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病毒废土世界,陈晓琳偶遇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周明,他是豪门继承人,被家族抛弃。她决定保护他,用医术对抗病毒,并揭露家族阴谋。
黄昏的最后一线余烬舔舐着断裂的高架桥墩,将锈蚀的钢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垂死巨兽的肋骨。风裹挟着沙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穿过空荡荡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嘶鸣。远处,曾是城市地标的摩天大楼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沉默地指向灰紫色的天空。这就是“大崩塌”七年后的世界,一个被“蚀骨热”病毒和随之而来的疯狂撕碎后的残骸。
陈晓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这片废墟街区。她身上那件洗……
陈晓琳深吸一口气,戴上最后一双薄如蝉翼的塑胶手套。她打开医疗箱,酒精所剩无几,只能省着用。清创是最痛苦的环节。镊子夹出嵌入血肉的碎石和铁屑时,伤者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抽搐。年轻的拾荒者终于忍不住,吐掉破布,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忍……忍一下,必须清干净,不然感染会……”陈晓琳的声音发颤,手也在抖。她看到伤口翻卷的皮肉下隐约的骨白色,胃里一阵翻搅。她在医学院时成绩优异,导师曾说……
会议冗长而压抑。果然,关于一批新发现药品的分配吵得不可开交。陈晓琳低着头,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没洗净的一点血污,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值得研究的东西。直到李姐直接点名问她:“陈医生,以你接触伤者的情况看,预防性使用抗生素的剂量能不能再降低?”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陈晓琳猛地抬头,脸颊发热,舌头像打了结。“我……我觉得……按照现有的手册……可能……但是……”她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赵……
洗漱用的是定量分配的、带着铁锈味的存水。冰凉刺骨。镜子早已破碎,只剩下边缘一些扭曲的碎片,映出她模糊憔悴的侧影。她迅速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医生外套,背上几乎空了的医疗箱。箱子里只剩下寥寥几卷还算干净的绷带,一小瓶兑了不知多少次的消毒水,两副手套,以及几片珍贵的、能稍微压制“蚀骨热”寒颤的苦楝树皮提炼片。资源,永远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人性,也切割着希望。
今天轮到……
不可能。
她颤抖着手,从医疗箱里拿出所剩无几的干净纱布,蘸了点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擦向他脸上的污迹。额头……擦过。眉毛……擦过。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随着污迹一点点褪去,一张深埋在她记忆最深处、七年里只在梦境和照片中出现的面容,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虽然消瘦了许多,颧骨突出,脸颊凹陷,带着长期营养不良和疲惫的痕迹,嘴唇因失血和干渴而开裂……但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