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梦见老公杀我,醒来他在哭

总梦见老公杀我,醒来他在哭

主角:沈言陈明
作者:蒸馒头的默道

总梦见老公杀我,醒来他在哭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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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噩梦惊醒凌晨三点,我又一次尖叫着醒来。

身体从悬崖边坠落的失重感还在四肢百骸里残留,风声呼啸,岩壁擦过皮肤的刺痛如此真实,

最后一眼是沈言站在崖边俯视的脸——那张我爱了七年的脸,冷漠得不像人类。

“又做噩梦了?”沈言几乎是瞬间就从浅眠中惊醒,翻身把我搂进怀里。黑暗中,

我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和急促的心跳,还有那双在月色下泛红的眼睛。“还是同一个梦?

”他低声问,声音里有种压抑的颤抖。我僵硬地点头,整个人还在发抖。这是第七天了,

连续七天,同一个梦。梦里沈言把我骗到城郊的断崖,说是看日出,却在日出最美的那一刻,

从背后轻轻一推。“看着我,”沈言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林晚,你看着我,

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我们是夫妻,七年了,七年!”他的眼睛里真的有泪光。这最让我崩溃。

梦里他杀我,醒来他为我哭。这种割裂感快把我逼疯了。“我知道,

我知道...”我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熟悉的木质香水味,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新项目要上线...”“辞职吧,”沈言突然说,语气急切得不正常,“别干了,我养你。

咱们不缺那点钱,你不需要这么拼命。”我抬起头,黑暗中勉强能看清他绷紧的下颌线。

“你知道我不可能辞职,”我说,“那是我一手做起来的项目,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沈言沉默了,只是更紧地抱住我,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只是害怕,”他闷闷地说,

声音埋在我发间,“我怕失去你,林晚,我真的很怕。”这句话他说了七遍了,每晚一遍,

像某种诡异的仪式。“睡吧,”我拍拍他的背,“明天还要开早会。”我重新躺下,

背对着他,假装入睡。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沈言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背上,灼热而沉重。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而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一直到天亮。沈言变了。不是突然的巨变,而是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

但朝夕相处七年的人,再微小的变化也逃不过彼此的眼睛。比如他现在坚持要送我上下班,

而之前我们各有各的车,各自通勤。比如他会在午饭时间突然打来视频电话,确认我在哪里,

和谁在一起。比如他开始过问我每一个社交安排,每一个晚归的理由。“我只是担心你,

”每次我质疑时,他都这么解释,眼神诚恳得让人愧疚,“最近治安不太好,

你一个女孩子...”“沈言,我三十二了,不是小女孩。”我打断他,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而且我学了三年的格斗术,你忘了?”他当然没忘。

当初就是他鼓励我去学的,说女孩子要有自保能力。现在他却似乎忘了这件事。“那不一样,

”他含糊地说,移开视线,“反正让我接送你,我安心。”安心?

我看着他整理西装袖口的细微动作——那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真正需要安心的人,

似乎是他。“今晚部门聚餐,可能会晚点。”早餐时,我试探着说。

沈言切煎蛋的动作顿住了:“在哪里?和谁?几点结束?”“公司附近的老四川,

部门八个人,大概九点结束吧。”我尽量详细地回答,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我去接你。”他重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抬起头,

看到他握着餐刀的手指关节发白。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他只是扯出一个笑容:“求你了,让我接你吧。我...我今天心里不太踏实。

”又是这种话。这七天,他“心里不太踏实”的频率高得离谱。“好吧,”我妥协了,

不想在周一早上吵架,“八点五十,在老四川门口等我。”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吃早餐,

但我注意到,他几乎没碰那盘煎蛋,只是机械性地咀嚼着,眼神空洞地盯着某个地方。

出门前,他像往常一样吻了我的额头,但这次停留的时间格外长。“我爱你,林晚。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我也爱你。”我回应,

但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裂。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我在等红灯时,

无意中看了眼后视镜。我们的公寓楼在后方逐渐缩小,而我们的卧室窗户前,

一个身影静静站着,一直看着我的车离开的方向。是沈言。他穿着晨袍,站在窗前,

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望的雕像。绿灯亮了,后车按了喇叭,我才猛地回过神,踩下油门。

但那个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沈言站在窗前的侧影,孤独,沉重,而且...悲伤?

为什么是悲伤?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会议上,助理叫了我三次,

我才反应过来她在问我问题。“林总监,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散会后,

助理小苏关切地问。“没事,昨晚没睡好。”我揉着太阳穴,“对了,

今晚的聚餐...”“啊,正要跟你说呢,李总临时有事,聚餐改期了。

”小苏递给我一杯咖啡,“你可以早点回家了。”我愣住了。这意味着我不用晚归,

不用让沈言来接,不用面对他那些越来越令人不安的问题。但为什么我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我给沈言发了条信息:“聚餐取消了,我按时下班,自己回家,不用来接我。

”他几乎是秒回:“我去接你。”“不用,我开车了。”“那我在家等你,早点回来。

”“好。”对话到此结束,但我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沈言的回复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正在工作的人应有的反应。而且,他没有问为什么取消,没有表示遗憾,

只是急切地要我回家。这不像他。或者说,这不像七天前的他。七天前的沈言是什么样子的?

自信,从容,给我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我们是大学校友,恋爱五年,结婚七年,

一直是朋友眼中的模范夫妻。他经营着一家建筑设计公司,我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产品总监,

我们经济独立,精神契合,彼此信任。至少,七天前我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我不确定了。

下午我请了假,提前两小时离开公司。我没告诉沈言,鬼使神差地,

我想看看如果我不按预期出现,他会是什么反应。到家时是下午四点。我轻轻打开门,

房子里很安静。沈言应该在书房工作,他最近接了个大项目,经常在家办公。我放下包,

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房。门虚掩着,我正准备推门进去给他个惊喜,却听到了说话声。

他在打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恐慌?“是的,第七次了,完全一样的梦...不,

她不知道,我不能告诉她...她会怎么想?她会离开我的!”我僵在门口,手悬在半空。

“治疗方案?没有其他方案了吗?如果...如果我真的...不,不可能,

我绝不会伤害她,死也不会!”我的呼吸停住了。“好,我明天过来拿结果,

但不管是什么结果,请一定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妻子...好,谢谢。

”电话挂断了。我迅速后退,躲到客厅的转角处,心脏狂跳。几秒钟后,书房门开了,

沈言走出来,径直走向厨房。我透过缝隙看到他接了杯水,但没喝,只是盯着水面发呆,

脸色苍白得吓人。然后他做了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动作——他抬起右手,盯着自己的手掌,

仿佛上面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只在梦中推我下悬崖的手。我捂住嘴,怕自己叫出声。

沈言在厨房站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腿都要麻了,他才慢慢放下水杯,走回书房,关上了门。

我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板上。沈言知道我做梦,这不奇怪,我每晚都惊醒,他都看着。

但他为什么也在做类似的梦?或者说,是同一个梦?“如果我真的...不,不可能,

我绝不会伤害她,死也不会!”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如果我真的什么?伤害我?

像梦里那样?不,不可能。七年的感情,沈言对我的好,那些细节做不了假。

我发烧时他彻夜不眠地守着,我工作受挫时他默默支持,

我父亲去世时他陪我度过最黑暗的日子...但那些梦呢?他刚才的电话呢?

那个盯着自己手掌的诡异动作呢?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

是沈言发来的信息:“到哪了?需要我去接你吗?”我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离我正常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还在公司,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还是得七点左右。”我回复,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好,注意安全,我等你。”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腿有些麻,我扶着墙站稳,做了一个决定。我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趁沈言还在书房,

我悄悄走向卧室。我们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一个衣帽间,

没什么可藏东西的地方。我又检查了客厅、餐厅,甚至厨房的每一个抽屉。什么都没有。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房紧闭的门上。沈言在里面,我不能进去。

但那个电话...他提到了“结果”,明天要去拿的结果,显然是什么医疗检查结果。

医疗检查?我突然想起,上周沈言确实去过一次医院,说是常规体检。

我当时还问他结果如何,他说一切正常。他在撒谎。我在客厅里踱步,脑子里一片混乱。

直接问他?不,他显然不想让我知道。偷看他的东西?这是对我们信任的背叛。

但我每晚都在经历被他谋杀的噩梦,而他似乎也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绝不会伤害她,死也不会!”他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那种绝望的坚定不像伪装。

我走到书房门前,举起手,却迟迟没有敲门。就在我犹豫不决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沈言站在门口,看到我,明显一愣:“林晚?你怎么...”“我提前回来了,

”我尽量自然地微笑,“想给你个惊喜。”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正好,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总会来。

书房里有些凌乱,这不是沈言的风格。他一向整洁到近乎强迫症,但现在书桌上文件散乱,

咖啡杯边缘有干涸的印记,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沈言三年前就戒烟了。“你开始抽烟了?

”我问,努力让声音不颤抖。沈言没有回答,而是示意我坐下。他自己坐在书桌后,

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林晚,”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结婚七年了,对吧?”我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这七年,

我有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有没有一次,我对你说过重话?有没有一次,

我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没有,”我如实回答,“你一直对我很好。

”“那你信不信我?”他直视我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注视我的眼睛里,

此刻盛满了某种我读不懂的痛苦,“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你信不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这个问题太沉重了。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二年的男人,看着他现在这副濒临崩溃却还在强撑的样子,突然觉得心疼。

“我信,”我说,而这句话在说出口的瞬间,我意识到这是真的,“沈言,我信你。

”他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抽泣。“怎么了?”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他摇头,不肯抬头:“我不能...林晚,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你觉得我现在安全吗?”我反问,声音忍不住提高,

“我连续七天梦到你杀我!每次醒来你都红着眼抱着我!现在你又这个样子!沈言,

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有泪痕。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沈言哭,

第一次是我父亲葬礼那天。“我做了一个检查,”他哑声说,回避了我的目光,“上周,

在市中心医院。”“什么检查?结果呢?”“结果明天才出来,”他说,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他刚才的电话明明说明天去“拿”结果,意味着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只是...有点担心,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什么不好的念头?”我追问,

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沈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

有祈求,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沈言,”我轻声说,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看着我,

告诉我实话。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握得那么紧,

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他松开了手,

别过头去。“对不起,林晚,”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结果出来,等我想清楚怎么跟你说...求你了。”那一刻,我知道我得不到答案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不肯面对我的侧脸,突然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好,

”我说,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转身离开书房,关上门。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我看到沈言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我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我终于允许自己哭出来。

无声的,绝望的哭泣。我不知道沈言隐瞒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

已经彻底改变了。而我必须找出真相,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第二章确诊书凌晨四点,

我又醒了。这次不是从噩梦中惊醒,而是自然醒来。客房陌生的天花板让我有几秒钟的茫然,

然后记忆回笼,心沉了下去。我轻轻起身,光着脚走出房间。整间房子一片漆黑寂静,

只有书房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沈言还没睡。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书房。

手放在门把上时,我停住了。该进去吗?还是给他空间?最后,我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沈言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台灯还亮着,在他脸上投下疲倦的阴影。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我走近,想叫醒他去床上睡,目光却被他手肘下压着的一张纸吸引。

那是一份医疗报告。我屏住呼吸,轻轻抽出了那张纸。沈言睡得很沉,没有醒。

纸张顶端是市中心医院的信头,下面是沈言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医学术语,

sticOneiromancySyndrome,POS)】我的手指开始颤抖。

【临床表现:患者会反复做同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梦境内容将在三个月内以超过85%的相似度在现实中发生。

发作频率从每周一次到每日一次不等,与压力水平呈正相关。】【备注:此症极为罕见,

全球记录病例不足百例。目前无有效治疗方案。建议定期心理干预,学习区分梦境与现实,

避免梦境内容自我实现。

】【主治医师:陈铭远】【日期:10月23日(七天前)】纸张从我手中滑落,

飘到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沈言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还带着睡意的迷茫。

当他看到我,看到我脚边的那张确诊书,瞬间清醒了。“林晚...”他站起来,脸色惨白。

“预言梦症?”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不像自己的,“你会梦到未来?而梦境会成真?

”沈言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绝望地看着我。“所以你梦到了什么?”我继续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沈言,你梦到了什么,让你这七天像变了一个人?”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是认命般的平静。“我梦到你死了,”他说,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梦到三个月后,我把你推下了城郊的断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沉重而缓慢。

“所以你每晚看着我,红着眼睛,是因为...”我突然明白了,

“你不是在为我做噩梦而难过,你是在为你自己的梦而恐惧。”沈言点头,

肩膀垮了下来:“这七天,我每晚都梦到同样的场景。我带你去看日出,在断崖边,

然后在最美好的时刻...”他哽住了,说不下去。“推我下去。”我替他完成句子。

“我不会!”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林晚,我不会!那只是梦,

只是这个该死的病...”“但根据这个诊断,你的梦有85%的可能性会成真,

”我打断他,弯腰捡起那张确诊书,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字句,

“‘梦境内容将在三个月内以超过85%的相似度在现实中发生。’沈言,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这是预言。”“所以呢?”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我皱眉,“所以你信了?你相信我会杀你?我们在一起十二年,结婚七年,

你就因为一张纸,一个该死的梦,就相信我会伤害你?”“我不信!”我甩开他的手,

终于让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我不信你会伤害我!但我信你最近的反常!

我信你每晚抱着我哭!我信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沈言,我信你病了,

我信你在经历我无法想象的痛苦,但我不信你会杀我!”他愣住了,眼里闪过震惊,

然后是如释重负的崩溃。他后退一步,靠在书桌上,双手捂住脸。“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破碎不堪,“我每晚都梦到那个场景,清晰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能听到你的尖叫声,能看到你掉下去时看我的眼神...醒来后,

那种感觉还在,林晚,那种我真的杀了你的感觉...”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他僵硬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软在我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们去看医生,”我说,

抚摸着他的背,“陈铭远医生,既然他诊断了你,他一定有办法。”“他说没有治疗方法,

”沈言闷声说,“只有心理干预,学习区分梦境和现实。但林晚,当梦境如此真实,

当你每晚都经历一次,你怎么区分?我开始害怕睡觉,害怕闭上眼睛,

因为我知道我又会看到那个场景...”“那就不睡,”我说,语气坚定,“我们都不睡,

就坐在这里,等到天亮,然后我陪你去医院,我们问清楚到底该怎么办。”他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终于有了一点光亮:“你不怕我吗?”“怕,”我诚实地说,

“但我更怕失去你。沈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要一起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扛着。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好,一起面对。”我们真的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背靠着书柜,聊着我们平时不会聊的话题——大学时的糗事,

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求婚时的紧张,结婚那天的暴雨。“记得吗?婚礼那天下暴雨,

所有人都说不是好兆头。”沈言轻声说,头靠在我肩上。“记得,你说雨是祝福,洗去过去,

迎接新生。”我握紧他的手。“我现在真希望那场雨能把这一切都洗掉,”他说,

声音里有哽咽,“林晚,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

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没有那一天,”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天亮时,我们简单洗漱,换了衣服。沈言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手握着他空闲的右手。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市中心医院的心理科在五楼。候诊区人不多,我们坐在角落里,等着叫号。“沈言先生?

”护士叫到他的名字。沈言站起来,我也跟着起身。“这位是...”护士询问地看着我。

“我妻子,”沈言说,然后看向我,眼神在征求我的同意。我点头:“我和他一起进去。

”陈铭远医生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他看到我时有些惊讶,

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沈先生,这位是...”“我妻子,林晚,”沈言说,

声音比之前稳定了一些,“她知道了一切。”陈医生看了沈言一眼,然后点点头:“请坐。

沈先生,上周的诊断结果你应该已经拿到了,关于这个情况,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知道一切,”我说,在沈言开口前接过话头,“预言梦症到底是什么?病因是什么?

真的没有治疗方法吗?”陈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预言梦症,或者叫POS,

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睡眠障碍。患者会反复做同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而且这个梦有很大概率会成真。目前医学界对其成因还没有定论,

有学者认为是大脑某个区域异常活跃,

导致能够‘预演’未来可能性;也有学者认为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因为患者相信梦境会成真,所以潜意识里会推动事情朝那个方向发展。”“自我实现的预言?

”我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如果沈言不相信梦境会成真,那梦境就不会发生?

”“理论上是的,但实际上很难,”陈医生说,“你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你每晚都梦到同一场车祸,而且细节清晰,栩栩如生,连续梦了一个星期,

你还会毫无心理负担地开车吗?你会不会在开车时特别紧张,反而更容易出事?”我沉默了。

“沈先生的梦境非常具体,”陈医生继续说,语气严肃,“而且频率很高,

从你们的描述来看,已经是每天一次。这在POS患者中属于高频率,

意味着...”“意味着什么?”沈言问,声音紧绷。“意味着梦境成真的可能性更高,

时间可能更近,”陈医生直白地说,“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并采取一些预防措施。

”“什么预防措施?”我问。“首先,沈先生需要接受定期心理干预,学习放松技巧,

区分梦境和现实。其次,我建议你们暂时分开居住,减少触发因素...”“不可能。

”我和沈言同时说。陈医生看看我,又看看沈言,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但从专业角度...”“我们不会分开,”我坚定地说,“分开只会让情况更糟。

沈言需要知道我相信他,需要感受到支持,而不是被当作危险人物隔离。”沈言握住我的手,

紧紧握着。陈医生看了我们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如果这是你们的决定。

那么至少,我建议你们避免去梦境中的地点。沈先生,你梦中那个断崖在哪里?

”沈言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城郊,北山,观日崖。”“那个地方,在三个月内,

绝对不要去,”陈医生严肃地说,“梦境成真往往需要特定的环境和触发条件,

避开那个地点,能大大降低风险。”“我永远不会带她去那里。”沈言说,语气斩钉截铁。

“还有,”陈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沈先生,我必须提醒你,在极少数案例中,

POS患者的梦境会...影响行为。不是故意的,而是潜意识层面的。

你可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符合梦境的行为。”房间里一片死寂。“你是说,

”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沈言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推下悬崖?

”“只是可能性,”陈医生赶紧补充,“但鉴于沈先生的梦境频率和清晰度,

我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我强烈建议...”“我们知道了,”沈言打断他,站起来,

“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离开医院时,阳光刺眼。坐进车里,沈言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而是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林晚,”他说,没有看我,“也许医生是对的,

也许我们真的应该...”“不,”我打断他,“沈言,看着我。”他转过头,

眼睛里满是痛苦。“我相信你,”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你的意志,相信我们的感情。

如果连我们都不相信彼此,那还有什么是真的?”“但万一...”“没有万一,”我说,

尽管心里也在害怕,“我们会有办法的。不去观日崖,定期看医生,

学习放松技巧...我们会战胜这个的。”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发动了汽车。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沉默了。等红灯时,沈言突然说:“林晚,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会吗?

”我反问。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死也不会。”“那就够了。”我说。

但真的够了吗?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如果有一天,

梦境的力量超过了意志呢?如果有一天,沈言真的变成了梦里的那个人呢?不,不会的。

我甩开这个念头。但种子已经种下,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回家后,沈言说累了,

想休息一会儿。我看着他走进卧室,关上门,然后回到书房。那张确诊书还在地板上。

我捡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特别是最后那句话:“避免梦境内容自我实现。”自我实现。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预言梦症”的资料。正如陈医生所说,这种病症极为罕见,

能找到的信息寥寥无几。但在一篇国外的论文摘要中,

我看到了一段话:【...在大多数案例中,患者的梦境最终以某种形式实现,

即使患者极力避免。有趣的是,

梦境实现的细节往往与患者为避免梦境成真而采取的行动直接相关。这似乎表明,

预言梦具有某种“自我修正”机制,会绕过患者有意识的阻碍,

寻找新的实现路径...】我盯着这段话,寒意从脊椎一路爬升。绕过患者有意识的阻碍,

寻找新的实现路径。也就是说,即使沈言不带我去观日崖,即使我们避开那个地点,

梦境仍然可能以其他方式实现?不,不可能。这只是理论,只是假设。我关掉网页,

但那段话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沈言不再那么神经质,我也尽量不再提起那个梦。我们按时去看心理医生,学习放松技巧,

甚至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练习冥想。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沈言还是会半夜惊醒,

但不再是因为我尖叫,而是他自己。有时候我醒来,会发现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

一动不动。“又梦到了?”有一次我问。他点头,没有回头:“但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在梦里,我知道我在做梦,”他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那是梦,知道我不能那么做,但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我看着自己走向你,

伸出手...”他哽住了。我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只是梦,沈言,只是梦。

”“如果有一天,现实和梦境的界限模糊了呢?”他问,声音里有深深的恐惧,

“如果我分不清了,如果我以为那还是梦,但实际上已经是现实了呢?”我没有答案。白天,

我们尽量维持正常的生活。沈言去公司,我上班,晚上一起吃饭,看电视,像普通夫妻一样。

但那个秘密像一道无形的裂缝,横亘在我们之间。周五晚上,沈言的一个大学同学回国,

组织了一场小型聚会。我本来不想去,但沈言坚持。“我们需要正常社交,”他说,

“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自己关起来。”聚会在一家私人会所,来的都是熟人。大家喝酒聊天,

气氛很好。沈言看上去放松了一些,甚至开了几个玩笑。我看着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也许真的会好起来,也许这个病会像一场重感冒,终究会过去。“林晚,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一个朋友问我。我点头,正要回答,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抱歉,我接个电话。”我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喂?

”“是林晚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是我,您是?”“我叫陈明,

是沈言先生的心理医生陈铭远的同事,”对方说,“很抱歉打扰你,

但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你。”我的心一紧:“什么事?”“关于沈先生的诊断,

”对方压低了声音,“陈医生三天前出了车祸,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在整理他的病人档案时,发现了沈先生的病例,有些细节...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细节?”我握紧了手机。“预言梦症的诊断是正确的,

但陈医生在备注里写了一些没有录入系统的内容,”对方说,声音更低了,“他说,

在沈先生之前,他遇到过另一个POS患者。那个患者梦到自己杀了妻子,

而且...梦境成真了。”我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对方继续说,

“关键是,陈医生怀疑,在某些极端情况下,POS可能...具有传染性。”“传染性?

”我重复,以为自己听错了。“准确说,是心理暗示的传递。

如果患者与某人有强烈的情感联系,而且频繁向那人描述梦境细节,

那人可能会开始做类似的梦,甚至...最终成为梦境的一部分。”**在墙上,

才没有跌倒。“林女士,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对方问。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连续的噩梦。沈言推我下悬崖的梦。从七天前开始的,每晚都有的梦。

“我...”我的声音嘶哑,“我梦到他推我下悬崖。”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对方才说:“我很抱歉。陈医生在备注里写道,如果患者伴侣开始做同样的梦,

通常意味着梦境实现的概率超过90%,而且时间会大大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

”我听见自己问,声音遥远得像另一个人。“从患者伴侣开始做梦的那天算起,

”对方一字一句地说,“最多一个月。”电话挂断后,我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

直到沈言找出来,看到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林晚?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二年、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突然觉得如此陌生。“沈言,

”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梦,真的是我自己做的吗?”他愣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什么意思?”“还是说,”我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刀,

“是你的梦,传染给了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一刻,我知道答案了。

第三章裂痕包厢里的音乐和欢笑透过门缝传来,与走廊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沈言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而遥远,“你知道这个病会‘传染’,

知道我开始做同样的梦意味着什么,但你什么都没说。”“林晚...”他终于找回了声音,

伸出手想碰我,但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们回家,”他说,声音嘶哑,“回家我跟你解释,

这里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反问,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怕你的朋友知道?怕他们知道你妻子每晚梦到你杀她,而这一切可能真的会发生?

”“不是这样的...”他试图靠近,但我又退了一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那是怎样?

”我质问,压抑了七天的恐惧、困惑、愤怒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沈言,你看着我,

告诉我真相。那个医生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梦会传染给我?而且从我开始做梦的那天起,

我们只剩下一个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是认命般的平静。“是,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陈医生确实这么说过。但他也说不确定,说这种案例太少,

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持...我不想吓你,林晚,我想等确定...”“等确定什么?

”我打断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等确定我真的会死?等确定你真的会杀了我?

”“我不会!”他低吼,声音里充满痛苦,“林晚,我不会!那不是我的梦,

那是这个该死的病...”“但它是从你开始的!”我也提高了声音,“是你的梦,

是你的病,现在它要把我也拖进去!而你选择了隐瞒!”“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终于爆发了,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不知道!

我每晚都梦到那个场景,醒来后要面对你,要假装一切正常,

要控制自己不让你发现...我已经快要疯了,林晚,你懂吗?我快要被这个噩梦逼疯了!

”我们瞪着对方,像两只困兽。走廊尽头的服务员朝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敢过来。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终于问,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医生说,

从我开始做梦算起,最多一个月。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沈言,我们还剩下三周。

”他沉默了,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不知道,”他低声说,

声音里充满绝望,“我真的不知道。”那一刻,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这不是他的错,他也在承受折磨,甚至可能比我更痛苦。

但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来越紧。“我们先回家,”我说,声音平静了一些,

“这里真的不适合谈这些。”他点头,没有看我。我们一前一后走回包厢,

沈言简单解释说我身体不舒服,要先走。朋友们关切地问了几句,但看我们的脸色,

也没多问。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沈言专注地开车,我看向窗外,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那个陌生医生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从患者伴侣开始做梦的那天算起,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二十三天后,会发生什么?“那个医生,”我开口,

声音在寂静的车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说陈医生出了车祸,在重症监护室。这是巧合吗?

”沈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你知道那个医生的名字吗?陈明?

他说他是陈铭远的同事。”“我会去查,”沈言说,语气坚定了一些,

“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确认陈医生的情况,找到这个陈明,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你一起去。”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回到家,

那种熟悉的压抑感又回来了。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七年的房子,此刻却让人喘不过气。

“我去洗澡。”我径直走向浴室,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热水冲刷下来,

我终于允许自己哭出声。压抑的,绝望的哭泣。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洗完澡出来,沈言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他抬头看我,眼睛还是红的。“我查了市中心医院的官网,”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心理科确实有个叫陈明的医生,照片和简介都有。我也给医院打了电话,

确认陈铭远医生三天前确实出了车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情况稳定但还没醒。”我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陈明的资料,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很专业。

“所以那个电话可能是真的,”我说,心里并没有因此轻松,

“他说的话...也可能是真的。”沈言合上电脑,转向我:“林晚,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这个病会怎样,我要你知道一件事。”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我不会让任何事情伤害你,包括我自己,”他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我会在伤害你之前,

先伤害我自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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