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丈夫送我一份礼物——精准到分钟的《五年人生规划表》。凌晨三点，

我打破规定独自出门。

回家却听见书房传来他冰冷的汇报：“实验体A-7出现计划外行为。

”而我在他电脑回收站里，

发现一个名为【标本录】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按编号排列的女性档案，

下一个被“清除”的，就是我。01凌晨零点整，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林晚照睁开眼，

发现丈夫沈延舟已经半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微笑着，

将一份装帧精美的硬壳文件轻轻放在她枕边。“晚晚，五周年快乐。

这是我们下一个五年的蓝图。”林晚照坐起身，翻开扉页，

标题是《林晚照人生优化项目五年规划（2023-2028）》。里面事无巨细，

精准到令人窒息：第1页：生育计划。2024年3月前完成孕前调理，

最佳受孕窗口标注为4月5日至15日。第2页：职业重启。2025年孩子满一岁后，

可申请重返职场，建议岗位：清闲稳定的行政或幼儿教育相关。

日作息建议、每周阅读书目、每年旅行目的地、甚至每季度体重管理目标……每一页右下角，

都盖着沈延舟私人心理咨询室的印章，仿佛这不是爱的礼物，

而是一份经过权威认证的治疗方案。“喜欢吗？”沈延舟抚过她的发丝，声音像浸了蜜，

“我希望给你最好、最科学的人生。”林晚照喉咙发紧，

却扬起一个练习过千百遍的、毫无破绽的微笑：“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心底，

却有个冰冷的声音在说：这不是蓝图，这是囚笼。凌晨三点，林晚照忽然睁开眼。

身边沈延舟呼吸均匀绵长。那份规划表就放在床头，像一只沉默监视的眼。

一个毫无来由的、强烈的念头攥住了她：出去。现在。她像幽灵一样滑下床，没开灯，

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没有拿包，只披了件外套，轻轻拧开防盗门。

凌晨的城市是另一个世界。冷清的街道，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顽固地亮着，

像深海中的灯塔。她推门进去，**叮咚。柜台后是个年轻女孩，

正埋头速写本上涂抹着什么，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清爽带点艺术气质的脸。“咦？这么晚，

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女孩很自来熟，眼神干净。林晚照摇了摇头，随便拿了瓶水。

结账时，看到女孩速写本上画着扭曲的钟表，时针分针胡乱绞在一起。“画得很有意思。

”她下意识说。“瞎画的，”女孩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就觉得时间这东西吧，

有时候像个霸王条款，你说是不是？我叫苏觅，住隔壁小区，常来啊姐！

”林晚照心头莫名一松。回家路上，那种打破规则的、细微的叛逆感让她脚步轻快了些。

但当她用指尖推开家门，却发现书房门缝下，漏出一线光。沈延舟在里面，声音压得很低，

但冰冷的语调是她从未听过的：“……是的，观测到计划外行为。”“凌晨3点07分，

实验体A-7未经批准，脱离预设环境。”“动机尚不明确，

初步评估为轻微反抗测试边界……需要调整干预强度吗？”实验体……A-7？

林晚照背脊瞬间爬满寒意，血液几乎冻住。她屏住呼吸，听着丈夫用讨论实验动物的口吻，

继续汇报着她刚才的一举一动。书房灯熄了，沈延舟带着惯常的温柔表情回到卧室，

自然地搂住她，很快入睡。林晚照僵直地躺着，直到确认他彻底睡熟。她溜下床，走进书房。

他的电脑还温着。她颤抖着手指按下开机键，密码是她的生日——一种虚伪的体贴。

她快速翻找浏览记录、聊天软件，一无所获。太干净了。就在她要放弃时，

目光瞥向了回收站。里面孤零零躺着一个文件夹，名称是乱码，

但备注写着：【标本录-已销毁】。“已销毁”？她双击，提示需要密码。

她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的生日、诊所成立日……全部错误。最后，

她指尖冰凉地输入了刚才听到的编号：A-7。回车。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数十个子文件夹，每一个都以“C-”或“B-”加数字命名。

她点开最近的“B-12”。弹出的是一份详细的女性档案，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

档案标注着：【姓名：苏媛；状态：清除完成；评估：社会联系弱，反抗指数低，

处理难度：简单】。“清除”……“处理”……林晚照胃里一阵翻滚。她颤抖着手，

点开以“A”开头的文件夹。只有两个：A-1，和……A-7。她点开了A-7。

自己的证件照赫然在目！下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成）】【阶段三：认知重塑进行中（当前进度78%）】【最新评估：出现计划外自主行为。

建议：若一周内无法矫正至预定轨道，启动……】最后一行字，像淬了冰的针，

狠狠扎进她的眼球：【启动预备处理程序。】就在此时！“晚晚，”沈延舟温柔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从书房门口传来，“你在找什么？”林晚照猛地回头。他穿着睡衣，斜倚门框，

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只是眼神深处，一丝冰冷的、探究的光，

牢牢锁定了她，和她身后屏幕幽幽的光。02沈延舟发现“标本录”的第二天，

表现得毫无异常。他甚至为那晚的“吓到你”道了歉，理由是“在模拟客户案例”。

林晚照也笑，顺着他演。但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既然他是“项目负责人”，

那她就当好这个“出现异常的实验体A-7”。第一次违规，从早餐开始。

沈延舟将备孕营养剂和温水递过来，语调温柔：“晚晚，调理期第三周了。”林晚照接过，

当着他的面，将药片倒进了手边的盆栽里。“今天不想吃。”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土壤可能更需要。”沈延舟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那是不悦和意外。他很快调整好：“好，听你的。明天我们再开始。

”第二次违规，她翻出了蒙尘的画架。颜料干涸，画笔发硬。她在客厅支开画架时，

沈延舟正在看学术期刊。“怎么突然想画画了？”他问，视线没离开书页，但指节微微用力。

“‘五年规划’里，明年有‘发展一项温和的居家爱好’这一项。”林晚照挤着钛白颜料，

头也没抬，“我提前了。不行吗？”空气安静了几秒。他最终笑了笑：“当然，你喜欢就好。

”第三次违规，是婆婆的六十寿宴。沈延舟提前一周就在核对流程：“礼服选好了，

礼物是那套翡翠首饰，当天上午十点出发……”寿宴前一天晚上，林晚照揉着太阳穴，

露出疲惫又歉意的表情：“延舟，我头好痛，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去了反而扫兴。”沈延舟凝视着她，

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此刻像深邃的探测器。良久，他才缓缓道：“妈会很失望。不过，

身体要紧。你好好休息。”婆婆寿宴那天，家里只剩她一人。林晚照直接走进书房。

他的私人领域，她过去五年恪守边界从未主动侵犯。现在，边界不复存在。书桌抽屉锁着。

她试了A-7，开了。里面有一台旧手机。充上电，开机。相册寥寥无几，信息几乎清空。

但在浏览器的缓存记录里，有一条三年前的本地新闻链接：《年轻女设计师深夜坠亡，

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配图虽然打了码，但林晚照认得那条裙子，

和沈延舟大学合照里那个挽着他胳膊、笑容灿烂的女孩穿的一模一样。他的前女友。

报道里写：“死者近期情绪低落，

有抑郁倾向……亲友反映其工作压力巨大……”“抑郁倾向……”林晚照轻声重复，

后背发凉。这说辞，和“标本录”里那些“状态”描述，何其相似！她放下旧手机，

目光落在书柜下层那排精美的客户档案上。沈延舟从不把工作带回家，这些是“纪念版”？

她抽出一本，是某位李太太的。翻到家属信息页，紧急联系人一栏的名字，

让林晚照呼吸一滞——李茂林。她记得这个名字。大概半年前，本地新闻连续报道过，

李茂林的独生女在海外留学期间失踪，至今杳无音信。她飞快地翻阅其他档案。

失足”）、赵局的夫人（妹妹离婚后“抑郁症走失”）……七八个看似非富即贵的客户背后，

都隐约牵连着一桩未曾明确解决的女性“意外”或“失踪”！一个模糊而恐怖的网络，

在她脑中浮现。几天后，沈延舟邀请她“以助理身份”观摩一场夫妻心理咨询会，

美其名曰“学习沟通，改善我们的关系”。客户是一对中年夫妇，妻子指责丈夫冷漠撒谎，

丈夫矢口否认。林晚照知道，这是试探，也是炫耀——在他的绝对领域。会谈中，

丈夫声情并茂地辩解自己加班属实。沈延舟频频点头，引导妻子“信任伴侣”。

林晚照安静地坐在角落观察仪屏幕旁，目光锁定丈夫的脸。

当丈夫说到“那晚我真的在会议室”时，

他的左上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典型的视觉构造谎言信号）。

说到“手机没电所以没接到你电话”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擦裤缝（安抚性动作，

缓解说谎压力）。说到“我最爱的只有你”时，

他的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快、不对称的弧度（微妙的鄙夷与不屑）。

沈延舟正在总结：“张先生的表现很真诚，

我认为这里可能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在撒谎。”清冷的女声打断了沈延舟。

全场愕然。那对夫妇、沈延舟，都看向了她。林晚照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将刚才录下的丈夫特写画面回放、定格、放大。“请看，”她的声音平稳清晰，

带着一种剥离情绪的剖析感，“陈述关键时间点时，他的眼球向右上方移动，

这是在编造场景，而非回忆。否认出轨时，他出现了单肩微耸的防御姿态。

尤其是他说‘只爱你’时，

表情……”她指着定格画面中丈夫那抹诡异的、未完成的笑：“这是经典的‘蔑视微表情’，

通常出现在对对话对象极度不尊重的情况下。真正的爱意和愧疚，不是这样的肌肉运动模式。

”咨询室里死一般寂静。那位妻子的脸色从怀疑变成惨白，继而铁青。

丈夫暴怒：“你胡说什么！沈医生，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

”沈延舟脸上的温和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他看向林晚照的眼神，不再是探测，

而是审视，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冰冷怒意。但他迅速控制住，转向客户：“抱歉，

我的助理可能过于投入了。我们继续……”“不！不用继续了！”妻子猛地站起来，抓起包，

狠狠瞪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丈夫，“谢谢这位助理**。沈医生，你的专业水平，

我也有新的认识了。”她摔门而去。丈夫狼狈追出。咨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延舟缓缓关掉设备，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他转过身，脸上没有笑容。“晚晚，

”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斟酌，“你从哪里，学到这些的？”林晚照迎上他的目光，

心在狂跳，

脸上却露出一个与他昔日如出一辙的、无懈可击的温柔浅笑：“不是你希望我学习沟通，

改善关系的吗，延舟？我学得……还可以吗？”03社区画室，周末下午。林晚照的画布上，

并非风景静物，而是一个扭曲的、指针错乱的钟表，表盘中央，

是一个淡淡的、仿佛即将被擦去的编号：A-7。苏觅端着调色板蹭过来，

盯着画看了几秒，眼神骤然一凝。她状似随意地拿起炭笔，在林晚照画布角落，

快速勾勒了一个简笔文件夹轮廓，旁边写了个“B-12”。林晚照心脏猛地一跳。“姐，

你这钟画得有意思，时间都错位了。”苏觅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像我之前调查的一些案子，里头的人，人生时间线就好多对不上的。”“案子？

”林晚照稳住手腕，为钟表添上阴影。“嗯。”苏觅左右看看，

画室其他人都在专注自己的画。“我其实……是个自由记者。在追一个系列，

我管它叫‘都市完美妻子失踪档案’。”炭笔在苏觅手中无意识地划着线：“她们年纪相仿，

25到35岁，结婚数年，丈夫体面多金。她们婚前往往优秀，婚后渐渐‘淡出’。然后，

在某一天，因为‘抑郁症’、‘意外’、或者一次‘说走就走的散心’，消失了。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林晚照的画笔顿住了。苏觅描述的，和她看到的“标本录”，

以及那些客户家属的失踪故事，严丝合缝。“她们的丈夫呢？”林晚照声音干涩。

“都很悲伤，很配合，有的还会公开悬赏。”苏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但奇怪的是，他们很快都会再婚，对象往往更……‘温顺’。而他们，无一例外，

都是某个高端私人俱乐部的成员。”林晚照缓缓转过头。苏觅看着她，

一字一顿：“‘心、理、健、康、精、英、会’。你老公沈医生，是里面的核心督导，对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画室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却盖不住两人之间无声惊雷。“你怎么知道？

”林晚照问。“我姐，苏媛。”苏觅眼圈微红，但眼神锐利，“B-12。

她三年前嫁给一个会员，一年后‘抑郁跳海’。我翻遍她遗物，最后在她加密日记的角落里，

看到了这个俱乐部的纹章，和一句‘他说会治好我的不安分’。”苏觅掏出手机，

快速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内部名单的局部截图。“这是我黑进去一次弄到的，不全。

但你看这些名字……”林晚照看到了沈延舟的名字。

也看到了李太太、王总、赵局……那些客户配偶的名字。而每一个男性名字后面，

隐约对应着一些女性名字，其中一些，被她用红圈标出——都是失踪者。

“这个俱乐部，”苏觅咬着牙，“表面是心理健康交流，背地里，

我怀疑是一个‘驯化’与‘处理’中心。他们共享‘资源’，交流‘技术’，

确保那些‘不听话’的妻子，永远不会成为麻烦。”所有的线索，

在这一刻串联成一张狰狞的网。沈延舟不是孤狼，他背后是一个组织严密、利益共享的群体。

“你需要证据。”林晚照说。“你也需要。”苏觅看着她，“光有‘标本录’不够，

你需要他亲口承认的交易记录，需要他和同伙的对话。否则，

他随时可以把你变成下一个‘抑郁症患者’。”林晚照沉默片刻，

看向自己画布上那个扭曲的钟。“我知道他今晚有个‘私人咨询’，在家。客户是那位王总。

”当晚，沈延舟的书房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林晚照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敲了敲门，

脸上带着些许不安和讨好——这是她反复练习的，

一个“试图回归正轨、寻求认可”的妻子表情。“延舟，王先生，打扰了，吃点水果吧。

”沈延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似乎在进行快速评估。

王总则有些不耐烦地摆手。“晚晚，我们在谈正事。”沈延舟语气温和，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我……我就是有点担心。”林晚照没走，手指绞着衣角，

声音怯怯的，“今天画室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建议我去参加一个比赛……可是，

可是我记得你的规划里，明年才建议发展爱好……我这样，是不是又‘计划外’了？

会不会……让你失望？”她表演得恰到好处：渴望认同，又恐惧偏离“轨道”，

充满自我怀疑。这正是沈延舟“认知重塑”想要达到的效果——自我审查。

沈延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猎物在尝试回到笼子。“晚晚，你能意识到这一点，

很好。”他声音放得更柔，“比赛的事，我们可以评估。现在，

先让我和王先生……”“沈医生，您太太真是依赖您啊。”王总嗤笑一声，放松了警惕，

显然觉得这女人不足为虑，“哪像我家那个，之前非要管公司，

搞得乌烟瘴气……”沈延舟也笑了笑，在林晚照面前，

他更愿意展示自己的“掌控力”和“专业权威”。“王总放心，

尊夫人的‘调整方案’很成功。上次‘意外’后，她不是已经彻底交出股权，安心休养了吗？

我们精英会内部评估，‘清除’后续影响已经降到最低，您的再婚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按照老规矩，新夫人的‘背景梳理’和‘适应性培养’，我们会提供**服务。

”王总哈哈大笑：“还是你们专业！费用好说！对了，上次李局那边，

‘海外意外’处理得很干净，他让我问问，那种‘自然抑郁’的配方……”“配方升级了，

更不易检测。”沈延舟从容道，仿佛在讨论普通药品，

“具体可以看下周会内共享的技术更新。至于A-7这边……”他瞥了一眼仍站在门口，

显得局促不安的林晚照，对王总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出现一些波动，

但一切在控制中。必要时，‘预备处理程序’很完善，不会重蹈B-12仓促的覆辙。

”林晚照低着头，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睡衣宽大口袋内侧，

粘着一支正在工作的微型录音笔，屏幕上的红光被布料严密遮盖。“那我……不打扰了。

”她小声道，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背靠冰冷的门板，她腿微微发软。口袋里，

录音笔的重量，此刻重若千钧。她拿到了。

亲口承认的“清除”、“配方”、“处理程序”。这不是猜想，不是间接证据。

这是通往地狱的供词，也是她撬开这座牢笼的第一根钢钎。手机在掌心震动，

是苏觅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图片：一张速写，画着两个背靠背握紧武器的女性剪影，

下方写着一行小字——“现在，轮到我们制定规则了。”04口袋里的录音笔像一块火炭，

烫着林晚照的皮肤，也给了她一种近乎眩晕的勇气。沈延舟送王总离开后，在书房待到深夜，

似乎在进行“事后记录”。凌晨两点，他终于回到卧室，很快呼吸变得绵长。林晚照睁开眼，

心跳如鼓，但指尖冰凉而稳定。她像一道影子滑入书房，熟练地开机，输入A-7，

进入那个名为“标本录”的文件夹。这一次，她没有慌乱地只看自己的。

她点开了根目录。屏幕上，排列整齐的文件夹，

中）【B级项目（中期/中等价值）】B-1至B-15（大部分清除完成，

】C-1至C-20+（几乎全部清除完成）她的鼠标悬停在“清除完成”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寒意。她点开B-12。

姓名：苏媛（苏觅姐姐）社会价值评估：婚前独立设计师，有一定人脉，

潜在反抗风险中高。驯化目标：剥离事业，切断旧友，产生深度依赖。

驯化进度：85%（记录显示其开始私下联系旧客户，

试图接单）清除难度：低（社会联系已弱化，亲属仅有一妹，

关注度低）清除方式：海外旅行，抑郁跳海（伪造遗书，

心理评估报告完备）后续：遗产由丈夫顺利继承，无重大纠纷。项目闭环。冰冷的文字，

扼杀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和所有挣扎。林晚照死死咬住嘴唇，才能不发出声音。

她随机点开其他。C-5：一个试图离婚分割财产的年轻妻子。

“清除方式：家庭矛盾导致的‘意外’火灾。”（评估：娘家无人，

处理成本极低）A-3：一位继承巨额遗产的女企业家。“驯化目标：转移资产，

签署无限授权委托。”“清除方式：药物过量（因其有公开的失眠症病史）。

”（评估：社会价值高，驯化周期长，但成功后回报巨大）每一个文件夹里，

析、驯化步骤（“制造孤立”、“经济控制”、“贬低打压”、“药物辅助”）、清除方案，

以及冷静到残忍的“成本效益评估”。这不是个人犯罪，

这是一套标准化、流程化、产业化的女性清除系统。

“心理健康精英会”提供技术和评估，“客户”们提供目标和资源，

而沈延舟这样的“项目负责人”，就是熟练的操盘手。他们像加工零件一样，

“处理”掉那些不符合他们利益和期待的“瑕疵品”。林晚照感到彻骨的冷。

她在这套系统里，被观察、被分析、被贴上标签，规划着“驯化”和“清除”的倒计时。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A-7。自己的照片下面，

是密密麻麻的日志般的记录：【基础评估】：高智商，共情能力强，意志力坚定。

需长期、系统性驯化。【阶段一：职业剥离（完成）】：利用其对家庭的愧疚感，

及提供情绪价值，诱导其主动辞职。

关键事件：虚构其母病情需照顾（附伪造的医疗咨询记录截图）。林晚照瞳孔骤缩！

当年母亲那次“虚惊一场”的严重诊断，竟然是……伪造的？！

【阶段二：社交圈限缩（完成）】：定期批评其朋友“负面能量”，

制造其与旧同事的距离感。鼓励其将全部情感依赖集中于项目负责人（即丈夫）。

【阶段三：认知重塑（进行中，

%）】：通过日常规划、否定其自发想法、间歇性奖励（温柔期）与惩罚（冷漠期）结合，

逐步瓦解其自主决策能力，建立以负责人意志为准则的新认知框架。

【近期异常】：实验体出现计划外行为（详见监控日志）。疑似产生初步反抗意识。

【风险评估】：实验体智力水平可能构成威胁。

若驯化进度无法在下一评估节点（30天后）提升至85%以上，或发生更严重计划外行为，

建议启动——【预备处理程序】。

预案A（内部处理）：诱发“严重抑郁症”并送指定私立疗养院，

进行药物控制与深度“矫正”。预案B（意外清除）：预及家庭意外（如燃气泄漏），

确保社会影响最小化。其父母已年迈，易于安抚。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她的眼睛，钉入她的骨髓。五年婚姻，点点滴滴的“爱”与“关怀”，

此刻全部翻转为最精密、最恶毒的操控脚本。

她的每一次感动、每一次妥协、每一次自我怀疑，

都在这个档案里被预测、被引导、被记录为“驯化进度”。愤怒像岩浆一样冲垮了恐惧。

烧得她浑身颤抖。她盯着那个【当前进度78%】。然后，她移动鼠标，选中那行字。

删除。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

仿佛在积蓄所有被偷走的人生、被践踏的意志、被算计的情感。然后，

她用力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入：【当前状态】：100%，驯化失败。

实验体已觉醒，并完成对项目负责人的——反向控制。按下回车。屏幕上，冰冷的档案中，

赫然出现了这行格格不入、充满挑衅与宣告的文字。她将档案拉到最底部，

在【预备处理程序】那一栏，

加了一条新的备注：【警告】：任何针对实验体的处理企图，

”及全体项目的核心证据链（包括但不限于录音、档案副本、关联人名单）的自动公开程序。

证据已云端备份，多处离线储存。做完这一切，她清除了临时操作记录，

但保留了档案修改后的状态。她没有退出文件夹，就让这份被篡改的档案，静静地躺在那里。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沈延舟以为早已淘汰），对着电脑屏幕，

将这份修改后的A-7档案，以及旁边几份最具代表性的“清除完成”档案（B-12，

A-3），清晰地拍照留存。做完这一切，她关掉电脑，回到卧室。沈延舟还在熟睡，

对发生在自己绝对掌控领域里的这场“叛乱”一无所知。林晚照躺在他身边，

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这一次，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真实的弧度。游戏规则，

从这一刻起，改了。05修改档案后的几天，风平浪静。但林晚照能感觉到，

沈延舟的“温柔”里，多了审视的刻度。他开始更频繁地提及她的“情绪不稳定”。“晚晚，

你最近睡得不好，画也画得急躁了。”“是不是又想太多了？放轻松，一切有我。

”——这些话，开始密集地出现在日常对话里，像在编织一个“她病了”的认知茧房。

真正的信号，出现在早餐时。沈延舟将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眼神里是她熟悉的、计算好的关切：“你脸色有点苍白，喝点热的。

我加了点新买的安神蛋白粉，对你睡眠好。”牛奶表面有极细微的、未完全溶解的粉末颗粒。

味道也有一丝不协调的涩。林晚照心下了然。“危机干预方案”，启动了。

第一步：药物控制，制造生理异常。她垂下眼，顺从地喝了一大口，

然后“不小心”碰翻了杯子。“哎呀！”牛奶洒了一桌。她慌乱地擦拭，

在沈延舟看不到的角度，将嘴里大部分液体吐进了擦拭的抹布里。“对不起，

我真是笨手笨脚。”她怯生生地说。沈延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但很快被担忧覆盖：“没事，我再给你倒一杯。”“不用了，没胃口了。”她摆摆手，起身，

“我头有点晕，想去躺会儿。”回到卧室，反锁上门。林晚照从枕头芯里摸出一个小密封袋，

里面是苏觅通过隐蔽渠道弄来的、外观相似的复合维生素粉末。她又从梳妆台底层，

拿出那瓶沈延舟所谓的“安神蛋白粉”。两者调换。接下来的两天，

她严格按照沈延舟的“关怀”，按时“服用”被替换过的维生素粉。同时，她开始“表演”。

她会在画画时突然眼神空洞，

空气喃喃自语（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背诵录音关键内容）；她会“忘记”刚刚说过的话；深夜，

她会突然坐起，发出惊恐的啜泣（眼泪靠掐大腿实现）。沈延舟观察着她，

最初的审视渐渐被一种掌控者的满意取代。猎物，似乎正按照他的剧本，“病入膏肓”。

“晚晚，我很担心你。”周五晚上，沈延舟握住她的手，语气沉重，

“你的状态越来越让我不安。我咨询了几位业界顶尖的同事，他们都认为，

你需要一次专业、权威的评估。为了你好，也为了我们这个家。”林晚照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缓缓点头，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周六上午，

她被沈延舟带到城郊一家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私立精神健康中心。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

长桌旁已经坐了四个人：-一位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老专家（沈延舟的导师，

权威人物）。-一位目光精明、拿着平板记录的中年女医生。

-王总（一脸看好戏的漠然）。-另一位陌生但气质阴鸷的中年男人（李局？）。

没有无关人员。这是一个精心挑选的“内部鉴定会”，目的不是诊断，而是“定性”。

沈延舟扶着她坐下，语气沉痛地向各位介绍：“各位老师，王总，李局。

这就是我太太林晚照。她近期的症状……唉，越来越符合急性妄想障碍伴随抑郁发作。

我实在不忍看她这样下去，更怕她伤害自己。”老专家推了推眼镜，

开始用缓慢而带有压迫感的语调提问。问题看似常规，

实则陷阱重重：“你是否经常感觉被人监视？”“是否认为丈夫对你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