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裴烬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我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他一边问,一边心虚地将手机屏幕按灭,收进口袋。
我换着鞋,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去医院拿了体检报告。」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紧张。
「结果……怎么样?」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此刻却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男人。
我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
「不太好,医生说我贫血,有点营养不良,让我多休息。」
我轻描淡写地撒了谎。
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心底的冷笑又加深了几分。
裴烬,你是在期待一个更坏的结果,对吗?
别急,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那就好。」他敷衍地点点头,重新拿起一份财经报纸,假装在看,「公司最近忙,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好。」
我应了一声,走进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U盘。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
我要在他的心里,埋下一根刺。
一根让他日夜不安,时时惊恐的刺。
我打开电脑,将白天录下的那段他和柳依依的通话录音,和一个文件夹一起,复制了进去。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上个月,柳依依发朋友圈炫耀的。
一张她在高级餐厅的**,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我送给裴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礼物——一块百达翡丽的**款腕表。
当时我看到这张照片,还疯了似的和他大吵一架。
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和客户吃饭,柳依依恰好也在。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将U盘放进他明天要用的公文包夹层里,一个他平时基本不会注意,但一旦发现,就会觉得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平静。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为他准备早餐,为他打好领带。
他似乎对我昨天的反常有些不适应,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却只是温柔地笑着,替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路上开车小心。」
他「嗯」了一声,拎起公文包,匆匆离去。
我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我没有待在家里,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我刷着裴烬的副卡,买下了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配上顶级的珠宝。
然后,我走进了一家顶级美容会所,做了一整套的护理。
当我从会所里走出来时,镜子里的女人,容光焕发,美得咄咄逼人。
这才是沈家大**该有的样子。
这五年,我为了裴烬,活得像个尘埃里的保姆,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准时响了。
是裴烬。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惊惶。
「沈星若!你什么意思!」
我勾起唇角,用刚做了蔻丹的漂亮指甲,轻轻敲击着咖啡杯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什么意思?老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我的声音又软又无辜。
「U盘!我公文包里的U盘!」他几乎是在咆哮,「那张照片,那段录音,是不是你放的!」
「U盘?」我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呀,老公,你找到了?我昨天还以为弄丢了呢,原来掉你包里了。」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委屈又可怜。
「老公,那个女人是谁啊?她说你答应要娶她,还要把我的财产给她和孩子……」
「你闭嘴!」
裴烬粗暴地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恐慌。
「沈星若,我警告你,别动什么歪心思!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阳光,笑得愈发灿烂。
「我不想干什么呀。」
「我只是想提醒你,裴烬。」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淬了冰。
「我还没死呢。」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可以想象出裴烬此刻暴跳如雷又惊惧不安的样子。
真好。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裴烬,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咖啡,格外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