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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咬紧牙关。
“我不知道。”
“那天安安突然不舒服,我才把车停在路边。”
“等我回去找她,人已经不见了。”
民警盯着他。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失踪,你为什么没报警?”
“我以为她闹脾气,自己躲起来了。”
“那后面几天的照片是谁?”
司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警方立即封锁校车,并派人前往那条废弃乡道。
我跟着赶到时,雨已经小了。
路边荒草长到半人高,泥里留不下七天前的脚印。
民警沿着校车停留的位置往前搜。
没多久,有人在排水沟里发现一块碎裂的电动车外壳。
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痕迹。
司机看到那块碎片,脸色一下变了。
警方很快查到,七天前,一名老人在附近骑电动车时被撞。
老人伤得很重,是路过的村民发现后送进医院的。
肇事车辆没有停。
当晚,老人的家属报了警。
可那条路没有监控,案件一直没有进展。
民警拿出黄色校车的照片。
老人还没醒,家属却认出了车身侧面的蓝色图案。
“我爸醒过一次。”
老人的儿子红着眼开口。
“他说撞他的是一辆黄车,车上坐着很多孩子。”
司机低着头,额角不断冒汗。
民警调取附近加油站的监控。
画面虽然模糊,却足够看清经过。
黄色校车拐进乡道时,安安坐在司机后面的第一排。
几分钟后,车身猛地一晃。
司机停都没停,继续往前开了几十米。
安安突然站起来,指着后方说着什么。
司机回头吼了她一句。
她没有坐下。
反而抬起手腕,对准了驾驶座。
那是她的电话手表。
我死死盯着画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安安拍下了车祸。
她想留下证据。
接下来的监控里,校车驶入一片树林。
司机下车后,直接走向第一排。
画面被树挡住,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在车门附近拉扯。
几分钟后,司机独自回到车上。
校车却没有立刻离开。
它在树林里停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民警关闭画面。
“安安不是自己走失的。”
“她看见你撞人,又拍下了证据。”
司机猛地抬头。
“没有!”
“她什么都没拍到!”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民警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她没拍到?”
司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我冲到他面前。
“我女儿到底在哪里?”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抢了她的手表。”
“她摔了一跤,后来就自己跑了。”
我还想追问,民警已经将他按住。
“手表呢?”
司机闭紧嘴,不肯再说一个字。
警方随即搜查他的校车。
驾驶座下面,压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里面装着安安的电话手表。
表带断了。
边缘还沾着已经干透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