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知行结婚的第二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怕我赖着不走，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外加一张信用卡。

还嘱咐特助：“给许枝音多安排点社交活动，眼界开了就不会盯着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她没见过什么世面，好打发。”

于是他的特助尽职尽责地给我安排了：

温文尔雅的顶级律所合伙人，带我品酒看展。

少年感十足的新锐科技CEO，教我打游戏到凌晨。

暗恋三年的白月光学长，约我喝咖啡叙旧。

我统统接受了。

可顾知行却破防了。

他把一沓打印纸摔在茶几上。

是我和他们两个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厚得像本小说。

“四千三百页，你是搞网恋的高中生吗？”

“让你多见见世面，没让你见一个爱一个。你属向日葵的，见谁朝谁开？”

……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空气中都漫着滞闷。

顾知行就站在茶几对面，胸口微微起伏，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他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

可我没什么能说的。

我弯腰把那四千三百页的纸拢了拢，然后拿起屏幕突然亮起的手机。

张学长发来了一条消息：【下周有一场莫奈的光影展，感兴趣的话我来接你。】

我当着顾知行的面，回了两个字：【好啊。】

顾知行的视线落在我打字的手指上，喉结动了一下。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朝卧室走去。

他攥住我的手腕，我不得不停住。

顾知行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

两年的婚姻里，我们最亲密的接触是婚礼上他隔着婚纱揽了一下我的腰，摄影师喊了三次才勉强拍到一张能用的照片。

顾知行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许枝音。”

“你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就不跟我解释点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只不过这戒指不是跟我的，是他跟秦晚芷的定情信物。

我转过身，直视着顾知行的眼睛。

“你要我解释什么？”

顾知行松开了我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戒指。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像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阿芷当年出国，我答应过她，顾太太这个位置永远都属于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接话。

我没有接，只是拿起那沓打印纸自顾自看了起来。

“这两年你做得很好。”

顾知行继续说，像老板给一个员工的评价。

“我妈喜欢你，我爸也看好你，就连我家一向不亲人的来福也会冲着你摇尾巴。”

“但是没办法……”

我淡淡地扯起嘴角，一度怀疑自己现在不是坐在婚房，而是公司的格子间。

顾知行叹了口气：“阿芷现在回来了，我该兑现我的承诺，把这些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