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产品经理没让我用身体改需求。】

推门进去。

学生们齐刷刷看过来。

「苏老师好！」

「好。」

我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眠的脸，苏眠的身体，苏眠的马尾辫。

【行了。装。就硬装。】

「今天——」我开口，声音平稳，「我们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

学生们乖乖站好。

然后一个前排的女生举手：「苏老师，上节课的grandbattement我还是做不好，能再示范一下吗？」

【grandbattement。】

【这是什么。】

【大概是某种……大的……击打？】

我面不改色。

「你先做一遍给我看看。」

女生点头，转身，抬腿——一条腿笔直地往前踢到了耳朵旁边。

【操。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她的韧带是橡皮筋做的吗。】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嗯。问题不大。」

我走到她身边，假装观察她的姿势，绕了一圈。

「主要是这里——」我随手指了指她的胯，「这里要再放松一点。」

女生认真地点头。

「还有这里——」我指了指她的肩膀，「别端着。」

她又点头。

我退后一步。

「再来一次。」

她又踢了一次。

「好多了。」我说。

事实是我根本看不出区别。但产品经理教会了我一件事——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时候，就说"好多了，但还可以再优化"。

「下次注意发力点。」

「好的苏老师！」

【过关了。】

接下来半小时，我靠着"你先做""嗯不错""这里再注意一下""节奏感再强一点"这四句话，撑过了基本功环节。

直到——

「苏老师，组合练习您带一下吧？上次那段音乐我们还没学完后面的部分。」

我愣了零点二秒。

「今天换个方式。」我说，「我放音乐，你们自由发挥。我观察。」

学生们面相觑。

「自由发挥？」

「对。现代舞的核心是什么？」

她们看着我。

我看着她们。

沉默了三秒。

一个学生试探性地说：「……表达自我？」

「对。」我指着她，像指着一个说出正确答案的程序员，「就是表达自我。你们不需要模仿任何人。感受音乐，让身体自己走。」

【我在胡说八道。】

【但好像……挺像那么回事？】

学生们将信将疑，但还是散开了。

音乐响起。

她们开始动。

有的像八爪鱼，有的像触电，有的在原地转了三十秒没停下来——但确实在"表达自我"。

我站在角落，双手抱胸，面露微笑，频点头。

像极了codereview时看不懂但不好意思问的技术总监。

这时候练功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浩然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圈——然后皱起了眉。