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失望了？”沈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我连忙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失望谈不上，更多的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是把他当成游戏里的“Z”，还是学校里的沈教授？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吸管。

“抱歉，吓到你了。”沈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比在课堂上时要柔和一些。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没关系。”我小声说。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可能就没胆子跟你奔现了。

跟自己的教授网恋，光是想想，就觉得压力山大。

“为什么……是你？”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反问。

“我以为……你会是学生，或者……刚工作的上班族。”

“教授就不能玩游戏，不能网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解释。

“我知道。”他打断我，“只是生活太无趣，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被困在笼子里的人……”我下意识地念出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沈知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笼子。”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晚。”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啊？”我猛地抬头。

“我比你大九岁，是一名大学教授，有过一段算不上愉快的过去。这些，你都介意吗？”

他看着我，眼神坦诚而直接。

我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

一时间，我有些愣住了。

介意吗？

年龄，职业，过去……

这些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考虑过的问题，此刻都摆在了我面前。

如果对方不是沈知，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我或许会犹豫，会退缩。

可他是“Z”。

是那个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我度过漫漫长夜的“Z”。

是那个说“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的“Z”。

是那个说“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该是我的”的“Z”。

那些温暖和心动，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不能因为他现实中的身份，就全盘否定。

“不介意。”我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回答。

沈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be觉的亮光。

“那我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还算数吗？”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我们在游戏里，是情侣。

“当然算数。”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和一个刚见面不到一小时，还是自己老师的男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可是，看着沈知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和他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我却一点也不后悔。

或许，冲动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好。”沈知轻轻吐出一个字，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刚才明显了许多。

“那以后，请多指教，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妙的磁性，让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嗯，请多指教，我的……男朋友。”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们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和疏离，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聊了很多。

聊游戏，聊学校，聊各自的喜好。

我发现，褪去了“沈教授”光环的沈知，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他博学，风趣，偶尔还会说一两个冷笑话。

和他聊天，很轻松，很愉快。

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我送你回宿舍。”沈知看了看时间，主动提出。

“好。”

我们并肩走出咖啡馆。

晚风轻拂，吹起我的裙摆。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甜蜜。

走到宿舍楼下，沈知停住了脚步。

“到了。”

“嗯。”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

“早点休息。”他伸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你也是。”

我转身准备上楼。

“林晚。”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周末有空吗？”他问。

“有。”

“一起吃饭？”

“好啊。”我笑着答应。

“那我联系你。”

“嗯。”

回到宿舍，室友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奔现成功了吗？对方帅不帅？”

我看着她们一张张好奇的脸，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帅。”我故作失望地摇摇头。

“啊？”室友一脸同情，“没事没事，就当是见光死了，下一个更乖。”

“是个……比我大很多的大叔。”我继续添油加醋。

“大叔？”室友的表情更精彩了，“多大？有钱吗？秃顶吗？”

我憋着笑，摇了摇头：“不秃顶，头发还挺茂密的。”

“那就行！现在流行大叔风！”

看着室友们一本正经地安慰我，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骗你们的啦！”

“好啊你，林晚，你学坏了！”室友们反应过来，纷纷对我“拳打脚踢”。

就在我和室友们打闹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京市号码。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晚晚，是我。”

是顾言。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已经拉黑他了吗？

“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晚晚，你……你还好吗？”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

“我听说……你去了南城大学？”

“所以呢？”

“为什么？那所学校……配不上你。”顾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惋惜。

我冷笑一声。

配不上？

当初是谁，为了所谓的“前程”，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

“我上什么大学，去什么地方，好像都和你没关系了吧？”我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晚晚，你别这样……”顾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的！”他急忙说，“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顾言，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言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和她……我们不合适。我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真是可笑。

当初和许梦站在一起，接受众人祝福的时候，他怎么不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