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我考了2分。因为英语选择题瞎蒙了个C，恰好蒙对了。妈妈疯了，妹妹疯了，

我端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笑了。上辈子，妹妹用了交换系统，把我们的高考成绩互换。

她723分，全市状元，清北招生办亲自上门抢人。而我这个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

拿到的是她那197分的成绩单。妹妹还特意跑来安慰我。"姐，人各有命，

现在奶茶店到处招人，你手巧，一定能把奶茶做得很好喝的！"这一世，

我在高考考场上从头睡到尾。不是要换吗？那就换个痛快的。"恭喜你绑定交换人生系统，

请选择你要交换的对象。""我姐姐，姜夏。""你要和她交换什么？""高考分数。

"门外的我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没有丝毫意外。门里面，

我的好妹妹姜秋正兴奋得浑身发抖，因为她马上就能用系统换走我的高考成绩了。

毕竟我高中三年，每次月考、期中、期末、联考、模考，全部年级第一。

高三最后几次全市模考，我稳定在710分以上，数学和理综的压轴大题，

全年级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出来。学校所有老师都说，我是冲清北金融系最稳的那一个。

而我妹妹姜秋，是真的不会读书。有的时候七科加起来还没我一科高。妈妈心疼她，

让我每天抽时间给她补课。我前世真的拼了命地帮她。放弃午休给她讲错题，

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全部复印一份给她，考前还帮她押题。零花钱给她买零食，

自己攒的钱给她买她喜欢的裙子，就为了哄她多做一套卷子。但全都没用。她坐不住，

学不进去，看两道题就开始玩手机。她总爱搂着我的胳膊撒娇。"夏夏姐，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用学习也能考得跟你一样好？"我那时候笑她做白日梦。没想到她真等来了这个系统。

前世，她用交换系统换走了我723分的成绩。一夜之间她成了市状元，奖学金拿到手软，

上了本地新闻头条，清华北大招生老师为了抢她差点打起来。

而我拿着她那197分的成绩单，翻遍了所有招生手册，只够上城郊的一所民办技校。

一直视我为骄傲的母校觉得丢脸，直接把我的学籍从系统里删除了。我妈见人就绕路走，

在家看到我就叹气。一夜之间，我从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变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有人跑去教育局举报，说我三年成绩全是造假。教育局联合学校对我展开调查的那天，

我从教学楼七楼的窗户翻了出去。死了以后，学校当天就把我的名字从校友墙上撤了下来。

我妈在葬礼上都没来。她说，丢不起这个人。对外只讲自己有一个女儿，叫姜秋。重活一世，

所有的来龙去脉我都一清二楚。不过系统也不是白给的，它问了姜秋一个问题。"此次交换，

你愿意献祭什么作为代价？""我愿意献祭十年寿命！"姜秋的声音激动到变了调。

门外的我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好妹妹，你愿意拿十年寿命来换我的成绩。

那我可一定要好好"考"。2距离高考还有十二天。晚上九点，

我窝在床上追一部刚更新的悬疑短剧，追得正上头。房门被敲响了。

姜秋端着一碗银耳汤推门进来，先往我桌上瞄了一眼。桌上干干净净，课本摞在角落，

一页都没翻过。她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堆出笑容。"姐，妈熬的银耳汤，我给你端过来了。

学累了吧？"我没抬头。"没学。""……啊？""在追剧。"姜秋把碗重重搁在桌上，

汤差点洒出来。"姐！还有十二天就高考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我终于抬头看她。

她眼底全是焦虑，五官因为急切而微微扭在一起。她拿十年寿命换我的成绩，

当然希望我考得越高越好。我要是考了750满分，她换过去就是全省第一。

我要是只考400，那她费这么大劲就亏大了。"姐，你模考不是每次都七百多吗？

最后冲刺阶段你可不能松懈啊！"我把耳机摘下来。"你管得挺宽。"她愣了一下。

前世的我对她百依百顺，她完全不适应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很快反应过来，

抿嘴笑了笑。"我不是管你，我就是关心你嘛……你要是考好了，妈也高兴不是？

""那你先出去，我看完这集就学。"她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我已经重新戴上了耳机。

她走了以后不到五分钟，我妈的脚步声就过来了。果然。妈推门进来看到我还在看剧，

脸一沉。"你是不是跟秋秋发脾气了？"我说没有。"那她怎么出去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我放下手机坐起来。"妈，她端碗汤进来，我说了谢谢。她问我在干嘛，我说在看剧。

就这样，你告诉我哪句话是发脾气。"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她还是不忘教育我。"秋秋一心想你考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心情？

她爸妈走的时候她才三岁，这些年跟着咱们家，已经够委屈她的了。"又来了。

这套说辞我从小听到大。"你看看人家秋秋，知冷知热的，你呢？成绩是好，

可做人得有温度。"我妈看到我桌上一页没翻的课本，更急了。"还有，高考冲刺你不看书，

你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给我关了！""你既然有空看这些，

怎么就不能再帮秋秋补补课呢？"她一把拿起我的手机，锁了屏幕扣在桌上。

"妈跟你说正事，你别不当回事。虽然秋秋不是你亲妹妹，但咱们家欠人家的！

她爸妈出那个事，跟你爸脱不了干系。你必须帮她！"欠她的。必须帮她。

前世这两句话像枷锁一样牢牢钉在我身上，压了我十七年。姜秋是我爸生前好友的女儿。

我爸开车带姜秋的爸妈去外地谈生意，高速上遭遇连环追尾，三个大人全走了。

那年姜秋才三岁，我四岁。我妈收养了姜秋，从此对她比对我还好。

因为她觉得是我爸害了人家全家，我们家欠了姜秋一辈子还不完的债。

前世的我被这套逻辑深深洗脑。在学校给姜秋挡是非，有人说她闲话我第一个冲上去。

在家里好东西全让给她，她想要我的新外套，我脱了就递过去。

我以为用真心就能换来一个真妹妹。结果换来的是一把捅在背后的刀。"妈，

我每天都在给她补习，可她自己不想学，我能怎么办？""不想学那你就想办法让她想学嘛！

你是姐姐，你脑子好使，你想不出来？"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在这耗了，

去帮**妹看看英语，她完形填空错得太离谱了。"我没动。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姜夏！

""知道了。"我起身走出房间，在姜秋门口站了三秒。透过门缝，

我看见她正拿着手机跟人聊天，嘴角翘着，打字飞快。屏幕上的课本翻到第一页，

一个字没写。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门上锁。好妹妹，你就安心等着换我的成绩吧。

3高考那天，一大早，姜秋就站在我房间门口等着了。她一项一项帮我检查证件，

身份证、准考证、考试用具袋，连自动铅笔的笔芯都拆开看了两遍。我妈在客厅看到这一幕，

眼眶都红了。"夏夏你看看，秋秋多操心你啊，自己的东西都没收拾呢，先紧着你。

"姜秋低头，一副乖巧模样。"妈，姐姐是全市第一，她的考试最重要。我成绩那么差，

准备不准备都一样。"我妈一把搂住她。"你别这么说自己！你也是妈妈的好女儿！

"姜秋靠在我妈怀里，小声说。"妈，我没姐姐那么优秀，她什么都比我好。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瞎说！你温柔体贴，比你姐强多了。

你姐就是成绩好点，做人方面，差你远了。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像我亲生的。"我听到这话，

从鞋柜上拿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传来姜秋的声音。"姐，

一定要好好考啊！加油！"我当然会好好考。为了你，我好妹妹。进了考场，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检查——翻笔记、默背公式、闭眼深呼吸。我打了个哈欠。

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前世的我从不敢在考前做任何跟学习无关的事。

初中开始我就没碰过手机，没看过电视剧，没逛过街。十几岁最该疯玩的年纪，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的做题机器。成绩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我以为妈妈会因此为我骄傲。结果所有的努力全成了姜秋的嫁衣。这一世，

我选择好好为自己活一次。发卷铃响了。我把卷子翻到背面，趴在桌上，闭上眼。

教室里只有笔尖刷刷划过试卷的声音。我的呼吸平稳下来，意识逐渐模糊。真困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监考老师弯腰看着我，压低声音。"同学，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揉了揉眼睛。"没有，就是困。"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这是高考考场。""嗯，我知道。"她看我完全没有要动笔的意思，犹豫了一下。

"你……好歹写点什么吧？"我想了想，坐起来翻开试卷。这场考的是英语。选择题第一道，

我看都没看就涂了个C。然后我把笔放下，继续趴着睡了。监考老师长长地叹了口气。

旁边座位的考生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缩回去继续答题。四场考试，我全程在睡觉。

唯一动笔的就是写了名字考号，以及那个蒙的C。痛快。出分那天，

姜秋一大早就坐在我书桌旁边，手指不停地搓裤缝。她连自己的分数都不查，就等着看我的。

考完试这些天她一直在打探我的情况，还背着我去找了我的班主任赵老师。

赵老师说我估分在720左右。姜秋听完大大地松了口气。但她不知道，那个估分是我编的。

"姐，赶紧查吧！""你自己的分不先查查？"她摆手。"我那个分有什么好查的，

能有三位数就谢天谢地了。你快查你的！"她越是着急，我越想慢慢来。我倒了杯水，

喝了两口，又去上了个厕所。等我慢吞吞坐回电脑前的时候，

姜秋的指甲都快掐进自己掌心了。十二点整，我输入准考证号，点了查询。

成绩跳出来的那一刻，姜秋整个人弹了起来。"2分？你就考了2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光溜溜的数字"2"，笑了。"还真蒙对了一道。

""不对不对不对——"姜秋绕到电脑前面，把脸怼到屏幕上反复确认。语文0分。

数学0分。英语2分。理综0分。总分：2。她猛地转过头瞪着我。"你估了720！

你跟赵老师说的720！这个2分到底怎么回事！"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我什么时候跟赵老师说过我估了720？"姜秋一下子噎住了。她嘴巴张张合合，

脸涨得通红。赵老师的估分是根据我过往成绩推测的，不是我说的。

但姜秋不可能知道这个细节——除非她专门去打听过。我接着说。"而且，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估了多少分？你是怎么知道的？"姜秋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我就是听说……""听谁说？""听、听同学说的……"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不急。我妈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屏幕上的成绩，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夏夏，

这……这真的是你考的？""嗯。""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考2分！你是不是查错了？

""没查错，准考证号对的，姓名对的。"我妈一**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说："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就想体验一下年级倒数第一的感觉。""姜夏你疯了！"这一声不是我妈喊的。是姜秋。

她死死攥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这是高考！高考！

你这辈子就一次的高考！你怎么敢！"这种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妈还是第一次见到。

平时那个温柔乖巧、知冷知热的小棉袄，此刻面目狰狞得像换了个人。**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你的份。"姜秋的身体猛地一抖。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赶紧低下头，声音降了下来。"我、我就是替姐姐着急……"就在这时，

我妈忽然盯着姜秋的脸，发出一声尖叫。"秋秋！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4姜秋被我妈的尖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妈，怎么了？

""你的脸……你快去照照镜子！"姜秋跑到玄关的全身镜前。镜子里的人让她愣在了原地。

她今年十七岁，正是皮肤最水嫩的年纪。可此刻镜子里的那张脸，眼角浮出了细纹，

法令纹从鼻翼拉到嘴角，额头上有了抬头纹，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五六岁。

"啊——"姜秋尖叫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妈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往下拉。"让妈看看！"她看清以后倒吸了一口气。"天哪，

你昨天还好好的呀！是不是过敏了？走，妈带你去医院！"姜秋整个人都在发抖，

手指扣在脸上不肯松开。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平静。十年寿命的代价，开始兑现了。

系统给的东西，从来不是白拿的。前世，她用十年寿命换走了我723分的成绩，

换来了风光无限的前半生。那时候她的衰老是缓慢的、不易察觉的——毕竟她换到的是高分，

系统判定交易有效，代价慢慢扣除。可这一世，我只考了2分。她拿十年寿命换走的是2分。

系统的逻辑很简单——你支付了十年寿命，但换来的东西几乎毫无价值。亏损越大，

代价兑现得越快。"我带秋秋去医院，你在家等着！"我妈一边套外套一边喊。"好。

"她们出门以后，我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周姐，稿子后天交。"对面秒回。

"好的夏至老师，不急不急，质量第一。对了，改编那边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

制片人想约你下个月见一面聊聊。""再说吧。"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

我妈正搀着姜秋往出租车方向走。姜秋把口罩拉到最高，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能看到她回头望了一眼我的窗户。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别的东西。怀疑。

去吧，去医院查吧。什么仪器都查不出来的。这是系统的代价，不是皮肤病。我关上窗户，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前世我为了学习放弃了所有爱好。其实从初二开始，

我就偷偷在网上写小说。用手机，在被窝里，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后来被我妈发现了，

她把我手机没收，当着姜秋的面骂我不务正业。姜秋在旁边笑着劝。"妈别骂姐姐了，

写着玩的嘛。"可她当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发到了班级群里。

"我姐偷偷写小说被我妈抓了哈哈哈哈哈。"全班同学都知道了，有人当面笑我。

"学霸也写网文？是不是那种低俗的？"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写了。可重生回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中断的故事重新捡了起来。

在所有人以为我在追剧、在摆烂、在玩物丧志的那些天里，我白天追剧，晚上写稿。

三个月时间，我在一个叫"番茄"的小说平台上连载了一本悬疑小说。笔名"夏至"。

追读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责编周姐不止一次问我是不是专业作家。我说不是，

我是个高中生。她说她不信，因为没有高中生能写出这种水平的东西。我没解释。有些天赋，

从来不需要解释。5姜秋和我妈在医院折腾了一整天。皮肤科看了，内分泌科看了，

做了验血、过敏源检测、甚至照了个脑部CT。所有结果都正常。

但姜秋的脸一点都没有恢复的迹象，反而在回来的路上又老了一些。晚上到家的时候，

她看起来不像十七岁，而像二十五六岁的上班族。我妈急得直掉眼泪。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医生都说没问题，那到底是什么毛病？

"姜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隐约有她小声说话的声音，

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你说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沉默。"我不是付了十年寿命吗！

交易已经完成了啊！"又是沉默。"什么叫交易价值不对等？什么叫加速扣除？

你把话说明白！"我听到了什么东西被砸到墙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哭泣。

我收回目光，回了自己房间。系统的规则我大致猜到了——姜秋用十年寿命换我的成绩。

如果我考了700多分，对她来说物超所值，代价会缓慢兑现，每年老一岁。

可我只考了2分。她等于花十年寿命买了一堆废纸。系统判定她严重亏损，

直接加速扣除寿命。脸上的衰老只是表象。她体内的生物钟正在飞速拨快。第二天一早，

我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姜秋站在门口。一夜之间她又老了不少，眼角的纹路更深了，

皮肤发黄发暗，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但她眼里的表情不再是昨天的恐慌，

而是一种阴沉的冷。"姐，我问你一个问题。""问。""你高考，是不是故意考砸的？

"我看着她。"你觉得呢？""你每次模考七百多，高考只考2分。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区别吗？"她盯着我，下巴的肌肉绷紧。"当然有区别。如果你是故意考砸的，

那你一定有原因。我想知道那个原因。"**在门框上。"我的原因就是，考了三年第一，

累了，想歇歇。""骗人！"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放弃高考！

你从小就把成绩看得比命还重！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知道了什么？

"她的话卡在嗓子眼，吞了回去。她不敢往下问了。因为再问下去，就要触碰到系统的秘密。

她不确定我到底知不知道。"没什么……"她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就是关心你。

"她转身走了。走出三步又停下来。"对了姐，我的成绩出了。""多少？""387分。

"前世她考了197。这一世她为了保证交换后的成绩好看，居然拼了命地学，

比前世多考了一百九十分。可惜，她换到的是我的2分。而我，将得到她这个387分。

虽然不算高，但比前世那个197强了一倍。"387啊。"我点了点头。

"那其实还不错了。"姜秋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攥着，指甲陷入掌心。她没回头。

6成绩出来第三天，我的班主任赵老师打来了电话。"姜夏，你能不能来学校一趟？

"她的声音很疲惫。我到学校的时候，赵老师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材料。"2分。

"她抬头看我。"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就……考砸了。""考砸？姜夏，

你三年二十四次大考，最低分691分。你管2分叫考砸？"我没说话。

赵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校长今天早上开了紧急会议。你2分的事已经传开了，

现在全校都在议论。有人说你是不是心理出了问题，有人说你是故意的，

还有人——"她顿了顿。"有人向教育局举报，说你三年成绩造假。"和前世一模一样。

这帮人，永远是这副嘴脸。"赵老师，我三年的试卷、答题卡、监考记录都在。

调出来查就行了。""我当然知道你没造假！"赵老师拍了下桌子。

"你是我带过最聪明的学生，没有之一。我看着你一步步从年级前十爬到年级第一，

每一次月考都在进步，你的水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盯着我。

"所以我才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她。说什么？

说我妹妹绑了个系统能换我的分数，所以我故意考烂让她交换之后竹篮打水？没人会信的。

"赵老师，事已至此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吗？""不能。"她看着我，

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这是复读班的报名表。

你的情况特殊，校长同意给你保留学籍，明年再考。"我看了一眼，没接。

"我暂时不打算复读。"赵老师的眉毛拧在了一起。"那你打算怎么办？2分能上什么学？

""我不是2分。"她愣了。"什么意思？"我很快改了口。"我的意思是，

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事。赵老师放心。"她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从小就主意大。行，你先回去想想，复读的事不急。"从学校出来，

我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人。陆砚。他是我的同班同学，高中三年跟我争了三年年级第一，

次次第二。不过我俩关系不差，偶尔还会互相交流题目。他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上，

看到我走出来。"2分。"他开口就是这俩字。"嗯。""你不可能考2分。

""可我就是考了2分。""姜夏，你去年全国数学竞赛拿了省一等奖。

今年物理竞赛你也是省队的。你考2分，跟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离谱。"我看着他。

"所以呢？""所以你是故意的。"我没否认，也没承认。他打量了我一会儿。

"你在搞什么？""与你无关。""也是。"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你的成绩虽然报了2分，

但我看到系统里有条备注——你的分和一个叫姜秋的考生出了数据异常，教育局在复核。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数据异常？"什么样的异常？"陆砚说："听我爸说的，

他在教育局有朋友。具体什么异常不清楚，好像是你们两个人的成绩出现了某种关联性波动，

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关联性波动。系统交换在现实数据层面留下了痕迹。"知道了。

"我转身走了。陆砚在身后补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虽然你每次都比我高，

但我还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这种考2分的事，肯定另有隐情。"我没回头。但脚步停了一秒。

三年同窗，这是第一个说"相信我"的人。7回到家，气氛比我走的时候更压抑了。

我妈坐在客厅里，手里捏着手机，眼圈泛红。"亲戚群里都在问。"她看到我，声音发哑。

"你大姨、小舅、你外婆……全都在问你高考怎么考的。""我怎么说？

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我女儿年级第一，高考考了2分？"我换了鞋坐到沙发上。

"那就别说。""我能不说吗！你大姨早上直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说'夏夏高考多少分呀'，你让我怎么装没看见？""随便编个数。""编？

我这辈子最恨说谎的人！"她看着我，突然情绪崩了。"姜夏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成心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妈，这是我的成绩，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你现在2分的人生怎么过！你上哪去？你干什么！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有像前世一样跟着哭。前世我在这张沙发上哭了一整夜，

哭到嗓子都哑了。我妈当时没安慰我一句，

反而说了一句让我永远忘不了的话——"你看看你，再看看秋秋，人家都没考好也没你这样。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哭了。姜秋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戴了一顶渔夫帽和一副大框眼镜，把衰老的脸遮了个七七八八。"妈，

你别哭了……姐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我妈拉着她的手。"秋秋，你说姐姐到底怎么了？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啊。"姜秋沉默了两秒。"妈，也许……姐是压力太大了吧。

毕竟所有人都期待她考好，她可能承受不了。"她的声音温柔又体贴。我妈听了直点头。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我平时给她太大压力了……"她看向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怜惜。

"夏夏，妈不该骂你的。你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妈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看了姜秋一眼。她的表演能力一如既往地出色。几句话就把我妈带偏了方向。"不用。

"我站起来。"我没有心理问题。""那你——""我要出去租房子。

"整个客厅安静了两秒。我妈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租房子。我搬出去住。

""你疯了！你一个刚高考完的小姑娘，搬出去住？你拿什么租！"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亮了一下余额。我妈和姜秋同时看到了那个数字。六位数。准确地说，

是三十一万四千六百块。"你……"我妈结巴了。"你哪来这么多钱？""自己赚的。

""做什么赚的？你一个高中生——姜夏，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没有，

合法收入。""什么合法收入能让一个高中生赚三十多万！你给我说清楚！"我收起手机。

"妈，我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没有再解释，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身后传来我妈不可置信的声音，还有姜秋刻意压低的一句话。"妈，

让姐姐冷静几天吧……"但我从余光里看到，姜秋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放回口袋的手机。

那里面有她想知道的答案。8第二天，我找好了房子。学校附近一个小区的一室一厅，

月租一千五，干净安静。搬家那天，我妈一直拦着不让我走。"你住在家里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出去！""我需要安静。""家里怎么就不安静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偷听的姜秋，没说话。我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姜秋赶紧缩回了房间。"你这是什么意思？秋秋碍着你了？""我没那么说。

"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门。我妈跟到楼道口，喊了一声。"姜夏！你这样妈很伤心你知道吗！

"我没回头。搬进新家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锁上门，打开电脑，开始写稿。

新一章的大纲早就拟好了，男主角在案件中发现了隐藏多年的真相，一万字的**情节，

读者们在评论区催更催疯了。我打字很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周姐发来消息。"夏至老师！好消息！你的书上月收入结算出来了，税后八万三！

"我回了个"收到"。"还有，改编那边确定了，嘉和影视买了你《雾中人》的影视版权，

价格——"她发了一串数字过来。"一百二十万。"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一百二十万。"签字的话需要本人到场。需要验证身份。你方便透露一下你的真实信息吗？

到目前为止我们这边只有你的笔名和银行账号。"我想了想。"下周吧。""好的好的，

不着急。对了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番茄那边选了你的书做首页推荐！

下周一上大推！编辑部的人都说，你这本书有爆款的底子。"我关掉聊天窗口，继续写稿。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我写完了三章存了档。起身活动筋骨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动静。

从猫眼往外一看——姜秋站在我家门口。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我打开门。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跟着你来的。"她抬起头，

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十七岁女孩该有的光泽。她的皮肤又老了一些。"姐，

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我侧身让她进来。她走进来扫了一眼我的房间，

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停留了一瞬。我已经关掉了文档，屏幕上只有桌面壁纸。她在沙发上坐下。

"姐，我想跟你谈谈。""谈什么？""你那三十多万到底哪来的？

""这也是你该操心的事？""我就是好奇嘛……姐你从小到大不是只知道读书吗？

什么时候开始赚钱的？"我坐到她对面。"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问我这个吧。

"她沉默了几秒。"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什么？""就……关于我的事。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闪烁，试探中带着防备。"你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的？"她咬了咬唇。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她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姐，

教育局好像要复核你的成绩，说你的成绩有什么数据异常。你知道吗？""不知道。

""如果他们联系你，你……会怎么说？"我看着她的背影。"如实说。

"她的肩膀僵了一下。"那……晚安。"门关上了。我走到窗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态也不像年轻人了，有点拖沓，有点沉重。系统正在一点一点吞噬她。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解气。可看着她萎靡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我心里什么也没有。

不是同情，不是快意。只是一种淡淡的确认——我做的事是对的。9第二天，

我接到了教育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市教育考试院的工作人员，姓孙。

"姜夏同学你好，关于你的高考成绩，我们这边监测到一些数据上的异常，

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方便明天上午来一趟吗？""可以。""好的，另外，

和你同一户籍地址的考生姜秋，她的成绩也在复核范围内，麻烦转告她一下。"我挂了电话，

没有给姜秋打。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去了教育考试院。接待我的是孙老师，

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前摊着两份成绩单。一分是我的：总分2分。

一份是姜秋的：总分387分。"姜夏同学，你高中三年在校成绩均位列年级第一，

高三六次模考平均分712分。高考总分2分，这个落差太大了，系统自动标记为异常数据。

""嗯。""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吗？""能。我在考场上睡了。"孙老师的笔停了。

"……睡了？""四场考试，我全程在睡觉。英语蒙了一个C，得了2分。其他科目白卷。

"他看着我，好像在确认我没有在开玩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个人原因。

""什么样的个人原因？""跟考试无关的原因。"他叹了口气，在表格上写了几行字。

"好吧，你这边的情况我记录了。但还有另一个异常——"他把两份成绩单并排放在桌上。

"你的成绩是2分，姜秋的成绩是387分。这两份成绩在入库的时候，

系统检测到了一次数据波动。""什么波动？""简单说就是，在成绩入库的瞬间，

你们两个人的分数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互换轨迹。系统日志里显示，

你的初始成绩和姜秋的初始成绩有一个微秒级的交叉记录。"我心里一动。

系统交换在电子数据层面留下了痕迹。"也就是说，

你们俩的成绩可能在传输过程中发生了错误。技术组正在排查。

""那如果排查结果显示成绩没错呢？""如果没错，就结案。如果有错——"他看着我。

"那就要调取你们的原始答题卡进行人工核分了。"原始答题卡。

我在考场上确实什么都没写。但系统交换是在出分的瞬间完成的——它交换的是最终分数，

不是答题卡。也就是说，调出我的答题卡，上面是白卷。调出姜秋的答题卡，

上面是她自己写的387分水平的答案。但系统显示的结果是——我得了387分，

她得了2分。答题卡和最终成绩对不上。这就是那个"异常"。如果教育局深查下去，

就会发现一件诡异的事：答题卡明明是白卷的姜夏，

拿到了387分；认认真真答了题的姜秋，只拿到了2分。这没法用任何正常逻辑解释。

"好的，我配合调查。""姜秋同学也需要来一趟，方便通知她吗？""我通知她。

"从教育局出来，我给姜秋发了条消息。"教育局让你去一趟，关于成绩复核的事。

"她秒回。"什么？！为什么要复核？？""你来了就知道了。"她发了一连串问号过来，

我没有再回。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打来了。"夏夏，秋秋说教育局要查她的成绩？

这是怎么回事？""查我们俩的。""查你的我理解，你考了2分嘛，他们可能觉得有问题。

查秋秋干什么？秋秋考了387分，虽然不高，但也是正常水平吧？""不知道，

教育局的决定。""你别吓唬秋秋啊，她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好，

脸上的事还没查出原因呢……"我妈的声音里全是担忧。当然，担忧的全是姜秋。

我那2分的成绩她已经不操心了。在她心里大概已经给我判了"心理出问题"的定论，

不抱太大期望了。"妈，你让她去就行。"挂了电话，我打开番茄APP看了眼后台。

《雾中人》的追读数据一夜之间翻了一倍。上了首页大推以后，新增收藏八万多，

评论区涌进来大量新读者，清一色地在夸。"这文笔不像新人啊，绝了！

""作者大大到底是谁！必须出道！"我翻了翻，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不过有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夏至的文风让我想起了今年文学新星奖的征稿要求。

谁给她报个名。"文学新星奖。全国最大的青年文学奖项，面向三十岁以下作者。

奖金五十万，获奖作品直接出版发行，并有机会被大型影视公司签约改编。

前世的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奖。这一世，也许可以试试。10姜秋去教育局的那天，

我没陪她。但当天晚上她就打电话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姐，他们要调答题卡！""嗯，

然后呢？""然后？你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她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

"系统交换的是分数，不是答题卡。答题卡一调出来，他们就会发现你的卷子是白卷，

可你的成绩却是387——这怎么解释！"**在椅背上。

"所以你承认有交换系统这回事了？"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你——""姜秋，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她的呼吸声很重，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你果然知道了。"她的声音变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比你想的早很多。

""所以你故意考了2分。""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又轻又冷，

完全不像十七岁的女孩。"姜夏，你可真狠。""彼此彼此。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你毁的不只是我，你也毁了你自己！你本来可以上清北的！

""我知道。""那你还——""宁可毁了自己，也不让你得逞。"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我闭上眼。从什么时候？从我前世从七楼坠落，

身体砸在水泥地上的那一刻。从我妈在葬礼上缺席的那一天。

从她穿着我梦寐以求的清北校服在朋友圈晒照的那一秒。"从你决定绑定系统的那一刻起。

"她没再说话。电话被挂断了。挂了电话以后，我打开笔记本继续写稿。

可写了两行就停了下来。不是没灵感，是手在抖。刚才的对话比我预想的平静，

可情绪是骗不了身体的。我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等了三分钟，直到手不再抖。然后继续写。

写了一千五百字，存档。正准备关电脑的时候，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全国青年文学新星奖组委会。内容：尊敬的参赛作者，

您投稿的作品《雾中人》（节选）已通过初审，进入复审阶段。复审结果将在三周内公布。

我把三天前投的稿子差点忘了。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小说前五万字和大纲投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了初审。我截了个图发给周姐。她的回复里带了十七个感叹号。

"初审过了！！！夏至老师你知道这个奖的初审淘汰率是多少吗！百分之九十五！！！

你是今年最年轻的初审通过者！！！""你到底多大啊！求求你告诉我！"我回了两个字。

"保密。"11成绩复核的结果出来了。教育局的孙老师打电话来，语气很微妙。

"姜夏同学，你的答题卡我们核查过了。语文白卷，数学白卷，英语只涂了一个选择题，

理综白卷。按照答题卡的实际作答情况，你的得分应该是2分。""嗯。

""但是——"他停了一下。"系统最终录入的成绩是387分。""这个差异，

我们暂时无法解释。技术部门已经排查了整个数据传输链路，没有发现任何人为篡改的痕迹，

也没有系统故障的记录。""也就是说，你答了白卷，但拿到了38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