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然,当年你拿着一千万甩我巴掌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沈亦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碎玻璃渣里的女人,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低着头,任由鲜血从膝盖渗出,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总,弄脏了您的鞋,我赔。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却在触及她指尖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时,
心脏不可遏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是来复仇的,可看到她这副破碎的模样,
他只想杀光所有欺负过她的人。3.短篇正文###第一章:重逢,
那件被弄脏的白衬衫江城的十一月,冷风像淬了冰的刀子。铂尔曼酒店顶层的慈善晚宴上,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这里是江城权贵的销金窟,也是底层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的名利场。
苏清然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廉价黑白制服,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边缘。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握着托盘边缘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长没长眼睛啊你!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怒骂,一杯红酒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苏清然的胸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廉价的白衬衫布料洇开,像一朵溃烂的玫瑰。苏清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立刻低头道歉:“对不起,这位**,我马上给您处理……”“处理?你拿什么处理!
”穿高定礼服的女人不依不饶,转头对身边的男伴撒娇,“赵少,你看她啦,
这可是我刚从巴黎定做的新款!”被称为赵少的男人名叫赵明轩,江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然,目光在她被红酒浸透而贴在身上的曲线上停留了两秒,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哟,这服务生看着眼熟啊。”赵明轩走上前,
皮鞋尖踢了踢苏清然的膝盖,“抬起头来我看看。”苏清然死死咬住下唇,胃里一阵痉挛。
她认识赵明轩,三年前,这个男人还只能跟在沈亦臻**后面赔笑脸。她不想惹事,
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赵少,对不起,衣服的钱我会赔。”“赔?
你这种**货卖身都赔不起!”赵明轩突然变了脸,一把扯住苏清然的头发,
强迫她抬起头来。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赵明轩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当年把沈哥一脚踹了的苏大**吗?
怎么,苏家破产后,你这是出来卖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清然身上。苏清然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掐住了掌心。
指甲陷入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明轩:“放手。
”“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呢?”赵明轩被她冷漠的眼神刺痛,松开手,
顺势抄起桌上的一整瓶人头马,狠狠砸在苏清然脚边。玻璃碎屑四溅,划破了苏清然的小腿。
“跪下,把地上的酒舔干净,本少爷今天就放过你。”赵明轩嚣张地指着地上的残局。
苏清然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她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弟弟在医院还等着下个月的透析费,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她闭上眼,膝盖微微弯曲。
“赵明轩,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狗?”一道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的男声,
突然在宴会厅门口响起。苏清然的身体猛地僵住。这个声音,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沈亦臻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高定西装,单手插兜,
迈着长腿缓步走来。大厅璀璨的水晶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却化不开他眼底万分之一的寒冰。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濒临破产的穷小子,
蜕变成如今江城只手遮天的商业暴君。赵明轩看到沈亦臻,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沈哥!您怎么来了?这女人当年那么对您,
我这不是替您教训教训她嘛!”沈亦臻走到苏清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浑身发抖,
白衬衫上沾着酒渍和血迹,狼狈得像一条流浪狗。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沈亦臻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的Zippo打火机,
在指尖把玩了两下,“咔哒”一声点燃,又“啪”地合上。“替我教训?”沈亦臻薄唇微启,
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让赵明轩打了个寒颤。“是、是啊……”“砰!
”沈亦臻毫无预兆地一脚踹在赵明轩的膝盖弯上。赵明轩惨叫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那一堆碎玻璃渣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西裤。全场死寂。没有人敢出声。
沈亦臻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苏清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像刀,
要将她剖开;她的眼神像井,死寂无波。“苏清然,三年不见,你连跪都跪得这么熟练了?
”沈亦臻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苏清然下巴被捏得生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面上却扯出一个标准的服务业微笑:“只要沈总满意,怎么跪都可以。
”沈亦臻瞳孔猛地一缩,指骨捏得咔咔作响。他猛地甩开她的脸,
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砸在她的脸上。
轻飘飘的纸片落在满地狼藉中。“把地上的血擦干净,这十万就是你的。
”沈亦臻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苏清然看着地上的支票,慢慢蹲下身,
在一片死寂中,用自己那件脏透了的制服袖子,一点点擦拭着赵明轩留下的血迹。
走到门口的沈亦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指尖的打火机被他捏得变了形。
###第二章:协议,你只配做我的狗凌晨两点,江城下起了暴雨。
苏清然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后门。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
胃里的绞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雨幕中,
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车窗降下,露出宋特助那张面瘫脸:“苏**,沈总在车上等你。
”苏清然脚步一顿,转身想走。“苏**,”宋特助的声音没有起伏,
“苏子轩明天的透析费用,医院说如果今晚不到账,明天就会停药。”苏清然猛地回头,
死死盯着宋特助:“你们查我?”“上车。”车厢深处传来沈亦臻冰冷的声音。
苏清然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开着暖气,
混合着沈亦臻身上特有的冷杉雪松香气。三年前,她最喜欢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这个味道。
现在,这味道却让她感到窒息。沈亦臻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衣服脱了。”苏清然猛地攥紧衣角,脸色煞白:“沈总,
我只卖力气,不卖身。”沈亦臻终于抬起头,
目光像看一件垃圾一样扫过她:“就你现在这副干瘪的柴火妞样,你以为我下得去口?
弄脏了我的真皮座椅,你拿命赔?”他随手扔过来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擦干,换上。
”苏清然咬着牙,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脱下那件湿透的白衬衫,换上他的外套。
西装上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浑身发抖。“签字。”沈亦臻将手里的文件扔到她腿上。
苏清然低头一看,是一份《私人助理聘用协议》。“月薪十万,随叫随到,
负责我的一切生活起居。”沈亦臻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
“包括但不限于端茶倒水、挡酒挨骂。怎么,不愿意?”苏清然看着协议上的金额,
那正是她现在最急需的数字。她没有犹豫,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总给的钱多,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将协议递回去,声音平静。
沈亦臻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底的无名火噌地窜了起来。
三年前那个骄傲得像只小天鹅、会因为他一句重话就红了眼眶的苏清然去哪了?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苏清然。”沈亦臻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你现在,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条狗。
”苏清然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酸涩:“汪。”沈亦臻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快要爆炸。“滚下去!
”他猛地推开她。苏清然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暴雨中。车内,
宋特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黑如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
外面雨挺大的,苏**腿上还有伤……”“她死在外面关我什么事?开车!”沈亦臻怒吼。
宋特助默默发动车子。车子开出不到五百米。“停车。”沈亦臻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把伞给她送过去。就说……就说是公司财产,丢了要赔!”宋特助:“……好的,沈总。
”###第三章:刁难,她是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第二天一早,
苏清然准时出现在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她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职业装,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试图将自己所有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她还是低估了沈亦臻的“影响力”。“你就是新来的生活助理?
”一个身材**、穿着香奈儿高定的女人挡在了苏清然面前。林娜,沈氏集团公关部总监,
也是全公司上下公认的最有希望成为总裁夫人的女人。林娜上下打量着苏清然,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沈总怎么会招你这种土包子?去,把这杯咖啡给沈总送进去,记住,
少冰三分糖,一分都不能差。”苏清然接过咖啡,没有反驳,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推开门,
沈亦臻正埋首在一堆文件中。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放那。”苏清然将咖啡放在桌上,
正准备退出去。“站住。”沈亦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谁让你泡的?”“林总监交代的。”苏清然如实回答。沈亦臻冷笑一声,
将咖啡重重地砸在桌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烫红了苏清然的手背。
她只是微微缩了一下,没有出声。“我从不喝加糖的咖啡,你第一天做助理吗?
”沈亦臻盯着她,“还是说,三年不见,你连我的口味都忘了?
”苏清然低着头:“抱歉沈总,我马上去重泡。”就在这时,林娜推门走了进来,
娇滴滴地开口:“亦臻,咖啡还合胃口吗?这可是我特意……”“谁让你进来的?
”沈亦臻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林娜一愣,
委屈地咬了咬唇:“我……我只是来看看新助理有没有做错事。亦臻,这个女人笨手笨脚的,
不如我把她开……”“她是我招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沈亦臻猛地站起身,
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林娜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亦臻,
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苏清然:“亦臻,你为了一个打杂的凶我?”“宋特助!
”沈亦臻按下内线电话,“通知人事部,林娜因为左脚先迈进总裁办,被开除了。
让她五分钟内收拾东西滚蛋。”门外的宋特助:“……收到。”林娜哭着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苏清然看着地上的咖啡渍,蹲下身准备清理。“你是死人吗?
”沈亦臻突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抓起她被烫红的手背,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别人让你端你就端?三年前拿钱砸我的气势去哪了?”苏清然试图抽回手,
却被他攥得更紧。“沈总,我只是个助理,得罪不起公关总监。”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沈亦臻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疼。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烫伤膏,精准地砸进她怀里。“滚出去涂!别在我眼前碍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员工!”苏清然握着那支带着他体温的药膏,
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沈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沈亦臻颓然地跌坐在办公椅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本想把她留在身边狠狠折磨,
看她痛哭流涕地求饶。可为什么,看到她受委屈,他比谁都难受?###第四章:试探,
她藏在破旧出租屋里的秘密苏清然在沈氏集团度过了一个极其割裂的星期。白天,
她是沈亦臻的“出气筒”。他会因为文件上的一个错别字让她重打十遍,
会因为午餐的牛排老了一分让她跑三条街去重新买。但奇怪的是,
公司里再也没有人敢对她指手画脚。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沈总虽然每天变着法地折磨这个新助理,但只要别人敢给她半点脸色看,
沈总能直接把那人祖坟刨了。这天傍晚,苏清然刚把一份文件送到会议室,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她脸色惨白地扶着墙,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瓶,倒出两粒廉价的止痛药,
干咽了下去。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出会议室的沈亦臻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连瓶身都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药瓶,眉头紧锁。三年前的苏清然,
连喝水都要喝指定牌子的气泡水,现在居然吃这种三无劣质药?“宋特助。
”沈亦臻沉声开口。“在。”“去查。苏清然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件事都不许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