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檐角青梅落暮春的风,带着三分暖意,七分花香,卷着书院里的琅琅书声,
掠过青瓦白墙的檐角,吹落了一树青梅。林深蹲在廊下,指尖捏着一枚刚坠地的青梅,
青绿色的果皮沾着点晨露,酸意顺着指尖漫进心里。他垂着眸,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江南的春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
都带着点Omega独有的温润清雅。“阿深!”一声清亮的呼喊,像颗小石子,
投进了这潭平静的春水里。林深的指尖顿了顿,没抬头,耳尖却先一步红了。
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带起一阵风,吹得廊下的紫藤萝簌簌作响,
淡紫色的花瓣落了他一身。江熠穿着书院的藏蓝儒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墨发用一根红绳松松地系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的星子。
他是书院里最惹眼的Alpha,家世好,模样俊,身手更是利落,
偏偏性子跳脱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雀,唯独对着林深,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耐心。
“蹲这儿做什么?”江熠弯下腰,凑到林深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
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深的耳廓,“又在看你的花花草草?”林深把青梅往身后藏了藏,
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什么。”“还藏?”江熠低笑一声,伸手就去掰他的手指,
指腹蹭过林深微凉的指尖,带着点粗糙的薄茧,“我都看见了,不就是颗青梅吗?酸得很,
有什么好看的。”林深的手指被他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窜进四肢百骸,
烫得他浑身都有些发软。他挣了挣,没挣开,只能红着脸,小声嘟囔:“放开,先生要来了。
”“怕什么?”江熠挑眉,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把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揉得乱糟糟的,“先生最疼你,才不会说你。”他说着,
目光落在林深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家阿深,从小就是这副模样,
闷葫芦似的,话少,容易脸红,偏偏生得一副好皮囊,
Omega的信息素又淡得像雨后的青草,清雅得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从穿开裆裤的时候起,江熠就跟在林深**后面跑。林深爱哭,被别的小崽子欺负了,
就蹲在墙角抹眼泪,他就撸起袖子,把欺负人的小崽子揍得鼻青脸肿,然后蹲下来,
把手里的糖塞给他,凶巴巴地说:“哭什么哭?有我在呢。”一晃眼,十几年就过去了。
当年爱哭的小Omega,长成了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当年凶巴巴的小Alpha,
成了书院里人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只有那份藏在岁月里的心思,像檐角的青梅,悄悄发了芽,
越长越旺,蔓延成了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江熠正想得入神,林深忽然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把青梅往怀里一揣,站起身就要往书院里跑。“哎,跑什么?”江熠伸手一捞,
就攥住了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拎了回来,“先生还没来呢,急什么?
”林深被他拎得踉跄了一下,脸颊更红了,他转过身,瞪着江熠,眼底却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像只炸毛的小兔子:“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被人看见了不好。”“有什么不好的?
”江熠挑眉,凑近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深的唇角,“我们是竹马竹马,
谁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清冽的松木香气,混着少年人独有的蓬勃朝气,
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轻轻裹住了林深。Omega的本能,让林深忍不住想往他怀里靠,
可理智又让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廊柱上。“你……”林深咬着唇,想说什么,
却被江熠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江熠的目光太亮了,像正午的太阳,晒得他无处遁形。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太炙热,太浓烈,让他不敢深究,又忍不住心尖发烫。两人正僵持着,
一阵清脆的**响了起来,是先生来了。江熠啧了一声,松开了林深的后领,
伸手替他理了理揉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走了,上课去了。
”林深逃也似的跑进了书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烫得惊人。江熠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手肘撑在桌上,侧着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先生走进来,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论语》。林深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盯着桌上的书页,可眼角的余光,
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江熠没在听课,手里转着一支毛笔,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专注得不像话。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林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连忙收回目光,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窗外的青梅,又落了一枚,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跳。第二章雨打芭蕉叶入夏的时候,
天就像个爱哭的孩子,说下雨就下雨。这天下午,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书院放学的时候,
雨势正猛,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路都看不清了。林深站在书院门口,看着瓢泼大雨,
微微皱了皱眉。他没带伞,家离书院还有半盏茶的路程,这么大的雨,
跑回去肯定要淋成落汤鸡。他是Omega,身子骨比旁人弱些,淋了雨,怕是又要生病。
“阿深,等我!”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深回头,就看见江熠拎着两把油纸伞,
从书院里冲了出来,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都沾了水珠。“给你。
”江熠把其中一把伞递给他,伞面是淡青色的,上面绣着几朵素雅的荷花,
是林深最喜欢的样式,“我娘新做的,特意多做了一把,给你备着的。”林深接过伞,
指尖触碰到伞柄的温热,心里微微一动:“谢谢。”“跟我客气什么?”江熠挑眉,
撑开自己的那把玄色油纸伞,伞面很大,足够罩住两个人,“走,我送你回家。
”林深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废话。”江熠打断他的话,
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伞下带,“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他的手臂很结实,带着Alpha独有的力量感,林深被他揽在怀里,
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松木香气,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两人并肩走在雨里,
油纸伞遮住了漫天风雨,也遮住了周遭的目光。雨下得很大,打在伞面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得很,林深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滑倒。“慢点走。
”江熠察觉到他的局促,放慢了脚步,手掌轻轻扶着他的腰,“路滑,小心摔了。
”林深的腰很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江熠的喉结动了动,
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诱人得很。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痒得厉害。
两人一路沉默着,只有雨声和脚步声,在耳边回响。快到林深家门口的时候,
一阵狂风卷着雨点吹过来,江熠下意识地把林深往怀里带了带,
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露在了伞外,瞬间就被打湿了。玄色的衣料吸了水,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你淋湿了。”林深察觉到不对,连忙推开他,看着他湿透的肩膀,
眼底满是担忧,“快擦擦。”他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手帕,却被江熠按住了手。“没事。
”江熠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比雨后天晴的阳光还要灿烂,“Alpha皮糙肉厚,
淋点雨算什么?”他说着,目光落在林深的脸上,雨珠沾湿了他的睫毛,像挂了一层水雾,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看得他心尖发软。“阿深,”江熠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下个月的及笄礼,你……”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林深的母亲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两人站在雨里,
连忙招手:“阿深,阿熠,快进来!淋坏了怎么办?”江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里有点懊恼,却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婶子,我们没事。”两人跟着林母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雨打得七零八落,却透着一股清新的绿意。林母拿来干净的毛巾,
递给江熠:“快擦擦,别感冒了。你这孩子,就是实诚,这么大的雨,还特意送阿深回来。
”“应该的。”江熠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正站在廊下,低头拧着衣角的水珠,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
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童。江熠看得有些出神,
连毛巾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林母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进了厨房:“你们先坐着,婶子给你们煮碗姜汤,暖暖身子。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深捡起地上的毛巾,递给江熠,声音轻轻的:“擦擦吧。
”江熠接过毛巾,却没擦,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
带着点潮湿的水汽,林深的身子僵了一下,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阿深,
”江熠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下个月的及笄礼,我想……”“我知道。
”林深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眼底的水汽氤氲,像含着一汪春水,“我会等你。
”江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林深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那点懊恼,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喜悦。他家阿深,总是这样,闷不吭声的,却什么都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鼻尖蹭过林深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眉眼,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廊下的青梅树,
已经结满了青涩的果子,在雨雾中,透着淡淡的清香。第三章及笄宴上酒林深的及笄礼,
办得不算张扬,却也算得上热闹。江家与林家是世交,江熠的母亲亲自过来,帮着操持,
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江熠更是从一大早,就守在林家,里里外外地忙活,
比自己办及笄礼还要上心。林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
墨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衬得他眉眼如画,气质清雅。他是个Omega,及笄礼过后,
就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来赴宴的宾客里,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满意。
江熠看得心烦,干脆寸步不离地守在林深身边,像只护食的小狼崽,谁要是多看林深两眼,
他就瞪谁。林深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别这样,失礼。
”“失礼就失礼。”江熠哼了一声,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们看你,
我不高兴。”林深的脸颊微微泛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家阿熠,还是这么孩子气。宴会上,
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林深不太擅长应酬,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抿一口甜酒,
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熠的身影。江熠在宴会上很受欢迎,长辈们都喜欢他,
拉着他问长问短,他应付得游刃有余,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意,可目光却时不时地飘过来,
落在他身上,带着点灼热的温度。酒过三巡,江熠终于摆脱了那群长辈,端着一杯酒,
快步走到林深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喝了多少?”江熠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皱眉道,
“你的酒量不好,少喝点。”林深看着他夺过酒杯的动作,眼底泛起一层笑意:“没喝多少,
就一点点。”“一点点也不行。”江熠把酒杯放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
递到他嘴边,“吃颗糖,解解酒。”林深张嘴含住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冲淡了酒的涩味。他看着江熠,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怎么总带着糖?”“给你备的。
”江熠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你从小就喜欢吃甜的,忘了?
”林深的心,像被泡在了蜜里,甜得发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声音轻轻的:“今天……谢谢你。”“跟我客气什么?”江熠笑了笑,忽然凑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