧?”桌上几个同学也跟着附和。“对啊,
江屿白确实不吃辣。”“沈星若,你这个青梅竹马怎么当的,连这个都忘了?”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屿白。江屿白终于放下了手机。他皱着眉,看着孟楚楚。
“谁告诉你我不吃辣的?”他的语气很冷。孟楚楚愣住了。
“我……我看你平时都不点辣菜……”“那是因为星星不爱吃辣。”江屿白说得云淡风轻。
“她不爱吃,我才不吃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吃?”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孟楚楚的脸涨得通红。
“可……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江屿白打断她。他夹了一筷子我点的青菜,
放进自己碗里。然后又自然无比地夹了一大块辣子鸡,放进我碗里。“多吃点,
这个味道不错。”他对我温柔地说。那块鸡肉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辣椒。我默默地吃掉了。
其实我不是不爱吃辣。只是我的辣度承受能力很一般。而江屿白,
是个无辣不欢的重度爱好者。从小到大,只要我们一起吃饭。他都会迁就我的口味,
点一桌完全不辣的菜。然后自己默默地蘸着辣椒酱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菜上齐了。
孟楚楚点的几样菜,号称是“为江屿白精心挑选的”。清淡,养胃。江屿白一筷子都没碰。
他就着我点的那几道家常菜,吃得津津有味。吃到一半,孟楚楚又开口了。她端起一杯果汁,
递给江屿白。“屿白,喝点果汁吧,这个是鲜榨的。”江屿白没接。
他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给我。“星星,我渴了。”我拿起桌上的大瓶可乐。
给他倒了满满一杯。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
孟楚楚端着那杯果汁,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个朋友出来打圆场。“楚楚,
你别介意啊,江屿白他就这样,被沈星若惯坏了。”江屿白立刻反驳。“才不是她惯我。
”“是我愿意被她管着。”“你们不懂。”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星星在闪。
那是一种旁人永远无法介入的默契和依赖。孟楚楚终于坐不住了。她勉强笑了笑,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走后,江屿白立刻凑到我耳边。“她好烦啊。
”“她为什么总觉得她很了解我?”“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明明是你啊。
”03孟楚楚从洗手间回来,直接坐到了我身边。江屿白去接电话了。
她终于找到了和我独处的机会。“星若,我能跟你聊聊吗?”她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恳切。
“聊什么?”我问。“聊屿白。”她深吸一口气,好像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但是,那只是习惯,不是爱情。”我挑了挑眉,
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男人有时候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的。
”“屿白他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他前几天亲口对我说的。”她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他说,他有时候觉得很累。”“觉得你像个甩不掉的包袱。”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虽然我知道江屿白不可能说这种话。但听到别人这么转述,
还是会不舒服。“是吗?”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还说什么了?
”孟楚楚见我反应平淡,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说,
他很羡慕那些自由的人。”“他还说,其实他很向往新的感情,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星若,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如果你真的为他好,
就应该放手。”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如果换个不了解情况的人,
可能真的会被她打动。可惜,她面对的是我。江屿白回来了。他看到孟楚楚离我那么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跟她说什么呢?”他走过来,直接把我拉到他身后。
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孟楚楚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在跟星若聊天。
”“聊天?”江屿白冷笑一声。“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他的手机,刚才接电话的时候,
不小心按到了录音。他刚刚,把录音重新听了一遍。孟楚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屿白,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江屿白的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你是怎么编造我说过的话,
去挑拨我跟星星的关系的?”“孟楚楚,我再说最后一遍。”“沈星若不是我的包袱,
她是我命里的一部分。”“没有她,我的生活根本没有意义。”“还有,
我从来不向往什么新的感情。”“因为我这辈子,只想跟她一个人在一起。”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孟楚楚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江屿白不再看她。他拉着我的手。“星星,我们走。”“这种饭,
不吃也罢。”我点点头,跟着他站起来。经过孟楚楚身边的时候。
我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为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困惑。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江屿白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
有些感情,根深蒂固。根本不是几句挑拨离间就能动摇的。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
很舒服。江屿白一直没松开我的手。“星星,你别信她说的屁话。”他闷闷地说。
“我怎么可能觉得你累赘。”“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你黏在一起。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我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因为你刚才的样子,
蠢死了。”“啊?哪里蠢了?”“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也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猫。”04孟楚楚开始走柔弱路线了。她生病了。
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体温计的照片,38度5。配文是:“好难受,一个人在家,
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下面一堆共同好友在关心她。“楚楚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需要帮忙吗?”我划过这条朋友圈,没什么感觉。江屿白坐在我对面,
正在专心致志地打游戏。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孟楚楚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没理。
又响了一下。他还是没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江屿白烦了。他把游戏暂停,
拿过手机。我凑过去看。全是孟楚楚发来的。“屿白,我发烧了,好难受。
”“家里没有药了,你能帮我买一点吗?”“我头好晕,快要站不起来了。
”每一条都充满了无助和脆弱。我看着江屿白。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他皱着眉,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好奇地问:“你回了什么?
”“我让她多喝热水。”他说得轻描淡写。“啊?”“然后呢?”“然后我把她拉黑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直接了吧!“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有点犹豫。毕竟人家在生病。江屿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有什么不好的?
”“她找我买药,我又不是外卖员。”“她头晕站不起来,可以打120啊。
”“她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去她家照顾她吗?”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去了,
你怎么办?”“我游戏打到一半,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这像话吗?”他振振有词。
好像不去照顾生病的孟楚楚,反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被他的逻辑说服了。“好吧,
你说的有道理。”“那当然!”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拿起游戏手柄。“快快快,继续!
刚才那个大boss就差一点了!”我们继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孟楚楚生病这件事,
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星若,你知道吗?
孟楚楚今天下午晕倒在家了!”“还好她一个邻居发现了,把她送到医院去了!
”“听说现在还在挂水呢。”朋友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八卦。“哦。”我应了一声。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我跟你说,她晕倒前,好像给江屿白发了好多求救信息!
”“结果江屿白一条都没回!”“现在我们圈子里好多人都在说江屿白冷血呢!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江屿白不是没回。他回了“多喝热水”。然后把人拉黑了。
这要是说出去,他“冷血”的名声就更坐实了。挂了电话。
江屿白正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汤从厨房出来。“星星,快来喝,暖暖身子。”外面有点降温,
我刚才打了几个喷嚏。他就立刻跑去厨房忙活了。我看着他。他穿着我的粉色围裙,
头发上还沾了一点面粉。样子有些滑稽,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这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冷血”的男人。他所有的冷漠和不近人情,都给了别人。
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我。“发什么呆呢?”他把碗塞到我手里。“快喝,
不然凉了。”我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辛辣又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江屿白。”“嗯?”“孟楚楚住院了。”“哦。”他反应平淡。“很多人都在骂你。
”“哦。”他还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骂我的人多了,她算老几。”他拿起我的碗,
也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忘了放糖了,是不是有点辣?”我摇摇头。“不辣,刚刚好。
”他笑了。“你喜欢就好。”别人的看法,他从来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我的感受。
05孟楚楚出院后,消停了一段时间。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没想到,
她把目标转向了江屿白的父母。江屿白妈妈生日那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回家吃饭。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孟楚楚。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笑得一脸乖巧。“叔叔阿姨好,我是屿白的朋友,
孟楚楚。”“听说阿姨今天生日,我特地来给您庆祝。”江屿白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和善的人。
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把她请了进去。“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太客气了。
”江妈妈笑着说。孟楚楚立刻打开礼物。“阿姨,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护肤品,
最适合您这个年纪了。”“叔叔,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她准备得非常周到。
把江爸爸江妈妈哄得眉开眼笑。江屿白全程冷着一张脸。他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
一句话都不想跟孟楚楚说。饭桌上。孟楚楚极力表现自己。她不停地给江妈妈夹菜,
讲一些有趣的见闻。饭桌上的气氛被她搞得非常热络。我安安静静地吃饭。
江屿白也安安静静地……给我剥虾。他剥得非常熟练。不一会儿,
我面前的小碗里就堆满了完整的虾仁。江妈妈看着我们,笑得合不拢嘴。“你们看屿白,
从小就这样。”“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我们星星。”她的话,
让孟楚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孟楚楚试图挽回局面。“屿白和星若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是啊。”江妈妈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屿白这个臭小子,
什么时候才肯跟我们星星求婚。”“我等着抱孙子,都快等不及了!”“咳咳咳!
”江屿白被一口汤呛到了。我的脸也瞬间爆红。孟楚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见家长”戏码。最后会变成江妈妈对我的“催婚”现场。
吃完饭。江妈妈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房间。把孟楚楚和江屿白他们留在了客厅。
“星星啊。”江妈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这个,是江家传给我,
现在我传给你。”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阿姨,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连忙推辞。“傻孩子,什么要不要的。
”“你迟早是我们江家的人。”“这个镯子,就是给未来儿媳妇的。”她不容分说,
把镯子戴在了我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
“阿姨今天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给那个姓孟的姑娘听的。”江妈妈拍拍我的手。“那姑娘,
一看就心思不纯。”“我们江家,就认你一个儿媳妇。”“屿白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
我帮你揍他!”我的眼睛有点湿润。心里暖洋洋的。走出房间的时候。孟楚楚已经不见了。
客厅里只剩下江屿白和他爸爸在看电视。看到我出来,江屿白立刻迎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腕上的镯子。眼睛亮得惊人。“我妈把这个都给你了?”他拉着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