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之前陪父亲参加京寰集团酒会,远远见过京聿昭的富二代惊讶地低声说了句。
“这个人……好像是京寰集团的董事长兼CEO京聿昭!”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纷纷落到京聿昭身上,眸中闪过诧异和震惊。
显然,他没料到眼前的男人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京家掌权人,更没料到被他们嫌弃的容羡竟和京聿昭认识。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普通豪门,平时很难有机会和京家那样的顶级豪门接触,和京家的掌权人攀上关系就更难了。
此刻他们完全没心思去揣测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只想着怎么和京聿昭结交一下才好,就算混个脸熟也行。
宁璟舟手里的宁氏集团最近正需要和京寰集团合作,正愁怎么搭上关系。
现下京聿昭就站在他面前,他也就顾不上任何负面情绪了,那张常年冷着的脸上扬起鲜少露出的笑意,主动出声打招呼。
“京董您好,初次见面我……”
他刚准备做自我介绍,京聿昭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角,连眼皮子都没朝他抬一下,牵着容羡直接往餐厅里走了。
他这副模样,显然完全没将这一群人放在眼里。
宁璟舟怔在原地,看着前方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逐渐冷下来,眸色变得阴沉。
从来没有人这样拂过他面子,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践踏!
两只垂在身侧因怒意而攥紧的手青筋凸起,周身的冷意无法抑制。
其他人都不敢出声了,一个个都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这群人里,宁璟舟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心骨、老大哥,就这么被人当众打脸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见气氛如此凝重,顾之凛忙扯起笑拍了拍宁璟舟的肩膀,笑嘻嘻活跃气氛:“走啦大寿星,我们赶紧去包厢吧,再不吃东西我都得饿晕了。”
他直接揽着宁璟舟往餐厅里走,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往包厢的方向走。
另一边。
容羡和京聿昭走远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松开了彼此的手。
“刚刚谢谢你。”容羡弯起笑道谢。
就刚刚京聿昭那副完全不把宁璟舟放在眼里转头就走的举动,属实是让她爽了。
宁璟舟这人极其好面子,自尊心也强,这样当众被人打脸肯定气得不轻。
她已经能想象到宁璟舟那张死鱼脸上会露出一副怎样破防的表情了。
京聿昭朝她看过来,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欺负你了?”
他进来时只听到了那句“管你叫爹”,倒是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些什么。
容羡回答:“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的疯狗在乱吠,对我说了些冷嘲热讽的话,当然,我也骂了他们。”
至于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她没说。
京聿昭看她不想多说也没多问。
两个人沉默下来,一时都没有说话。
快到包厢时,容羡又开口问了句:“待会儿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暂时还不知道有哪些人参加这场饭局,如果需要她喝酒或者需要她配合他什么,得先沟通一下。
京聿昭淡道:“不用,你吃好喝好就行。”
“哦。”容羡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包厢。
此时其他人还没来,到的还只有他们两个人。
京聿昭刚进包厢没一会儿,就拿着手机出了包厢,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容羡没去打扰他,安安静**在沙发上吃水果。
包厢外,刚将一个紧急文件签字后,京聿昭朝一旁的特助林屹吩咐了声:“去查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扫了眼包厢的方向,对林屹示意。
林屹秒懂,立马点头:“董事长放心,半个小时内必定查好。”
几分钟后,京聿昭的客人到了,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将客人带进包厢。
容羡起身往门口看过去,发现来的人竟是两个外籍老人,且是一男一女。
京聿昭用法语和两位老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向容羡介绍:“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时交好的一位经济学教授和他的妻子,两老来这边旅行。”
容羡听后明了,弯起笑用法语朝两位老人打招呼,说了几句问候的话,还自我介绍了一番。
这让京聿昭很意外。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容羡一眼,等几个人都到餐桌前落座后问她:“你会法语?”
他清冷的嗓音里带着轻微的惊讶。
容羡转眸看他,眉梢一挑:“当然会,这很奇怪吗?”
她好歹也是被父母精心培养出来的富家千金,学过的东西懂的东西多了去了。
京聿昭淡扯了下唇:“不奇怪,只是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传到他耳里的关于她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说她如何锲而不舍地追着男人跑的。
关于才华的部分,几乎没有被提及。
自然,容羡也明白京聿昭为何会感到意外。
她没觉醒前像个脑残一样一心扑在宁璟舟身上,愚蠢的行为盖住了她所有的优点,确实没人会觉得她有内涵这种东西。
她端起服务员刚倒好的茶抿了一口,挑笑看他:“别意外,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呢。”
京聿昭看着她眼里闪烁的自信亮光,唇边弯起些笑弧,淡淡嗯了声。
几个人交流无碍,吃饭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冷场。
京聿昭和教授两人聊着那些金融圈的内容,容羡则和教授太太分享国内有哪些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包厢里的氛围一直保持活跃。
一个多小时的饭局,大家吃得还挺开心。
不过中途京聿昭出了次包厢,似乎是林特助要向他汇报什么。
容羡只觉得京聿昭工作是真忙,倒也没去关注他出包厢是去忙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京聿昭回包厢后往她身上看了一眼,给她一种他去忙的事和她有关的既视感。
晚餐结束后,京聿昭和容羡将两老送出包厢,让林特助带他们去安排好的酒店。
送走教授夫妇,容羡的电量耗尽,蔫蔫地靠在包厢门上,纤指揉了揉额头。
吃饭时她喝了些红酒,这会儿脑袋稍微有些犯晕。
京聿昭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她的包包,一转身就看到容羡靠在门上低头按揉太阳穴的模样。
“累了?”他朝她走近,清冷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